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他们把岛屿改造成了一座乐园。专门招待那些有钱有势、口味特殊的客人。需要一个人来管理这里的'服务业'。”

  “这是我命中注定的地方。”

  “孤悬海外,与世隔绝,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任何人能管得着。在这里,我可以建造我的极乐净土,我的坛城,我的罗刹神殿。”

  “我成了这座岛的住持。”

  龙多嘉措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像是在呢喃一段经文。

  “但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项戎山曾经那一枪,打在我的脊椎旁边。子弹取出来了,伤口也长好了,可子弹碎片留在里面,一点一点地侵蚀我的神经。那年冬天,我的左腿开始失去知觉。第二年春天,右腿也不行了。很快,我的下半身完全瘫痪了。”

  “医生说是迟发性脊髓损伤。他们说得很委婉,可意思我听懂了。我会慢慢烂掉,从腿开始,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内脏。三年,最多五年。”

  “你爹没能在战场上杀死我,却让我在三十年后一点一点地死去。这就是他给我的'一条生路'。”

  “你们知道仰卧的魔女吗?”

  “整个西藏的地形,是一个仰卧的女魔。头在东边,脚在西边,心脏的位置就是拉萨。一千三百年了。她被钉在那里,动弹不得。可她没有死。她只是在沉睡。”

  龙多嘉措眼中闪出狂热的光芒,脸上顿时红光闪闪。

  “我在喂养她。”

  “我要唤醒她。”

  “我把这座基地改建成了魔女的形状。每一条走廊都是她的血管,每一个舱室都是她的器官,每一个活人祭品都是她的养分,血肉坛城就是她的子宫,孕育着新的生命。”

  “我用这些机器维持自己的生命,不是为了苟活,是为了等待。等她醒来的那一天。等我能骑在她背上,从海底升起,回到雪域高原,把那些镇魔寺一座一座地拆掉,把大昭寺里的佛像砸烂,把共产党的红旗烧成灰烬。”

  “我要让西藏回到它本来的样子。农奴还是农奴,神还是神,差巴们重新跪在贵族脚下,活佛重新坐在莲花座上接受万民朝拜。”

  “那才是我的西藏。那才是真正的西藏。”

  后知后觉,蓝珀想起来了。

  1989年的那场舞会,那一天被自己称作老公爵的“白韦德”,他的手很冷,像是蛇皮一样。那一双眼睛不断溜到他身上,绝不是平常那个只会点头哈腰的洛第嘉措所能拥有的眼神。

  那就是龙多嘉措本人。龙多嘉措披着兄长的皮囊,贴着他的耳廓,说,你尚有未完成的使命。

  彼时美国军方与共丨济丨会意图清理这个失控的代理人,在大厦里埋下了炸弹。而龙多嘉措将计就计,借着那场爆炸,顺水推舟地让“日莲宗住持”这个身份从世间湮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成劫灰之时,这个死人带着满身的秘密潜入深海,将自己“安装”进了这套维生系统,坐上了他亲手打造的神座。

  龙多嘉措正说着他那影子哥哥:“我那蠢货哥哥洛第嘉措,正愁着怎么巴结英国皇室,他给我写了一封信,说他在伦敦的道场里收了一批新弟子,其中有几个是王室的边缘成员。他说,这些洋人对藏密很着迷,尤其是无上瑜伽那一套,愿意和他一起摒弃尘世、谋求道法,他们愿意出大价钱,只求能'亲证空乐'。”

  “我回了信。我说那全是假的,那些白人要的不是佛法,是刺激,是猎奇。那一件'来自东方的礼物',保证能帮他打开局面。”

  “那就是你。”

  “他照做了。”

  “洛第嘉措把你带进了伦敦的沙龙。你的头发披在肩上,脸上画着金粉。腰肢柔软,眼神空洞,你那天跳错了不少动作,发辫上系着用以表达哀思的白羊毛。”

  “那些洋人却看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东方的、神秘的、禁忌的、却可以被占有的。”

  “有个伯爵,六十多岁了,他第一次见到我们雪域的圣女,他看了你很久,伸手把你的扣子像花朵一样摘开,然后问:‘这个,怎么卖?’”

