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打架进警察局了。”项廷用最普适的原因来敷衍。

  “你手臂上都是针孔啊!”

  “自己扎的。警察不放我,我就拿针管扎胳膊,我说我有艾滋病,通通退后。”

  白希利笑得差点喷饭。家里头每天锣鼓喧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整天孤孤单单,和项廷在一起,内心里一下子被从来没有过的喜欢和舒畅填满了。手往前一伸,拉住了项廷的袖子,一掀一掀的,有一种高亢之意。项廷貌似任他打,任他擂。你看我我看你,有半分钟没有说话。因为项廷也在集中精神观察白希利,他好像真的大脑空空,压根不知道推荐信一事的底细。这小子到底不像干大事的样子。

  于是项廷回归吃饭。

  白希利聊个没完,说起上学的事,盛情邀请他来自己的私立高中。项廷却说自己没有标准化考试的成绩,有钱也不大能申请到。白希利催他去考,项廷说不去;白希利说你必须考呀,项廷说没必要。项廷的厌学又深得白希利之心。

  白希利说:“这个不必要那个不需要,你到底想要什么嘛,差家伙。”

  项廷垂着眼睛一副沉思者的样子。白希利为了给他创收,一掷千金,买了很多薯条。根本吃不完,项廷在餐纸上用薯条摆着什么符号似得。

  幸亏白希利坐在他的对面,没有坐在他的旁边,否则当耳朵里听到项廷说,他只想要“手帕”的时候,眼睛也会毫无防备地看到那三个字母,五雷轰顶。

  很多事情你越想越容易钻死胡同,越觉得有多么了不起似的,等你真不想了,他也就算个屁!

  项廷如是宽慰着自己,同时在毫无主观意识地情况下,用八根薯条摆出了:LAN。

  哗!项廷突然釜底抽薪,把餐纸一抽,薯条们七零八落地掉在餐盘上。

  白希利惊呼:“你吃完了吗?你去哪呀!”

  项廷撂下一句:“面试。”

  下午一点半,曼哈顿上西区,紧邻中央公园和百老汇,项廷从哥伦比亚的大学的招生办,旁边的职员服务办公室,凯旋而归。

  他拼好了白谟玺的推荐信,并不是玩那么拼一下,死乞白赖地给自己的申请之路验验尸。

  首先他模仿了白谟玺的笔迹,模仿一整封信很难,但模仿几个单词,小学生都会。比如,他把college改成了team,把student改成了assistant,信里其他都是套话,不用改。下一步把面目全非的缝合产物送进复印机,学习活字印刷,试验将近百次,终于得到了一张热烘烘崭新的信,足以以假乱真。

  哥伦比亚大学一看白谟玺的签名,真如天下掉下来个活龙,可又奇怪为什么是复印件呢?要不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再看信中竟然只求一个设备修理工之位,区区芝麻事,恐惊天上人。

  好马不吃回头草,语言学校把他赶出来,ok fine,那他直接上大学!不考托福不要紧,没美国高考成绩无所谓,可所谓设备修理工,那可是拥有随时大摇大摆进入一个正在上课的教室,检查教学设备权限的人。走在宽广的校园小道里,绿洲般的南草坪上,项廷正打算给姐姐打个电话,告诉她你弟已是哥大的走读生。

  项青云没有接电话,打了两个都没接,也许是睡了?

  另外,项廷从店里走之前,特地问了白希利。白希利上次说自己能直接面见麦当劳总裁,是不是当真?白希利当时不太快活,只左哼一声右哼一声。项廷想了想,做了一个尚为草率的决定。他拨给曾经国内的那些铁哥们,跨国电话每分钟五美元,项廷却把要交代的事来回讲了三遍。

  处理好一切,项廷从兜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白希利说这就是手帕的秘密,临走前扔过来一个小纸团,让他闲下来了,再打开。

  上头是一个地址,非常具体。

  项廷送中餐外卖时,很少去那么高档的街区。否则他一定会立刻反应过来,纸条上的那个地方,不偏不倚,就在联合国广场666号正对面。

  第27章 凌波扶出霓裳女

  白希利脑残, 项廷没太把他的话放心上。项廷直接去了姐夫信箱里的地址,没什么目的,就是转转。推荐信一案没头绪, 这会有关姐夫的一切,他只能盲目、尽量全面地去接触, 谁知道哪朵云会下雨呢?

