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墙壁被掏出两个巨大的凹槽,其中并排矗立着两座透明的……

  冰室。

  它们像高科技陈列柜,厚重的钢化玻璃门上挂着工业级门闩,玻璃内壁覆满白霜。

  就在这死寂的震惊中,不合时宜的叫声响起。

  “叽叽…嘎…嘎…?”

  是从安德鲁绊倒的那堆帆布另一侧传来的。

  “什么东西?”前苏联将军暴躁地一把抓起剩下的帆布,猛地一掀。

  没有武器,没有炸药。

  只有一个铺着干草的简陋木箱,箱子上悬着一盏散发微弱红光的取暖灯。

  灯下,挤着一团毛茸茸、刚破壳没几天的小黄鸭。

  杀意凛冽的冰室,和要靠保温灯才能活命的小鸭,就这样并排放在一起。

  “这……”韩国财阀感到自己的理智又在极速崩塌,“这是在拍什么生存真人秀吗?我都怀疑这是一档整人节目!”

  “诸位檀越。”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小沙弥上着楼梯,越来越近。

  面对面色各异的众人,双手合十:“此为第二试,‘诚试’。”

  “此为‘寒冰地狱’,八寒八苦。”

  他指向那窝瑟瑟发抖的小鸭崽:“此为‘众生’。”

  “规则如下:两支队伍,每队各出三人。各选一间冰室,携鸭雏入内。”

  “此为一场接力。任何时候,冰室内都必须保证至少有一人。你们可以自行决定轮换时机,但三人都必须至少进入一次,每个人各带五只鸭子。”

  “你们的‘诚’,将由两部分决定。”

  “一,时间。你们的队伍,总计能在酷寒中累计支撑多久。”

  “二,待试炼终结之时,你们带进去的鸭雏,还余几只活口。”

  “最终得分,便是你们团队总计存活的分钟数,乘以你们最终救下的鸭子数量。”

  “请谨记:真诚之意,在于自身难保之际,犹不肯舍弃他者的慈悲。故而,纵使你们能撑过再久的时间,任何数字,哪怕是无穷大,乘以零,终归是空无。”

  文明世界自然地形成了一个的阵营,各自低声商议,勾兑。

  一个弟子悄悄拉住白韦德的衣角:“上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要猛省,你要三思啊。我们已经错的太多又何必继续错下去?您看,对面……对面项廷正好缺人!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向项廷投诚,做牛做马做猪做狗我也认了,好歹留条活路!死扛到底,咱又没门子咱又没面子,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白韦德双手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想在椅子上坐下,坐到一半腰疼欲裂,半蹲定住的姿势:“你当肩座王是什么人?他在雪山中裸身苦修二十年,修力炽盛,能空中飞行、穿岩无阻、入水不沉……寒冷,不过是他受过最轻的劫难。传说他降生时大地微震,虚空传来九声鸣响,西沉的太阳迸发万道霞光,其中一缕落在他襁褓之上。万里晴空,竟飘下雨雪与花朵……”

  众人入神,骇异。

  白韦德斜了一眼那个吓傻的弟子,扎着马步继续道:“我三年前就听闻,费曼王子亲赴雪士达山,三顾茅庐请出肩座王,连整座雪山都买了下来英王室,是未雨绸缪、是有备而来!”

  白韦德绷不住了,咚一声,屁股着地,他立刻以瑜伽师的姿态合掌笑意很深:“谁胜谁负已经是意料中的事,鸡蛋岂能碰石头?这回那妖孽再无不死的,项廷不死也够他呛!你要倒戈,就趁早去吧!”

  “上师,您是一代宗师,话既出口,可不能食言。”另个弟子赶紧蹲下,一边给白韦德擦着嘴角的血和呕吐物,边低声劝身旁那动摇的同门,“你千万莫作投敌之想了,上师这次的话,相当重了……”

  弟子看他:“他哪次话不重?”

  忽邪忽正的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这时,迪拜王公粗着嗓子嚷了一句:“磨磨唧唧!拉稀的滚去对面,拉橛子的跟老子留下!”

