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

  蓝珀语气像个旧式的大家长:“我是你主人,说难听点我是你爸爸,叫爸爸。”

  项廷笑了声,正要张嘴。蓝珀忽然聪明了,意识到他要喊什么,前车之鉴太多次。蓝珀忙堵住他的嘴,且给了一巴掌。

  蓝珀继续一心收敛他的宝贝镜匣,但是多了项廷这一个人肉首饰收纳架。颗颗鸽子蛋大的双股澳白项链、清代老坑玻璃种的帝王绿手镯,珍珠皇后挂在项廷耳朵上,玉中之王则叼在他嘴里。

  一开始项廷当然不配合,蓝珀就掐他的脸:“还以为自己是谁呢,狗还把骨气吊得高高的呢。”

  蓝珀看着成品,心生欢喜,想到以前男孩捡些枝桠多的枯枝,回家找个瓶子插起来,然后就把少女的银饰银器一件件地无比珍重挂上去,入冬以后,他竟还猎回来几只鹿角。

  蓝珀半生都在漂泊,可一个摆渡者竟然从来无法选择彼岸,结果是永世的徘徊。如果可以他真宁愿永不航出外面的世界去,蓝珀最渴求拥有一个永不失去的信物,真真正正地据为私有。

  心晴的时候雨也是晴,看着被打扮得珠光宝气的项廷,蓝珀竟然情不自禁地捧住他的脸:“我的狗狗,我的狗狗。”

  项廷听了愤怒之余,也隐隐发现蓝珀每次忽如其来的煽情都带着点病态。他喜欢蓝珀有一部分因为蓝珀不一样,他很弱,他需要自己。这样的人鲜花一样,主人家但凡没有照顾到,鲜花离开水,立刻就不鲜艳了。项廷必不是反过来认蓝珀当主人来的。过惯了鼻孔辽天的日子,在北京他说东,就没人敢往西,来了美国他抱着屈一伸万的志向,心里却仍把自己看作宇宙中的上位种族。他最多能接受蓝珀是一种能量类生命,能吸干任何男性的任何能量,还能产生磁场和辐射侵蚀男人的精神和□□,他最少应该依附、寄生于自己,这才对头。可他只是脑子抽风了才说了一个狗字,蓝珀就把这个字冠冕堂皇当作了断句符号。但是怎么说,这又总比麦当劳总部楼下那天的没话讲确实强很多。

  所以项廷努力权当没听到,心理上塞上耳朵。后面蓝珀说的他没听清,但是听着语调都是哄小孩的拟声词,催他脱了衣服洗澡。

  “你家浴室好几个。”项廷按兵不动。

  “就要跟你挤一个。”

  “……那你别看。”

  “姐夫不看。”

  “……我会看你。”

  放好了水,蓝珀坐在浴缸边上舀着浴盐和浴油,笑了道:“我又不脱,我伺候你。”

  项廷哪也不看,看哪都不对:“你会湿。”

  “你龌龌龊龊的。”蓝珀走过来,出人意外地没说什么呛人的责备话,只是手指勾住了项廷裤子上穿皮带的那个腰袢。

  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一拽就动了,可项廷到了浴缸边,还在抗争:“我现在不想洗……”

  “撒谎,”蓝珀把一个柴犬卡通靠垫放进浴缸,“狗狗都喜欢水。”

  蓝珀家的浴室是一个纯银打造的堡垒,导致他的那个浴缸看着特别像一口油光水滑的大锅,水沸了,食材丢下去,等吃吧。

  “大不了呢,我把眼睛闭上。”蓝珀貌似动了恻隐之心,“你真闹人,这样可以了吧。”

  项廷利索得很,单手一把将上衣拉过头顶就拽掉了,但是脱裤子的时候他别扭地背了过去。

  传来水的声音,但是蓝珀还是闭着眼,像躲猫猫的时候问猫猫藏好了没有:“好了吗?”

  浴室里飘满了令人心醉的甜香,蒸汽轻抚过蓝珀的脸颊,灯下金光之露闪亮欲滴。他只穿了一件肉色的衬裙,雪肤明霞千朵,菱唇艳泽有光,尤是他那颗圆润甜美的唇珠如同激丹,卖俏般的,羞人答答,任君采撷。

  项廷越觉得燥热,就越想在周遭的世界把这份燥热揉搓开来,抖落下去。就这样,久久地注视着姐夫的颈项和侧脸,几乎停滞了心跳,数着自己的呼吸……

  好安静啊,真静。于是蓝珀等不及了睁开眼时,便见到一张放大数倍的脸,咫尺深渊!

