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他之外,这世界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出现让温聆为了段感情这么不顾一切。
只因为站在对面那个人是纪云淮,因为是他,所以自己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第43章 有些家事要处理
打定主意后温聆没有再多耽搁,也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继续伤春悲秋了。
买给纪云淮的袖扣还在柜子里收着,温聆却很后悔自己在纪云淮生日那天说了谎。
既然是生日礼物,就是要在最特别的那天送出去才有意义。当初如果自己能早点下定决心,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也不至于现在想起脑海中还充斥着满满的遗憾了。
在明水湾与公司之间纠结了一下,温聆还是下之后直接找去了家里。
难得看到他主动回来,文姨开心得一个劲张罗着要给他做好吃的。
果汁也躺下来冲他露肚皮,温聆过去摸摸它背上的软毛,同文姨闲聊时才得知纪云淮目前正在国外出差。
文姨原本也只是隔三差五来收拾下卫生,后来是因为要照顾果汁才常住在家里的。
温聆眼睫微微垂下去,想了想问:“他有没有说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先生工作上的安排我怎么会知道呀……”文姨在某些方面的直觉似乎一直很敏锐,不想让温聆失望,看破不说破笑笑:“你找他有事啊?那等他回来,我第一时间发信息给你好不好?”
温聆在家多陪果汁玩了会儿,吃过饭又专门绕道去看看loopy,从明水湾搭车回出租屋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袖扣依旧原封不动在背包里装着,怕东西太多将包装袋压得变形,坐在公交车里的人几乎每隔一会儿就下意识拉开拉链来看看。
后来拿出手机刷视频,兴许是之前在网上搜过的原因,打开软件弹出的第一条推送竟然就和樊小姐有关。
说是对方被记者拍到近期与一“神秘男子”共同出现在爱尔兰某处古堡庄园附近,该处曾被评为欧洲最具古典气息的十大草坪婚礼圣地之一。
温聆望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伴随车厢的颠簸在微微颤抖,但还是深呼吸极力保持着平静。
想要问问周围知道纪云淮行程的人,随便柯铭还是平时接送自己的司机,问问他们纪云淮这次出差的目的地究竟是不是爱尔兰。
调出微信对话框,键盘上敲字的手却突然顿住了。
最终还是决定什么都不问了,耐心等到纪云淮回来。
这个时候沉不住气,怕自己真听到什么不想听到的答案会变得愈发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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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最近在城南一处公园开展宠物义诊活动,销售一些宠物用品猫粮狗粮,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拓展客源。
温聆被分到和其他两名医生一组,连续几天都是下课随便扒上两口午饭就匆匆跑去支援。
初春时节依然有温差,温聆早上出门太急只穿了件薄卫衣,后来又在公园坐了一下午,临近收摊时已经明显开始有鼻塞头痛的症状。
同事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他要不要去旁边休息一下。
温聆脑袋晕晕的,以为自己是中午没好好吃饭所以低血糖,回去出租屋下了点小汤圆捂着被子睡了一觉,第二天上午又赶8点去学校上课,坐在教室一摸额头才察觉自己好像是发烧了。
艾嘉这次有经验了,说什么都不允许他自己随便吃点药,坚持请假陪他一起去校医室。
现在正值春季流感高发期,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加长病程,医生建议温聆挂水。
艾嘉眯起眼故意凶他:“打了针病才能快点好!别还没等纪云淮从国外回来,自己先壮烈牺牲了……”
温聆低头看了眼日期,此时距离自己得知男人出差已经过去足足快四五天了。
艾嘉说要给他买粥,换药之后将他一个人留在了输液室。
没过一会儿手机上有人打电话过来,看到是柯铭,温聆心跳了一下接起。
听筒那头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说认识的朋友新开了家烧烤酒吧,晚些时候纪云淮也会去捧场。
温聆目光怔了一下:“小叔……已经从国外回来了吗?”
“昨天晚上到的。”柯铭说:“但一会儿我先去接你,他今天跟樊家人在外面有约,其他事情可能暂时顾不上。”
“跟……樊小姐?”温聆小声嘟囔着。
柯铭也没听清,自顾自嗯了声:“说是有事要跟那边商量,好像还挺重要的,今天下午之前就得敲定。”
药瓶里的透明液体滴答滴答汇入输液管,没有丝毫温度,这一刻,温聆全身的血液仿佛停止流动也都跟着凉了。
看着对面惨白的墙壁,沉默片刻怔怔开口:“跟樊家那边……还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柯铭:“这我怎么知道,从他回来开始我俩连面还没见着呢。”
温聆没空跟他多周旋,深吸口气将电话挂了。
脑海里反复回放这段时间收集到的信息,一事在温聆的认知里逐渐清晰纪云淮是真的要打算和别人结婚了,自己不能再继续这么坐以待毙下去。
虽说只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商业联姻,但像樊小姐那样气质出众的名门闺秀,相处久了是个正常男人哪有会不喜欢的道理?