  "洛第嘉措按照我教他的话说,一个字也不敢改:‘先生,这不是买卖的问题。这是缘分。’"

  “伯爵当场就开了一张十万英镑的支票。”

  “洛第嘉措没收那张支票。他收了五十万。”

  “一个月后,老公爵又差人送了一张支票,还有一封推荐信,把你介绍给了他的朋友们。”

  “从那以后,你就在那些个贵人的府邸之间流转。今天是这个伯爵,明天是那个主教,后天又充作某位部长的私人秘书,形影不离。被人传来传去,被人摩挲、把玩、使用,然后放回架子上,等待下一个主人。你的价格越来越高,名声越传越远……”

  “你恨不恨我?当然恨。可你能怎么办?没有身份,没有护照,不会说英语,英语还不流利,你逃不掉的。你只能笑着,把自己一点一点卖掉。”

  “我一直在远处看着你。”

  “洛第嘉措定期给我写信,汇报你的情况。你瘦了还是胖了,你的皮肤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白,你的嘴唇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红,你的眼睛是不是还像从前那样空。他是个蠢货,但这种事他做得很尽心,每封信都写得很详细,连你身上的每个地方添了几道伤疤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一次,他在信里说:‘好像有点不对劲。他开始反抗了,把一位王子的手咬出了血。’"

  “我回信给他:'这是好事。璞玉要磨,才能成器。”

  五米。

  嘶,嘶。头顶斜上方一个喷嘴探了出来。高浓度的氟昂酸雾化喷射器,能瞬间溶解眼球和呼吸道软组织的“化尸水”!

  距离太近,闪避不及。而且喷嘴会自动追踪热源,无论怎么躲都会被喷一脸。

  项廷:“别动!”

  蓝珀却在他身上挠痒似的,半晌,摸出块蓝莓糖,吃了。

  嘎嘣,嘎嘣,蓝珀趴在项廷肩头,把糖咬碎。

  喷嘴蓄能完毕,指示灯转红,眼看就要喷射。

  啐!

  蓝珀轻盈地朝天上一口吐去,高浓度的糖浆在遇到喷嘴口预热的高温时,瞬间焦化、凝固,变成了一层封住洞口的生物胶水。

  酸液无法喷出,内部压力过大,憋爆了后端的输送管,喷嘴垂头丧气地缩了回去。

  蓝珀把嘴里的糖渣吐到项廷脸上:“愣着干什么,走呀!”

  几百万美金的设备,让一颗五毛钱的糖给报废了。龙多嘉措露出吃了苍蝇的表情。

  “……又过几度春秋,我给洛第嘉措写了一封信,让他把你送到日本来。我说:‘磨得差不多了。是时候送到炉子里去烧一烧了。’”

  “他用一艘货船把你运过来,关在船舱的最底层,和老鼠、蟑螂待在一起,整整七天七夜。等你到岸的时候,已经瘦得皮包骨头。”

  “我去码头接你。”

  “我还是蒙着面,站在栈桥上等你。你被两个人架着走下船,你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不是恨,不是怕,不是绝望,是虚空。彻彻底底的虚空。”

  “我知道,你成了。”

  “你看到那些泡在罐子里的人了吗?看到那座人肉转经轮了吗?看到那些被剥了皮、抽了筋、剜了心的供品了吗?”

  “那都是我花了十年时间,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而你,是我要放在最中央的那一颗明珠。”

  三米。

  “可是,你太不让人省心了。你一边陪那些人上床,一边从他们嘴里套话。他记下每一个客人的名字、身份、弱点、秘密。你学会了怎么看股票,怎么读财报,怎么在逢场作戏之间听出真正有价值的信息。”

  “你什么都学。客人送你的书,你一本不落地读完。有个对冲基金的经理觉得你有趣,教了你几个期权定价模型;有个做并购的律师喜欢炫耀,你就让他炫耀,然后把每一个案例都记在心里。你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老师,是救世主,是在拯救一个可怜的东方男孩。”

  “后来你居然说服了一个剑桥的校董。你中间休学了四次,但你还是拿到了学位。一等荣誉学位。”