  吓得他哇的一声推开项廷。浴缸不大,但是浪大得如同项廷在坐跳楼机。蓝珀把他摁在水里毒打,但是也讲究方式方法,比如蓝珀抻着他受伤的那条胳膊绝不碰水,比如蓝珀捏住他的鼻子防止他呛水。暴揍了一顿,蓝珀开始莫须有地刷牙,明明没有亲到他,他好像心灵上就遭受了重创。刷完牙,继续体罚,孽海,翻起爱恨。项廷看似软不拉耷的任所欲为,实则用那个柴犬靠枕一直挡着腿那里。听蓝珀累得细喘微微,项廷更是不敢挪开一点半点了。

  第62章 瘦尽休将珠泪竭 “都是你不好!”

  “都是你不好!”

  ……

  “真叫人窝心呀!”

  ……

  鸡飞狗跳。

  项廷因亲亲未遂, 挨打受骂了十分多钟。蓝珀的脑子,是一个谜,他好像觉得用来洗项廷的水, 项廷在里面被打了,水就不干净了。因此又把项廷倒出来, 换水, 重新加料, 总共折腾了快半个小时, 他才开始像巫师调制魔药一般, 双臂合抱着一根马卡龙色的超大号定制搅拌棒搅他这个坩埚一般的银缸,顺时针逆时针各六圈。

  第一锅魔药配好了,蓝珀才关注到项廷。他觉得自己打人的力道刚刚好, 懵乎但不伤脑,可项廷怎么死了都有一会了?戳一下, 都凉了。

  只有蓝珀作势要抢走他的靠枕时, 项廷才有点还魂的迹象。

  “我打疼你了?”

  “没吧。”

  “我吓着你了?”

  “不至于。”

  “那你装死, 找死是吧?”蓝珀眼睛睁得滴溜圆,“姐夫既没有每天刷你12个小时, 也没有开水烫你的小弟弟, 我还一直想着沙浴很神奇,洗完你拎起来拍一拍会不会像沾了粉底的化妆棉, 一拍就噗噗冒粉, 姐夫都没有让你去沙子里滚好多圈, 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不想讲话。”

  “有话要快讲,有噗噗要快放,再过几年你连噗噗的力气都没了。像姐夫一样老了,力气就像钞票, 花花就少了一点呢。”

  每次一说到年龄差,项廷就有种被人轻看了的不快,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妞。蓝珀那口吻好像自己总比他矮两辈似的。

  项廷说:“你能别动不动提钱吗?咱两之间是有什么话要说,不是有什么东西要卖。”

  “好吧。”蓝珀眨眨眼,“其实小伙子的力气是越用越多的,就像小妹妹的咪咪越摸越大。”

  完全是个不在其位的对话。蓝珀一点也不生气,压根就没当回事。就像你一个人,跟狗置什么气呢。

  项廷是真的火了,他突然悟了蓝珀有时候故意说的特别成人、甚至于恶俗的话,不是在对着他卖弄风骚,蓝珀就是纯纯逗小孩的恶趣味心态。他就是那种忒膈应人的亲戚,手贱,喜欢扒拉男宝宝的小鸡I鸡。这事越是早发生时呵止,效果越好,绝对是一次出招,一步到位。可要是作家长的不够严肃,或者家长本身也觉得因为这种小事跟他闹翻脸没有必要,下一次他就会呼朋引伴,大家围着掀开裤子看,戳几下,讨论是不是比上次胖了一点,这个抱一下,那个抱一下,传阅。虽然不可能从小摸到大,但蓝珀更恐怖,他像那种还想帮长大的宝宝洗屁股,换尿不湿,穿开裆裤的。

  正这么想着,项廷听到令他内心穿云裂石的一声

  “宝宝?”

  蓝珀不是看穿了他心里所想,他其实是接连着叫了别的很多称呼,项廷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到罢了。

  项廷悚然:“还没发现问题所在就是你吗?”

  蓝珀不大懂,望着他。

  忽然,项廷凶戾地笑了,说:“力气?我都省着呢,只用在你身上。”

  蓝珀一下就被他的话深深震动,再没有勇气反驳他似的了。

  蓝珀一下就被他的话深深震动,再没有勇气反驳他似的了。项廷却狠狠地笑出声来,乘胜追击:“还什么咪咪?中国话里有这个词儿吗?那玩意叫乃子!跟着我念,乃子!正儿八经的乃子,女人的乃子你见过吗?像柚子一样的大乃子,还是像桃子一样的小乃子?见过又摸过吗?摸过又亲过吗?亲过是什么感觉?亲过后是……”

  “闭嘴!”

  “这就叫上了,这么能叫,是不是天天找人叫?”

  “你、你个下流坯!”

  “呵,你看,我刚开讲你就受不了了。我说了,不是不想讲,就怕你不敢听,这下懂了?”

  项廷自认为收妖成功,镇住了蓝珀。对付这种亲戚就要这么搞,他说看你牛牛,你得说我先看看你的,言出法随,一次治好!