  到了地方, 便见一个豪华庭院, 庭院的最中央是启示录中大天使迈克尔的雕像, 里头几座气气派派、宛如绝妙艺术品的大厦。

  项廷想, 兴许姐夫过来谈生意的,姐夫每天的活动也很简单就是社交。自己进不去,进去也没用。而且貌似得穿正装, 否则有门票也过不了安检。

  这里是一家慈善基金会,下午正在举办义卖会的预展, 晚上还有酒会。

  要进去, 首先得穿过一个5层楼高的玻璃纤维拱门, 它的造型是一个巨大的直角尺和圆规,下面悬挂着一个金色的字母G。接着是一座拱桥, 桥下是椭圆形倒影池, 向空中喷出一道道弯曲的水流,溪水由高而低, 形成了一叠一叠的瀑布。从镀金格网下方一扇高玻璃门进入基金会中心, 建筑的内部墙面都镶着胡桃木饰板, 铺着厚实的锦毯,在最醒目的位置矗立着一个11英尺高、身着礼服的乔治华盛顿的大理石雕像。

  顶层的大厅里,数百枚闪耀的水晶吊灯璨如星辰,长桌上覆着纯白色天鹅绒的桌布, 中间摆放着独具匠心的花卉作品,深银色餐具反射出宴会厅的耀眼光芒。晚7点,华冠丽服的名媛们走下英式旋转楼梯, 上流的绅士们早已在这里等候了。

  歌剧演员和芭蕾舞者的表演告一段落,男士纷纷引领女士步入舞池。交响小调轻轻响起,每个音符无不昭示着:前方名利场。

  “怎么不去跳舞呢?”蓝珀在离费曼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状似意外、却满不在乎地笑了笑,“我斗胆地提醒你,王子殿下,这在舞会上是有失体统的。”

  费曼说:“我在等人。”

  蓝珀似乎同情:“哪怕一直等不来呢?”

  “我愿意等。”费曼始终高不可攀、无动于衷的神色,就像一张古老家族的画像,“你先去吧。”

  “我吗?我不要。过去我就一直不大理解你们欧洲的贵族,觉得贵族就是有钱,整日骑马射箭,巡视一下自己的工厂、庄园,说几句漂亮话,然后就是无休无止的舞会,无日无夜地在一起围聚,每天讨论的不是这个王公,就是那家的小姐,然后聊聊自己和别人的婚事。看吧,譬如今夜:高傲而干巴巴的虚荣心,形形色色的自尊心,此外什么也没有了。”

  噼噼啪啪的小爆音,蓝珀在抽水烟。

  费曼说:“烟草会破坏舌头上的味蕾。”

  “都是一口泡沫有什么口感。”蓝珀看看长桌上千篇一律的食物,再望了望费曼,“你也会假笑,太恶心了。”

  费曼说:“因为你这样说话,让我想起一个人。”

  蓝珀拿着杯子的手指微微动了。接着,他听到费曼说:“我在等的人。”

  约摸十年前的一个秋日,费曼在康河的银桦下邂逅了一个蝴蝶缠身的少女。当时宫廷里的年轻人一想到冒险就脸色发白,到希腊或非洲去旅行,对他们说来是胆大包天的行动,若不成群结队,简直寸步难行。不是害怕当地人的长矛,而是怕本国的平民笑话,简直怕得要死。而那位从天而降的东方少女,却说英国人的礼貌只在头几天尚且新鲜,多了就会麻木不仁。即便她和同学们在物质上贫富悬殊,而心灵却比他们的傲慢高出十万八千里。一个以目无下尘闻名的公主,不大注意围着她转的贵族侍从,她只觉得情深得令人发笑,她说在拿破仑帝国时代,情书不会写得这样枯燥无味吧?那语气仿佛是夜风中的一个轻吻。和她在一起,心里只容得下陪她这一件事。日子过得很快,一天快得像一小时。一想干正事,思想就开小差,等到一刻钟后,往往才如梦方醒,晕头转向,神神经经,脸色一阵子通红,一阵子煞白,填充灵魂的只有一个念头:她爱我吗?少男们将想象力用在无穷无尽的青春烦恼上,整个剑桥郡那时的症状都有点稀奇古怪。王室算什么?她才是政教合一的皇。她对别的人有没有爱情的表现不得而知,只是只要说了一句自命不凡、十分出格的俏皮话,所有每时每刻都在等待她作出宣判的男人当中,她的第一眼一定会看看费曼的反应。作为毕业礼物,费曼送给她一整套乔治王朝时期的瓷碟和银器,她却说最想要的东西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大银砖,或者是伊顿的银纽扣。那粒象征着费曼曾是公学里最优秀的好学生,最墨守陈规的英王室的银纽扣。

