园园道:“对方人多势众,只宜智取,不能力攻,我们放火烧两侧的房子,再趁机救人主。”
侧屋起火,屋内的一部分人果然冲出救火,躲在草丛中的园园和布一齐放箭,两个持弓的人被射中。小巧玲珑倏地放出几枚飞镖,立即放倒几个人,手中的长枪突然左突、右刺,冲散人墙。
面对防不胜防的飞镖,孔子的弟子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布和园园以弓箭掩护小巧玲珑。
“主人,快点。”布焦急地叫道。她一时情急,忘记把声音变为男声。
小巧玲珑取下系在布身上的竹筒,里面的硫磺粉全洒在院子的门口。
“快退回来。”布和园园听到叫喊,一同跨出门。小巧玲珑点燃了硫磺,大火马上引燃木栅栏,烈火阻止了后面追赶的人。仨人丢下弓和箭,沿着一条小路逃跑。
院子里,众人拼命地救火。由于小巧玲珑她们全用黑布遮住了脸,所以孔子没能认出她们的面貌,只知道其中一人为女子,操宋国人的口音,他从桦树的箭杆、牛角弓、风血封喉的剧毒,来判断,对方要么是蓄谋已久,要么是专业的刺客。
小巧玲珑主仆三人,跑出小路的尽头,便是人头攒动的街道。望望后面没有追兵,小巧玲珑道:“布、园园别紧张,以免引起行人的注意。”她们二人的神经这才有所放松,右手还握住剑柄,双目留意身边是否有可疑的人。
曲阜的夜市是热闹的,虽无现代社会的车水马龙,然而徒步行走也是另有一番情景。若不是害怕离开太久,北宫金会怀疑,小巧玲珑真想好好溜达溜达。
“出售《太公阴符》,售金五百铢(铢,古代重量单位,约为一两的1/24)”
走至一三叉路口,清晰的叫卖声传入小巧玲珑的耳朵,她问园园:“《太公阴符》,名字挺怪的,你听说过此人吗?”园园道:“太公,即姜太公尚,善用兵,为大周的开国功臣,其封地在齐国,《太公阴符》相传为姜太公所著,卷中涉及兵法权术。”
小巧玲珑走向前,看清路口处坐着一位老者,他面前摆着一卷竹简,脚上穿的是草鞋,小腿上绑有布条,上身是露肩的褐衣,长长的脸皮包骨,下巴是笔直的花白胡子。他的身边有一匹瘦马。老者目视前方,全然不顾路人的指指点点,异样目光。
布的嘴巴贴近小巧玲珑的耳朵:“主人,你可知道五百铢黄金能买几斗粟米。”小巧玲珑道:“别只顾吃,要知识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借着火把光,她瞅见竹简上的确雕有金文。
老者道:“壮士,欲买简乎?”小巧玲珑点点头。老者道:“《太公阴符》非常人所能买。”园园刮了老者一眼:“你怕我家主人没钱?”老者摇摇头:“此简,只卖与懂兵法者,若不懂者,即使有千金老夫也不出售。壮士若懂,不妨说出一二,以让鄙人见识。”
平时买东西,均是她为难商家,这种她第一次碰到商家为难顾客,这倒使本来不是很有兴趣的她,心里想着非得到不可,同时也隐约感到老者似乎是满腹经纶。
别看小巧玲珑是一名女生,《孙子兵法》她基本上能背诵下来,她一直没找着机会表现,现在总算可能显耀一下,她清了清嗓门:“凡治众寡,分数是也;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兵之所以加,如以投印者,虚实是也。”(《孙子兵法.兵势第五》)她虽然能背出,可是有相当一部分内容却并不能了解。
听了小巧玲珑的兵法,老者道:“鄙人范可安,因无力维持生计,才忍痛卖简,每晚来此等候买主,已有两月,今日遇上知音,不知壮士可否留下大名?”园园道:“我家主人有真才实学,先生熟读《太公阴符》,行兵布阵必定通晓,能否说一些布阵之法?”
老者朗笑道:“阵有纵横,天衡为梁,地轴为柱。梁柱以精兵为主,故观其阵,则知敌之精兵所在,壮士知其意否?”园园道:“先生之言,阵有东西南北,有纵横,阵前后‘天衡’阵位上之兵为阵之大梁,阵中央‘地轴’阵位上之兵为阵的支柱。梁柱两阵位上的士兵即为精兵,所以观敌之阵,可知精兵所在。”(此段参考《三十六计》)
老者道:“小小年纪,有此才学,老夫佩服。”园园抱拳道:“先生过奖。”
买卖双方既谈妥,自然是到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间。小巧玲珑摸摸身上的皮囊-是空的。把布和园园拉一旁,小声问:“带钱没有?”俩人皆低下头。她催促道:“布,快回馆舍取钱。”布委屈地道:“留在馆舍里仅有十几文布币。”她才想起,当是离开偎山,因为匆忙,带的钱不多。
“既然是宝贝,一定得买下来。”
小巧玲珑心想,解下系在贴身衣服的一块玉佩,递给老者:“本人身上的钱不多,此玉佩想必能抵五百铢黄金。”范可安接玉佩一看:“此玉价值何止五百铢,请壮士收回,改日再来。”小巧玲珑道:“我偶路过宝地,明日便走。故用此玉抵五百铢黄金。”范可安道:“壮士请留姓名,怜惜之恩,他日若相会必报。”她也不多想,回答道:“我姓子,名涅槃。后会有期。”她接过竹筒,拱手向老者告别——竹简竟重达约十镒。
范可安也拱手告别,跨上马,扬鞭而去。
走出约十几步,园园接过竹简,埋怨道:“主人,你为何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小巧玲珑猛然醒悟,自己一时大意,说漏了嘴。回头望去,范可安已消失在人群中。
“看那老者也不像贼人,不用杞人忧天。”
仨人安然无恙地回了馆舍。
夜已深,小巧玲珑久久不能入睡,第一次刺杀计划已打草惊蛇,第二次想下手就更难了。孔子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我从师近十年,弟子数为胜数,难道你要将他们一一杀光”她清楚,单凭她一人之力,是难以办到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于集团的力量。
“那该借助谁的力量呢?”她陷入深思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