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雁亭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变得青白可怖,他赤红着眼睛瞪元向木,声音嘶哑,“你说什么?”
王玄荣心惊肉跳,怕他又失控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只能拼命把人拉住,压着声音低吼,“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受伤了,得先去医院!”说完扭头冲李万勤道:“抱歉李董,今天先到这儿,后面再约时间。”
血珠滴滴答答,一直延伸到门口。
世界静了很久,弓雁亭离开的一刹那,元向木脱力跌坐在沙发上。
李万勤并没立刻出声,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怎么?你和弓警官....”
“以前有点过节。”
“哦...”李万勤视线仿佛蛇吐信子般在元向木脸上扫动,他将沾在元向木锁骨的血用指尖抹匀,“没人了,我们开始?”
元向木失焦的瞳孔逐渐凝聚,他看着李万勤近在咫尺的脸,嘴角轻轻扬了扬,“好啊。”
“对了。”李万勤温声提醒,“最好不要老想着干点什么,不然,马路上任何一辆车都有可能失控冲向刚刚出去的那位弓警官。”
“那司机可真是太不小心了。”元向木平静开口,“不过他是上面那位的儿子,我想勤爷应该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以您的手段,他根本没法在刑侦支队队长这个位置待这么多年,他要是没了,上边怕是不惜把整个九巷市翻过来,都要找到谋害他儿子的凶手。”
李万勤眼角蓦地闪过阴森,“你....”
话没说完,腹部蓦地一凉。
他缓缓低头,一把水果刀正抵在腹部。
“别喊。”元向木看着他的眼睛,“只要你出声,我敢保证这把刀一定会插进你肚子里。”
李万勤的脸剧烈扭曲了下,但好歹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不过几秒就镇定下来,“刀哪来的?”
“这你别管。”刀尖刺近皮肉,血渗了出来,“还记得十年前那两人死得有多惨吗?”
李万勤瞳孔一点点缩紧。
“我没直接捅死他们。”元向木说,“我喜欢那些阴沟里的东西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弄死。”
“杀了我,你以为你能出得了这道门?”
“李万勤。”元向木有些不解,“你怎么会觉得我今天来还打算活着的?”
他缓缓勾起嘴角,像往常在这间房的每一次,只是现在森森獠牙终于挣破了这幅诡丽至极的面具。
“我,只不过是只鬼。”
哒、哒、哒.....
脚下的血越聚越多。
“不是要玩吗?我们今晚好好玩。”
李万勤那双永远藏着谋算和诡计的眼睛瑟缩着抖动起来。
“你想要什么?”
落地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下,元向木沾血的嘴角缓缓放平。
“要你狗命。”
砰!
李万勤被一脚揣翻在地,他的那张因为痛楚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一点点消失在自动合拢的隐藏门后。
上等隔音材料将凄厉的惨叫圈在一方密室。
一墙之隔,宽大华丽的房间寂静无声,新一壶的茶水又烧开了,翻滚着顶着壶盖,守在门外的保安高度警戒,对讲机里安静一片。
没有李万勤的指示,他们是不会轻易进去的。
“啪”,带血的刀被扔在地上。
地毯上聚起一洼血,血珠还在吧嗒吧嗒往下落,再往上,半空吊着的人抖得不像样子。
元向木站在陈列架前,看着那些曾经用在自己身上的工具问:“李万勤,还想玩哪个?”
被吊着的李外勤一开始还阴着脸叫骂恐吓,这会儿终于安静了,脸上只有纯粹的恐惧。
他拼命摇头,大概是惊恐过度,已经失声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个吧。”元向木拿起一根针管,里面装着黄色的液体,“我记得上次有人用了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李外勤仿佛看见厉鬼般浑身都成了筛子,瞪着眼珠,脸上的汗黄豆般大颗颗往下砸。
“不!不不....”声音几乎抖得听不出了,“小木别这样,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钱?箭空要不要,我送给你!”
元向木扭头,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白、平静,却比所有表情都让人胆寒。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看上去,更像个嗜血的鬼。
“不喜欢?那一会儿再用,先这个吧?”
那只苍白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一把小石锤。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扭曲撕裂,仿佛厉鬼尖啸。
喀嚓、喀嚓....