  最终,没有一人走向项廷那边。

  钟表匠推了推眼镜,开口道:“按规则,若派不出三人应战,应视作弃权。”

  项廷:“规矩都是人定的,人就能破。”

  钟表匠:“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阁下决意以一己之力,代三人出战?这真是个……令人惊叹、相当新颖、极富勇气的设想。”

  地上的白韦德又叫唤起来:“大人,他们一个妖女一个魔童,诡计多端,千万别着了道!”

  正在这时,何崇玉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

  说蓝珀元神归位忽然就醒过来了,一直叫项廷的名字,发大疯,有点斗眼,我的个天。

  “我快去快回何叔,你留着这,”项廷叮咛最后一句,“别犯怂,别太面了。”

  何崇玉语无伦次地抓住他:“什么叫作太面?”

  项廷拍了下他肩,身形一闪天空只剩八个字:“没有标准灵活掌握!”

  一路飞奔回来,路过被人拷在走廊上、已无人样的伯尼。

  项廷抬手抹了把脸,确认推门时脸上不带汗,只带笑。

  屋里能摔的早已被蓝珀摔了个干净。蓝珀眼神很呆跟瞎了一样,坐在床边慢慢坏掉的样子。

  “千金小姐脾气就是不一样,”项廷笑着凑了过去,“一惊一乍,咱俩头回认识似的。”

  “不要!”蓝珀恍惚地挪近看他,快要尖叫,总之听起来不太妙,“我不要你,不要你……”

  “不要我什么?你说说,我听听,”项廷习惯地挨他熊,挨着他坐下,“我看你怎么找出我的事来。”

  “我不要你赢!”天空一样清亮深透的眼睛直直看进他眼里,“我……我是不是认识你?是不是忘了很多事?可我记得,我绝不能让你赢……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故意要你输,要你走,永远别再回来!”

  项廷注视着他,语气沉静:“报仇到了这个关头,我会退缩吗?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蓝珀晕晕然、雾绒绒的:“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报仇?”

  项廷说:“因为我很喜欢你,不娶你不行。而且,就算不是为了谁,格局要放大。路是人走出来的,一个人出生,对国家社会,对正道,他是不会白活一辈子的。”

  眉尖若蹙眼波似水,有什么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蓝珀不是在耍性子:“我不让你去,不是怕你出事……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厉害的人!”

  “我知道你怕什么。你怕的,我都记着。”项廷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了蓝珀的额头,双手抓着他的两只手,像一个面对面祈祷、交付誓言的姿势,“从今往后,我们什么都不会怕。”

  “不,都不是,你不明白!我还怕别的……怕的是……一件天大的大事!我忘了,我记不清了……”

  “想不到闭上眼慢慢想。”项廷帮他头发弄到耳后去。坚强的话语,好似把蓝珀心里湿答答的东西挤掉了,揉成一颗坚硬的石子。

  可蓝珀还是落下一滴泪:“我只记得一定要拦住你,我害怕你跟我一样后悔终身!我不能再让你往前走了!前面不能回头了!”

  “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听得太多了!啊……”

  蓝珀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

  “睡一觉吧。”项廷手掌的边缘精准而有力地切在了蓝珀的颈侧,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分多余的力道。单膝跪在床沿,将蓝珀轻轻放平。走到门边,他又回头望了一眼,“一起床就当新娘子。”

  话分两头,何崇玉这边可就惨了。

  众人的闲话就像石头缝隙里的沙粒,无处不在无孔不钻,一边添油加醋地说着搬弄是非的闲话,一边惺惺作态试图煽风点火,巴不得瞧一场热闹,甚至挑起一场战争。每个人都在释放自己的攻击性。

  众:“黑虎该不会真溜了吧?”

  何崇玉强作镇定:“他空着手,没带包,他能去哪儿?”