  她从来不懂欠了人家的情,毕业典礼的第二天飞往美国,两人再相遇时,就变成了他。蓝珀的粉饰蠢不可言,他说那是我妹妹叫蓝霓,车祸死掉了。如果多嘴多舌,他立刻会说你爱得不够,才问题多多。蓝珀的敷衍什么也不是,他的头发都懒得修得太短,那时有时穿着燕尾服时,也低低地挽着一个中世纪式样的蝴蝶结单马尾。

  蓝珀说:“失陪,我还是想跳跳舞。”

  费曼没有挽留,甚至什么也没说,一如既往。

  蓝珀端着香槟走过一个拐角,听到迎面的一个声音:“Lan,你看起来光彩照人。”

  “哦,谢谢你,老公爵。”

  眼前的这位贵族老爷,像个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就是白家兄弟的中国父亲。似乎已经与祖国割席了,被浩瀚无际的太平洋隔断了,真名不详,大家现在叫他韦德。白韦德因杰出贡献被欧洲边陲国册立为公爵。但蓝珀称呼他老公爵时,好像总夹带了一点淡淡的讽刺。

  韦德说:“已经尽兴了吗?我注意到你没有跳舞,也没有和客人聊天。我的小儿子正在对面的酒店举办派对,欢迎你去。”

  蓝珀:“我挖掉了他的一只眼睛,按理说,他应该铺着红地毯迎我进门,才对吧?如此难得的关照,不是每一位宾客都能享受的。”

  一句话弄得所有人很尴尬和没有余地。周围的宾客不约而同地用或蓝或绿的大眼睛看过来,局面一下冷了场。韦德意味深长地瞧瞧他,蓝珀也报之微微一笑,两个人说说就笑了,大家见状也配合着说笑了一回。

  韦德表示:“你的去留当然随意。可是今夜多美的舞会,什么也不缺。换作我是你,决定离开之前,也会记得:一个人总有自己不得不完成、命运攸关的使命。”

  蓝珀听他说完,有一种乐天知命的平静。

  穿过衣香鬓影,回到刚才的位置时候,费曼虽然没有一味地沉浸在思绪里,也没有走多远。他的气质如此与众不同,路过的服务员对他鞠躬都会更慢更深一点。

  蓝珀跟上去,异常直接地说:“今天约你来,不是我想。有帮人很难缠,一闻到腥气就盯着不放。”

  费曼也不奇怪:“想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吗?我们之间别讲那个客气了。”

  “说说看。”

  “先答应。”

  蓝珀感冒了,鼻音有点重,也不关心对方听得懂听不懂,好像指望有菩萨点拨一下费曼,让他忽然茅塞顿开。转而,蓝珀用法国人一样的轻浮,笑了笑:“要是你等的人来了,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不等到费曼的回答,蓝珀便转身去了,轻盈如许。去更衣室的路上要经过后勤服务中心,蓝珀只想着速战速决,没有留意到,擦肩而过有个侍应生因为人手不够临时被加派过来,长得,有点像他小舅子。

  第28章 公子千金不卖笑

  下午的时候, 项廷原本没那么想凑热闹,可正要走,却见语言学校的大胡子主任进去了。这可给他发现蛛丝马迹了。

  走到庭院的后门, 项廷在纽约餐饮业小有名气,认识送货的司机, 帮忙卸货进出后厨, 最后一次进了就没再出来。

  逆着人流来到大门口, 穿着素色的职业套装的看门人检查了他不知道哪搞来的山寨入场券。严查客人的身份是这个看门人的职责。一旦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他就会马上踩下电子踏脚板, 转门锁住,再也转不起来。可看门人甚至给了项廷一份拍品清单。项廷夹在一群衣冠济楚的人物中间走过宽大的楼梯,面不改色地经过长廊进入了拍卖会的正厅, 比同行真正的公子哥看起来还要潇洒自信。

  拍卖大厅足有网球场大,装饰得既富丽堂皇又古典优雅。大厅顶上吊着两盏当下很时髦的枝形吊灯, 光线柔和温暖, 与拱顶棚上的条灯交相呼应。周围橄榄绿的墙上悬挂着样式繁多的绘画和壁毯, 平台上面挤着一群专业摄影师。有钱人们注视着主持台上的拍卖师,拍卖师钮扣眼里插了一枝大红色的香竹。

  五点开场,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了半个小时。项廷找遍全场也没找到大胡子, 跟丢了目标,却有了意外发现。

  靠近出口的位置有个工作人员, 手里提着一只大匣子, 时不时拿起腰上的对讲机, 黑头发,有雀斑,那不是南潘吗?