微小却让人毛发倒竖的骨头碎裂声音一响一顿,半分不迟疑。
到最后,李万勤已经叫不出声了,只瞪着两只血眼,惊恐又透着狠毒。
地上扔着的、 沾满血的工具越来越多,李万勤昏死过去又被强行弄醒。
人已经被弄下来扔在地板上,手脚都朝着诡异的方向扭曲着。
或者那已经没法叫人了,只是一堆血肉模糊的不明生物。
房内烟雾弥漫,元向木静静坐在椅子上,一根一根抽着烟,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戴着的手套还是那么干净,一滴血也没沾上,正摆弄着装在床对面的摄像机。
似乎还算满意,他将机器搁回原位,用手扶了下,镜头再一次对准李万勤。
接着从一个不锈钢盘子里挑了把看起来精致小巧的刀,抬脚走向地上躺着的人。
随着他的脚步,李万勤浑身抖动的越来越厉害,他身下湿了一片,浓烈的尿骚味瞬间弥漫至整个房间。
“嘶.....”元向木拧眉,用脚尖拨了下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的李万勤,把人翻过来。
他蹲下身,温柔道:“坚持一下,还有随后一道工序,你就可以解脱了。”
李万勤呼哧呼哧喘着气,瞪得圆滚的眼珠子泄出更多惊恐。
元向木开始动手扒他衣服,随即像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两根指头捏着李万勤软趴趴的东西,“这么没用,我给你剁了吧?”
李万勤原本歇菜了的嗓子眼竟然又奇迹般蹦出一串尖锐的厉叫。
元向木拿下要在齿间的烟,嘶啦一声,惨叫陡然拔高好几个度,仿佛能刺穿人的颅顶。
“好啦,别叫了。”他扔开烟头,用薄薄的刀片在李万勤身上比划几下,然后开始动工。
刀片划开皮肉的痛楚反而比刚才那些好点,李万勤那张仿佛地狱里走了一遭的脸要是拍到恐怖电影里,必定能收获不少尖叫。
这次时间比较长,元向木刻完最后一个字,把刀片一扔,歪头欣赏了下,脸上露出还算满意的微笑,“看,还不错吧?”
李万勤上半身挣扎着弯起来,很快,他扭曲的五官瞬间定格了。
他从前胸到小腹刻着许多名字,而这些人全都已经死了。
几秒后,李万勤脱力摔回地面,死不瞑目一样瞪着天花板,几秒后肩膀剧烈抖动起来,低低的笑声逐渐变得尖利狰狞。
元向木面无表情拿起一把长刀,对准李万勤心脏,将要刺下去的一瞬间,李万勤突然竭力扬起上半身 ,厉鬼一样瞪着元向木
“你死了,你猜弓雁亭那条疯狗会怎样?”
刀尖堪堪顿在皮肉上,元向木漠然的神色微微动了下。
“这么多年他咬着我不松口,为了什么?”李万勤的笑声越发癫狂,“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好好欣赏一下弓雁亭的表情,那应该相当精彩。”
“你说得对,你确实没机会了。”元向木表情平和,完全看不出他正在把刀往人胸口里捅,但是他曾经是医院院专业第一,在医院见习的那些日子里,他早已知道怎么避开要害,一点点将人折磨致死,“从你派人杀方澈的那一刻起。”
李万勤五官因为缓缓逼近的死亡愈发扭曲,却在听见“方澈”两字时有一瞬愣怔,随即爆出刺耳的尖笑。
“你以为....方澈是我一个人杀的?”
元向木刀尖一顿,抬头,“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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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没有了
第95章 弄脏了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李万勤那双盘踞着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元向木,脸上浮起阴毒扭曲的快意,“自诩聪明,以为自己算无遗漏,怎么样?你杀了我啊!”
元向木眼睛轻轻抽动了下,突地笑出声,“别着急,不管你说什么,今天都得死。”
李万勤嘶声大笑,他笑得太用力,以至于整个人都在不正常抽动,剧烈咳嗽直到笑到脱力,脑袋才歪到一边,喘着气说:“那就动手啊,嗯?”
元向木盯着他看了会儿,伸手掐住李万勤脖子,“还有谁参与了。”
李万勤被掐地双目凸起,看起来越发像个厉鬼,“不是很能耐吗,自己查啊,来,快动手啊蠢货!你也就....”
元向木甩手一巴掌让他噤了声,李万勤呛咳着往外吐了两颗带血的牙。
他躺在地上大喘粗气,癫狂的大笑尖锐刺耳,被血染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元向木,但过了阵面色居然诡异地温和起来,“我有那么多次机会杀了你,却一直没有动手,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元向木提起他脑袋怕砰地往地上一砸,即便有厚重的地毯,但颅骨撞击地面的声音仍然让人心里发毛,元向木轻飘飘“哦”了一声,“你可别说喜欢我,这可比踩死一只蛆恶心多了。”
李万勤被这一下弄得没声了, 半天沾满血的脸才抽搐了几下,断断续续道:“....你放....了我,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死前幻想?”
“只有我知道...当年...谋害方澈的另一个人是谁,我一死,你还能...报仇雪恨?”
“现在就说。”
李万勤喘着粗气翻起眼睛看他,“我是商人。”
“......”元向木冷冷盯着他。
“那个人才是真正主谋,我只是....借刀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