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兄弟?”成煜气笑了,“至亲兄弟你为他改分化啊?至亲兄弟,半夜你跟我亲得好好的,他一通电话就叫走啊!”
“他有危险”黎让醒过神来,他跟演员争辩什么,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是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觉醒他的戏码,“算了我跟你说不着。”
“圆不回来就算了,反正他出不来了,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什么叫反正出不来了?黎让抬头要瞪成煜
外公的声音远远传来:“还没洗好手吗?”
黎让低声警告:“吃完饭你就走!”
“你是我什么人,我要听你的?”
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在外公的再次催促下,黎让旋身折回餐厅,过了好一会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路过他身旁时,一个声音刻意凑近过来,在他耳边冷声告诫。
“友情附赠,舔狗没好下场。”
谁舔狗了?黎让皱眉站定,目送成煜笑着走向外公,接过了外公递来的蛋糕刀,成煜的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带着一个红色戒指。
黎让一怔。
前几次重逢,黎让都刻意不去留意成煜,压根不知道他戴没戴戒指。
现在在这里戴,戏还挺全。
黎让靠近餐桌。
“我切?”成煜笑看外公,“不应该是既白切吗?是他的生日。”
“你们俩一起切,你们是夫妻啊,他生日就是你生日。”外公若有所指道,“夫妻没有一辈子不吵架的,解决了问题继续好好过,听见了吗?”
成煜静静地看着黎让,说:“听见了。”
黎让垂眸看蛋糕不搭话。
他拖了两周多才签的离婚协议,成煜用的假身份,人都不用到现场,联盟就能代办了。算着日子,下个星期就能拿到离婚证。那时外公就会死心了。
外公催促着:“来来,切蛋糕,既白,快点。”
管家播了生日快乐歌应景,餐厅里气氛总算热闹起来。
黎让朝成煜摊开手,成煜换了下手,把蛋糕刀刃对向自己,手柄递向黎让。
彼此都没有说话,连个眼神对视都没有。
黎让接过蛋糕刀,走到蛋糕前正要切,陌生又熟悉的怀抱突然自身后环上来,他的手抖了一下,被成煜稳稳握住,被迫一起切下蛋糕第一刀。
黎让不悦地侧头,成煜低头敛眸的侧脸就近在咫尺,低声说:“外公拿着手机在前面拍着呢。”
“……”
被搂着分好蛋糕,黎让率先给身后的成煜递了一碟,成煜道了声谢,却还搂着他,他咬牙切齿维持着风度:“不客气,坐下吃。”
成煜这才对他笑了下,坐在他旁边。
黎让把剩下的蛋糕分了出去,外公顺势让佣人们都下去了,客厅只剩他们三人。
黎让只吃蛋糕不搭腔,外公和成煜一直在聊天。
“你们俩真要离婚?”
“我不想离,外公,都是既白不依不饶。”
“既白性格确实独断专行,你一直不回来,也不接我电话,我以为你也想离。”
“以前的手机被既白抢了,我找了份工作,前段时间特别忙……为了早点回来我没日没夜地赶,就最近终于能抽出点空回来追老婆了。”成煜说着说着,看黎让一眼,“没想到一回家连拖鞋都没了。”
外公忙不迭道:“还在,我不给扔,都在地下室放着,我这就让人拿出来。”
外公一走,黎让忍不住横了成煜一眼,合着他今晚是打算让外公的炮火全部对准他了。
“干嘛,朝我放电啊。”
“……”黎让忍了又忍,忍不下去,侧头讥讽道,“还回来追我,怎么,喜欢我?”
“不喜欢,纯恶心你。”成煜倾身过来,黎让警惕地后仰,听他恶劣地低声道,“上次我碰了下你胳膊,你就扔了外套,刚才我都抱你了,你是不是要上楼脱了?你猜外公让不让我回房间?”
黎让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成煜竟然躲都没躲,生生受了,脸都被扇偏。
黎让自己都看懵了,成煜就趁这个空当,扣住他的后脖颈就深深吻了过来,他每次睡前都要回忆的红酒信息素入侵他的神经,理智几乎要罢工。
他猛推了几下,很快,整个人被成煜强行抱坐到他腿上,困在他怀里继续亲吻。
成煜的臂膀强而有力,黎让完全挣不开,被摁头亲得舌根发麻,四肢百骸颤栗,柔软松懒的绸质白衬衫被挤压揉皱。
第53章 我脾气就这样
挣扎间他碰倒了桌上的红酒,亲他亲得眼尾猩红的成煜看都没看却能扶一把,红酒杯没碎保住了,但里头的红酒全流到黎让大腿上,浸湿他的裤子。
黎让感受到了,摸他大腿的成煜也感受到了,停下动作,歪头瞅他一眼,看这个有洁癖的人眼神要杀人了,成煜低声说:“讲点道理,是你碰倒的。”
成煜害他这么狼狈,还把锅甩他身上?