  “那些客人以为他们在玩弄你,其实是你在玩弄他们。你用身体换来的不只是钱,还有人脉、情报、和一张越织越大的网。”

  “你跑了。就在我眼皮底下,你跑了。”

  两米。

  “你用那些年攒下的钱和关系,给自己弄了一个新身份,香港的银行家帮你开了离岸账户,东京的政客帮你搞定了护照。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在华尔街找到了一份工作。”

  “一个投资银行的分析师,在曼哈顿租了一间小公寓。很快从分析师做到了副总裁,又用了几年,成了合伙人。”

  “没有报警,没有报复,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去的事。一条蛇悄无声息地蜕掉了旧皮,长出了新的鳞片。哪怕曾经是一条被拔掉了毒牙、只能听从笛声起舞的蛇。一个注定成为传奇的人,居然装作一个正常人,每日拜佛念经自己心安,打算这样过完这失败的一生。”

  项廷道:“他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没有变成魔鬼。你以为你是他的造物主,你只是一场大病,他扛过来了,还活得比你好得多。龙多嘉措,这是你最大的失败!”

  一米。

  最后一步。

  杀手锏当然要留到最后了。

  龙多嘉措的双眼像夜行性动物一样闪闪放光,笑声像狼的长嚎回荡:“那么成功的你,你成功的姐姐呢?”

  项廷眼神中的怒光,这一刻疯狂地咬开了。

  “项将军的儿子,你知道项将军的女儿项青云,为什么非要嫁给一件被反复转手、被榨干价值的性工具吗?一个烂货?”

  “因为她不得不嫁。因为我手里有一个人。”

  “陆峥,他是你姐姐的青梅竹马,他们两小无猜,情投意合。本来他们应该结婚的,对不对?可惜他犯了事,被关进了我的地盘。”

  “我给你姐姐写了一封信。我告诉她,想把她的情郎从雪城监狱里救出来,就得乖乖听话。”

  “我要让你们项家最骄傲的长女,哪怕心里恶心到想吐,也得跟一个被我玩烂了的男妓拜堂成亲。”

  “项家的族谱上,永远印着这个耻辱。”

  “你想想你敬爱的姐姐,每天对着这张自以为杀母仇人的脸,该有多么咬牙切齿?而你,爱上了你名义上的姐夫,爱上了真正杀母仇人不要的玩物……这就是我给你们编排的命运。父债子偿,姐债弟偿。你们一家人,谁也别想痛痛快快地活着!”

  “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龙多嘉措癫狂的笑声,两侧的维修挡板在龙多嘉措的操控下缓缓合拢,企图将项廷像夹核桃一样夹在中间:“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把项青云的尊严、项青云的骄傲,全部挤碎!直到她跪在地上求我!”

  项廷别无选择,只能背着蓝珀发起亡命冲刺。

  重重踏上连接平台前最后一段圆形的金属板。

  糟了。

  蝴蝶阀!

  阀门水平放置,这就是路;一旦气压改变或液压解锁,阀门就会旋转开启。

  冲刺的动能打破了蝴蝶阀的平衡,路立刻像硬币一样翻了个面。

  同时触发上方的翻斗机关,七百多盏长明灯一起倒下来,黑色的脂肪像瀑布一样泼一身,火苗燎上来,人马上变成了一根蜡烛!

  战术扣崩开。项廷腰腹猛地一折,无视了淋在手臂上的滚油,双手托住背上的蓝珀,狠狠推了上去!

  蓝珀滚落在坛城的足下。

  而项廷跌下深渊。

  在距离血海液面仅剩不到三米的地方,项廷扣住了一根从废墟中横支出来的排污管。

  气泡溅在他的靴底,滋滋,腐蚀声。

  只要手一滑,便是尸骨无存。

  “咳……咳咳……”

  项廷想要向上攀爬,但他太累了,透支了极限。被碟刃划开的肩膀、被液压臂震裂的肋骨、被高压水刀切开的皮肉,都在这一刻同时发作,在他的身体上来回锯割。他的手指全是汗水和血水,在那根油腻的管子上一点点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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