  他脑子里的烦恼像白鸽扑棱飞散,一味苍茫地望了费曼。

  费曼说:“去找一下吧,我们等他回来。”

  何崇玉:“我心里是非常焦急的。”

  钟表匠目光透过镜片:“依现状看,您合乎逻辑的选择是保持这份焦急。况且,即便项廷归来,贵方依然面临一个结构性的难题人员不足……”

  “谁说没有?”

  一个又冷又饿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那堆杂物里传出来。

  嘎吱一响,垃圾堆动了。一个小叫花子从里头钻了出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像冻成块的牛粪蛋。

  白希利是趁费曼一行人进来时混进来的,伺机而动,躲了许久,就等这一刻!

  白韦德刚才接到那通确认白希利叛变的电话,气得手抖到现在:“你再助纣为虐,老衲可要动手了!”

  白希利的眼神从害怕到清澈再到炯炯有神:“动手能咋地!”

  他转向略显困惑的费曼,挺起胸膛:“我叫白希利,年满双十未满三旬,快人快语我是来参赛的!”

  众人大笑:“斗大的字不认识一筐,就会嘴把式,智商还低,属于那种愚蠢且勤奋的闯祸精。对不起,笑场了!”

  然,亦有人吃过第一场试的亏:“浑身都是破绽但气定神闲,坏了!又是高手!”

  何崇玉赶紧把他拽到一旁:“希利,别捣乱!”

  白希利用力擤了擤重感冒的鼻涕,一只独眼通红:“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没有一个喜欢我相信我。何叔,没想到你也是个偏心眼!”

  何崇玉太理解这种不被理解的巨大孤独,关怀之情登时盖过了焦虑,叹了声:“那倒不是因为这个,项廷还没回来,我不好替他做主。”

  白希利学着大人的样子背着手,往前大步一跨愣装社会人:“项廷那么强,又强又壮,猛得要命,还在乎这几个冰块?翠贝卡说,给项廷一个师他敢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他还怕这种点小意思?我又不用项廷付钱雇我,我是性价比之王!Mission Impossible,但是!只要能跟姐姐并肩作战,使命必达!”

  何崇玉看着对方眼里的光,这眼神可以入参谋部了。于是,他忽然被说服了,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是啊,我又杞人忧天了,不会说话老误事。希利,欢迎你加入这个team!”

  韩国人:“好就这个卡司了开拍吧。”

  “诸位,请移步。”

  不知何时,小沙弥已站到了两具巨大冰室之间的墙壁前。

  他拉住了一条悬垂下来的、毫不起眼的麻绳。

  轰隆

  伴随着一阵机括转动声,那面厚重的石墙竟从中断裂,整面墙都在震动中缓缓向两侧退去。

  一个无法想象的巨大空间,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那不是一个房间,那是一座“宇宙”。

  浓郁的藏红花与雪莲香气从黑暗中涌出,众人的瞳孔在射目的金光下缩到了最小。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地狱的具象。

  眼前是一座真实不虚的五层立体坛城,高近八米,几欲触梁。它非壁画,以木为骨、以铜为筋,纯金铸成,是一座能够走进去的神宫殿。被六道巨大的同心圆环环绕,从外到内,依次是深黑的风轮、赤红的火轮、洁白的水轮、明黄的地轮,最核心处,则是幽蓝的空轮与墨绿的识轮那是构成世界的六大元素,也是困住众生的六重天地。

  坛城的中心,五层宫殿次第垒高,象征着“身、语、意、智慧、大乐”这五重生命的觉悟。每一层都有其专属的颜色,白、红、蓝、黄、绿,层层分明,而后四色又各自分出深、中、浅三种层次,共十四色,正对应着时轮金刚本尊四张面孔的神情。飞檐斗拱间,刻满繁复的梵文与古老法器,不像是人手所为。而每一处能立足的檐角,都静立着一尊佛像。

  密密麻麻,挤满了,多得让人喘不过气。

  足足一千一百七十七尊!

  它们并非寻常所见的慈眉善目,而是一百二十至尊忿怒佛会的显现。三头六臂,青面獠牙,身披人皮,脚踏魔物,脸上的痛苦和愤怒是如此真实,就那样俯视着你,仿佛要看穿你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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