在他答应家族要联姻那一刻,相当于就已经判定了自己出局,饶是他再喜欢纪云淮,这件事之后也不可能再有转圜的余地。
明水湾的鞋柜里现在已经连自己的专用拖鞋都没有了,随着另一位女主人的到来,自己在那间屋子曾经存在过的痕迹只会被抹除得越来越干净。
温聆无法想象这样的事情发生,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痛。
再回过神来,手中电话已经拨了出去用纪云淮曾经为他设下的紧急联系人按键,熟悉的名字在屏幕闪烁好久却始终是无人接听。
恍然间想起柯铭说他今天似乎跟人约在了外面,温聆不禁开始猜测是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还是周围哪处适合两人单独约会的画廊商场之类的?
温聆在椅子上如坐针毡,想要告诉护士自己临时有事没办法再继续输液,冲着走廊里连续喊了好几声却始终没有人应。
最后咬咬牙,只能自己撕掉手背上的胶带,一闭眼将针头从血管里扯了出来。
火急火燎跑出门时正好同买粥回来的艾嘉碰了个正着。
“哎你不是在打针吗,你上哪去!!!”
艾嘉像活见鬼似地冲着他背后大喊,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东西,转眼一看方才同自己擦肩的某位病号早已经出门蹿得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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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纪云淮电话找不到人,温聆想到的唯一办法就只能是联系助理。
手机通讯录里翻了一圈,这才发现这么久以来自己从未添加过对方的联系方式。
之前在公司碰面的几次,要么知会前台,要么听纪云淮安排直接在闸机口等。
去年中秋节那次找来公司,对方也曾私下里给过温聆名片。
温聆不好意思因为自己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整日去麻烦对方,当时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拨下这通电话,回去后便将名片收在了放置银行卡的卡包里。
没想到当时对方一句“日后总会用到”的玩笑话,在如今这个猝不及防的时刻倒真的应验了。
温聆拿出名片将电话拨过去,没想过三声便快接通。
另一头却像是早就存下温聆的号码一样,听到他的声音并未表现出多惊奇。
温聆说自己实在没有办法了,带着哭腔向人打听纪云淮现在在哪,说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助理心平气和告诉他先别着急,之后没有再透露更多了。
加他的微信,将自家老板今天跟人约见的详细定位发了过去。
手忙脚乱之下,温聆根本没空多思考男人同樊小姐约会为什么会选在一家茶室,拿到定位便切换软件匆匆跑到路边去打车。
一路上脑海里来来回回盘旋的只有一个念头小叔再等等我,千万不要答应他们,不要跟对方约定任何事,在这之前可不可以先听听我要对你说什么?
温聆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心急如焚,遇到红灯行进缓慢的时候,恨不得汽车长了翅膀可以从上空无人的地方直接飞过去。
下车后几乎是一路狂奔,找到地方三步并做两步跨上楼梯直冲着二楼的独立包厢奔去。
服务员跟在身后满脸惊恐地唤他,温聆连门都来不及敲,认准包间号按下扶手就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映入眼前的一幕场景,却叫他霎时忘记呼吸愣在了原地。
红木桌前面对面坐着正在斟茶的两人,视线同一时间向他身上投来。
服务员在身后鞠躬道歉,坐在纪云淮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蹙了蹙眉,又挥手示意说没事。
温聆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完全想不到要如何解释自己方才的莽撞行径了。
纪云淮端起茶杯,抿掉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点太平猴魁,整理袖口勾唇起身:“抱歉了樊总,我现在有些家事要去处理,剩余的合同细节只能等到改天再敲定。”
“合……同?”温聆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里面两人原来是在谈生意。
可现在关门退出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不等他张口解释什么,纪云淮已经大步流星走过来牵住手腕将他带离。
之后要去哪里温聆没有再多问了,男人掌心的温度很烫,紧紧钳在手腕上却叫他莫名安心、心甘情愿寸步不离跟在人身后。
走廊尽头有几间空房,纪云淮将他带入那一室寂静摁在门后落锁。
沉静的视线透过镜片不动声色落在温聆身上,半晌后笑笑,忽然问他:“怎么这么着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聆呼吸一紧,垂下眸喃喃:“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谈生意……”
纪云淮“嗯”了声,也不责备他:“不知道我在谈生意,那你原本以为我在做什么?”
“以、以为你要……”话到嘴边,温聆却语塞了,眼眶霎时涌起一股酸意。
或许可以继续找理由搪塞,但他不想再畏缩,踏入这道门槛之前就已经蓄满了勇气。
遂看着男人的眼睛直言不讳道:“以为你要答应跟别人结婚了。”
随后抓住纪云淮胳膊,舌尖颤颤巍巍:“小叔,求你了别不要我,也别不管我……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纪云淮微微俯下身来,神情专注地看着他,眼底笑意像是在对他展示足够的耐心。
温聆闭眼深吸口气,心想说出来吧,说出来就彻底轻松了:“我喜”
话还未说完,一只大手却覆上来紧紧捂住他的嘴巴。
温聆眼睛直勾勾瞪着,黯下去的眸光像是蓄满了说不尽的委屈。
片刻沉寂后,却听见对面一字一句:“我从来没有想过不要你,也不会不管你。”
“但在你说自己想说的话之前,可以不可先听我说一句?”
温聆肩膀放松下来,没有力气点头,茫然眨了眨眼。
纪云淮凑过来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俯身与他平视,确定站在面前的人现在是清醒的、且有在认真听自己说话。
才勾勾唇,看着他的眼睛,之前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一字一句说:“温聆,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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