  项廷绕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南潘回头的那一刹那绝对像个冷酷的杀手。

  项廷视如不见, 爽快地笑道:“太巧了,咱俩怎么会在这儿碰头,你也是冲着这次拍卖来的?”

  南潘说:“挣点外快。”

  “哦!兼职安保,站门口这么久了,才看到我吗?”

  “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有印象。”

  “可我早就看到你了。我过来的时候,你在基金会四百码外的草地上躺着。”

  “……野餐罢了!”

  “野餐还带风向标啊?下次记得叫上我,我可是老海员了,船长都听我的。我的体感现在风力是4.5级,不超过5级,差不多吧?四百码外的靶子小巴掌大,最多不比一张邮票大多少,真心不大。不过你那步枪瞄准镜一开,靶子上几条线都数得清。靶心啊,大约直径十五厘米,等会儿天黑,这楼上那月亮,估计也就那么回事……”

  南潘自称死刑犯的身份与项廷初见,项廷自然猜到他成天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潜入这种场所,自有任务在身。骑车来这的路上,竟见南潘趴在草地上,的确像在野餐。他当然没有大庭广众之下掏出真家伙来,可手里抓一块手绢,放在风中。这操作项廷太熟悉了,布往哪飘,风就往哪来,这时候一般先打一枪,看看弹着点在哪,修正好,下一枪就包准了。

  “好了!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南潘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被项廷一番话诈唬了,“不该问的事别问,你最好不要知道我是谁,怎么才能让你闭上嘴?”

  项廷看着他的眼睛,笑一下:“帮我弄只枪。你那儿,小菜一碟吧?”

  确实。走正常渠道,项廷想拥有一只枪,不仅要先考持枪证,还得把全美翻个遍找到愿意卖枪给中国人的店。然而对南潘来说,要枪不就跟地上捡似的简单么,他那枪多得跟纸一样。

  南潘说:“你跟我来。”

  项廷却说:“不要你现成带的,我要把好枪。”

  南潘瞪着他,但是项廷知道的有点多,南潘也不敢抱怨,暂时嗯了一声。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还是没看到大胡子,项廷在最末的几排坐下来。台上的侍者正端着一只黑天鹅绒托盘,盖巾揭开后里面是一条平平无奇的项链。项廷看了一眼目录,拍品下面还有一段粗体字母,煽情的散文式介绍。

  拍卖师说底价八万,底下一片此起彼伏,很快叫到了二十三万。

  项廷不由皱个眉头。这时南潘也过来坐在他身边,因为好像有点气不过自己被他拿捏,等个机会反击他。南潘找话说:“你在想什么?”

  项廷其实想说,感觉太溢价了,一万都不值。当然,也可能是中美两国鉴赏眼光不同,玉石在美国不也跟鹅卵石一个价吗?算了,美国人爱当冤大头就当呗,以前父亲也说,有些钱,得之不一定是福,去之不一定是祸,超脱一点吧。

  项廷没说真心话,找别的理由:“就是气氛没有我想的那么紧张。我以前没来过拍卖行,心里想的是那拍卖师最后得砸三下锤子,‘要卖了,要卖了,卖掉了,买定离手了,成交,走人’这种感觉。”

  南潘冷笑一声,似乎在笑他的鄙薄无知,土得掉渣:“你说的是菜市场。这地方可不一般,这可是共/济会的地盘。”

  “共/济会?”

  “一个组织,大欺小,富玩穷,宣称自己是世界政府,还编了新宪法,哈哈!”南潘笑得很响,忽然停下来,“等等,你居然一无所知就敢闯进联合国广场666号?真是无知者无畏啊!这儿的基金会,名叫路西弗,表面上是做慈善的样子,实际上,钱都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出的,主要就是为了共/济会。所以你看看就好,他们就是在洗钱,愿意洗多少都是自导自演。”

  项廷向四周扫了一眼:“这些都是共/济会的人吗?”

  南潘觉得他能力强,又是一张白纸,愈发想发展下线,便很有耐心地说:“这事儿不好说。现在加入他们挺挑的,至少两个会员举荐你才行。最开始是贵族白人,必须是男人,现在一度发展为必须是大贵族和各国的王室成员。当你的权势大到能够撬动整个世界,他们肯定是跪着把你请进去的。”

  他们说话的同时,场上叫价不断攀升。

  “现在为三十万。”拍卖师重复。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