  蓝珀的影子在地面的银砖上拉得纤长,空气中只有泡沫碎掉细微的声音。焯了这遍水,兑好第二锅,摁下计时器,低温慢煮,蓝珀便出去了。本来忙忙叨叨的人,自始至终,雪落无声。

  项廷背对着门,好一会不见蓝珀回来。水珠滴答的声音变得严酷,把项廷的心渐渐打成了马蜂窝。

  他火大成这样,全是拜蓝珀所赐,因为他现在见到这个人就想发射。他妈的,这不是废了吗?以前北京城里最顶的妞,等等美名把她造成一个神,项廷见了招呼懒得打半个。兄弟们看得两眼发绿光,但女孩至多只给项廷一种大方但乏味的感觉。听说人家爹是北部战区海军司令员,项廷对她爹兴趣大过天,别人拜访将军是勾搭姑娘,他抱着盗版的图纸上门讨教,人家问生辰八字,他打听咱新中国到底啥时候能造上自己的航母?

  所以他气的又不是蓝珀,多半是气他自个。一个男人连自己的□□都管不住,还能成什么事了?可是蓝珀都不在现场了,单单听到几声他正踩台阶的声音,项廷都想立马冲出去直接把他摁在楼梯上干了,屁股冒烟。爽完然后呢?然后门铃响了,门外不是他姐就是中情局的人,兴尽悲来。

  项廷越想下去越是悔不该,蓝珀的脸皮子绢纸那样薄,他的心就跟一颗嫩豆子一样经不起锤打,他的贞姿不受霜雪侵,他生命的线儿细溜着,自己怎么可以用那么肮脏的话那么凶他?明明在外面他经常是门哑炮,懂得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为什么回了家他的炮芯子就露天了,像地雷,蓝珀轻轻一踩就要炸,这不是窝里横吗?他又动辄忘记自己甲级战犯心里应当有愧,因为难道有钱不花,有好车不开,有好衣服不穿,有自己的妞放着不睡吗?

  蓝珀回来了。

  只见项廷把毛巾对折,把眼睛蒙了起来,后脑勺打了个巨大的死结。

  蓝珀困惑道:“我有蒸汽眼罩,你要吗?”

  “不了,不了。”项廷抓着靠枕的手放松多了。

  这招真好使。早不看蓝珀不就完事了,看什么看,白看,有道是撑死眼睛饿死?。

  项廷惭愧无地:“我刚刚说话冲了点。”

  “你别说话了。”

  “对不起啊,我纯傻逼。”

  “叫你别说啦,”蓝珀一边加药,凝神观察着水面扩散开来的涟漪 ,“你扰动了我的法阵。”

  项廷没词儿了,老实了一会,感觉蓝珀在那持续发力,释放魔力,直到溶液变得均一澄清。

  “我不是要对你这个说三道四,”项廷小心道,“我就是请教一下你都往里加了什么。”

  蓝珀拧开一个小罐子,让项廷自己蘸了一个指头,往水里化。

  蓝珀说:“晶化蜂蜜。”

  这已是最正常的东西了,项廷接着听到什么“狮鹫血”、“龙之泪”。

  项廷想问这是真实存在的还只是个艺名,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说:“名字都好听,跟你很配。”

  “你又听不懂。”蓝珀淡淡嫌弃。

  “你不是喜欢喊我狗吗,你也不能指望狗句句听得懂人话吧?”

  “你再也不是我的狗了。”

  蓝珀平静之中带许多悲悯,项廷听了一时不敢接话,他怕蓝珀会接着抒情,数落自己的不是万剐千刀这都没什么,就怕蓝珀一激动说出非常不可挽回的话来。

  冷处理不是办法,项廷听到蓝珀站起来了,他这下再出去还会回来吗?

  水花四溅,项廷跌跄似的抓住了他的手:“我喜欢当狗你就让我当吧!”

  何止什么拉不下来的脸都拉了,项廷感觉自己做男人的内核都被挖空了,现在就是一个软壳蛋,已经被蓝珀的柔婉蓝珀的幽怨腌制入味了。

  良久,项廷要发霉了,才听到蓝珀约摸是嘁了一声。

  盲人项廷:“你在笑,还是在哭?”

  “哪只耳朵听到我哭了?”

  “那你是在喝东西吗?”

  “嗯呢,”蓝珀轻轻咬着吸管,“补铁口服液。”

  “啊,你都被我气到吐血了!”

  蓝珀重新坐了下来,抱着一箩筐的树脂动物玩偶,每个都很迷你,刚才没找到橡皮黄鸭子,他就把一只只小老虎、小狮子、小熊小兔子一字排开,摆在浴缸的边沿,洗澡伴侣列阵完毕,最后把一个狗尾巴草扎的小狗搁在项廷头上。

  项廷以为是祭典上的贡品,纹丝不敢动:“这什么?”

  “你本人。”

  “你扎纸人诅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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