黎让起身,反手就往魁梧男人脸上抽去,这次是真心实意的了。
成煜舌尖顶了下被打的右脸,抬眸打量冰疙瘩神色一眼,开始主动收拾桌上残局,冰疙瘩要走了,他才说他一句:“气性那么大……”
黎让本来打完转身就走,听到成煜这句抱怨,他冷冷还击一句:“我脾气就这样!”
“好好好,”成煜语气里有无奈与纵容,“你脾气这么差都有个一小时零五分二十二秒在那里跟头跟尾,脾气好还得了,就这么差下去吧,我觉得很好。”
黎让大腿黏糊糊得可怕,简直在分分钟挑战他的神经,成煜在说话时,他已经迈开长腿快速上楼。
洗澡的时候,他冷静了很多,那戒指第一次戴的时候有那么剧烈的痛感,可见不是一般东西,难怪成煜一定要拿回来。
他开始懊悔把那戒指丢下山了,要是丢在装成煜旧物品的纸箱里,成煜就不会在这里跟他耗。
那小玩意搜山都不好找,黎让苦恼地系上墨绿色裤子扣子,掐出一截劲瘦窄腰。
黎让不打算下楼了,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随便找了本书看,虽然看不下去,时不时会闪过那个激烈亲密的吻,但总好过下去跟成煜面对面。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外公说:“既白,成煜要回去了。”
“嗯。”
“别光嗯啊,你下来送一送,快点!别这么没礼貌!”
外公连催了几次,黎让无可奈何下楼去,成煜一大高个杵在大门口一台轿车旁,遥遥看向他,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
黎让就着外公的步速,爷孙俩自蜿蜒外展的阶梯朝成煜走去,黎让走得漫不经心,外公语重心长道:“你们再好好谈谈吧。”
黎让心意已定,心不在焉地“嗯”一声配合外公。
“好,既然你答应我了,就送成煜回去,你们在车上好好聊,都平心静气的。”说罢,外公递来黎让随意搁在客厅的毛呢大衣。
“?”
“愣什么,”外公抬起黎让的胳膊,将大衣挂了上去,催促,“快去啊。”
敢情成煜洗手,他得递毛巾,成煜回去,他得当司机?外公到底怎么想的,到底谁才是他的外孙?
“就送这么一回!”外公推抵黎让的后背,一旁佣人都静立在两侧,给黎让让出一条道,通往铁艺大门旁的男人。
看着男人深邃优越的眉眼,大大方方的站姿,黎让意识到自己的扭捏很不体面,认命换了口气,迈开长腿大步朝成煜走去。
越靠近,成煜笑意更浓,黎让面无表情抛下一句“你开”,就开了后车座的车门,坐了进去,举手投足间清贵无比。
成煜绕到驾驶座坐了进来,不一会儿,车启动了,在幽深的山路中往山下驶去。
车里没亮灯,黎让支肘托腮看着窗外沿途寂寥的枯枝,眼神淡漠。
成煜一边开车,一边问:“刚才我翻遍了行李箱和纸箱,都没找到戒指,你到底丢哪了?”
“我丢到山里了。”
听出黎让言语中的懊恼,成煜朝后视镜看去一眼,黑暗中只看到一截被路灯照亮的下巴。
“等我下次回来,我陪你去找。”成煜笑着说,“一定能找到的。”
“嗯。”黎让应了一声,成煜果然是为这个戒指来的,谈话间不离这个主题。既然成煜愿意帮忙找,应该会容易一些,黎让补充说,“你带我的人一起去,找到了直接拿走就行。”
成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手背上蜿蜒起伏的青筋在稀薄的月色下微微凸显。
车厢内一时间静得只剩下车轮压过枯枝的些许闷响。
黎让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里,致使气氛变得很压抑。
成煜转动方向盘拐了个弯,汇入山下川流不息的马路。
那方向是去联盟的方向,黎让了然,难怪成煜要他送了,他家司机可不方便去,别墅里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成煜再度开口:“你瘦了好多。”
“没感觉。”
“没人说过吗?”
“没有。”
“冬天穿着外套不明显,抱就知道了。”
“换个话题。”黎让看向窗外的街景,眼睫垂落一个恹恹的角度,“这个话题不合适。”
他觉醒了,他们的关系结束了,成煜却还像从前那样,想搂就搂,想亲就亲,他臣服于生理性喜欢,会一时迷失,却也很快就陷入清醒的痛苦中,自认做不到成煜那样的收放自如。
等红绿灯,成煜侧过身来看他:“你想一个?”
“不想。”
黎让享受安静与独处,他不需要和别人社交来汲取养分,更何况他不想跟成煜聊天。
就那么安安静静到联盟他觉得很好。
成煜一直看着他,黎让偏开了视线,手无意识地揉了揉另一只手的手心,以此缓解尴尬,成煜却误会了。
“手痛吗?”
“?”
“刚才打我两巴掌,手还痛不痛?”
“……不痛。”
沿街霓虹灯流水般,在黎让有些许软和的眉眼上滑过。他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主动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