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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怪物复苏 望三山 4108 2026-07-23 01:33

  傅雪舟再次感觉到了从身体内传来的刺痛与酸涩感。

  他几乎有些难以呼吸,每一缕来自楼延身上的味道都好像是灼烧人的火焰,烫得傅雪舟从里到外鲜血淋漓。

  但他却奇怪地笑了,声音沙哑地问:“……我碰你只会让你感到恶心?”

  “没错。”楼延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神经质地痉挛几下,他下意识攥紧手指道:“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家,从我床上滚下去!”

  “楼延,”银发男人突然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心?”

  说着,他从楼延的肩窝移到了楼延的胸前,侧耳倾听着楼延的心跳声。傅雪舟垂眸道:“你明明有心跳。”

  楼延眼皮一跳,偏过脸用没有表情的侧脸对着傅雪舟,再次道:“滚!”

  “……”银发男人重新抬起了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楼延,他固执地、不甘地道:“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觉。”

  傅雪舟伸手向下,却发现楼延毫无反应。

  银发男人手一抖,眼中先是茫然,后是晦涩,楼延甚至可以听到傅雪舟牙齿紧咬的声音。

  “……别表现得你对我有多少感情一样,不是你自己说,你只想找个人上床吗?”楼延表情冷淡,嘲讽道,“现在满意了吗?谁能在被强.奸的时候硬得起来?”

  其实不是。

  在傅雪舟刚刚扑在他身上不得章法亲吻他的时候,楼延确实感觉到了身体在发热,也有了微微情.动的感觉。

  毕竟他的身体已经太习惯傅雪舟的味道和抚摸了,他也太久没做过了,生理和心理都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渴望。

  但身体还干涩紧绷。所以在傅雪舟进来时,楼延瞬间清醒,也立刻软了下来。

  “……我不信。”傅雪舟道,指骨捏得咯吱作响,“楼延,我不相信你每次和我做的时候都没有一点感觉。”

  怒火和屈辱感让楼延立刻冷冷一笑,如刀般尖锐地刺向傅雪舟:“怎么可能会有感觉。我以前和你做都多亏了鬼婚契,现在鬼婚契已经没了,我又怎么会对你有反应。傅雪舟,在船上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一次,你难道还要我再直白地拒绝你一遍吗?”

  傅雪舟缓缓低头看他,呼吸轻到几乎没有,痛苦好像笼罩住了这个男人,乃至让傅雪舟的表情一片空白。

  楼延心头阵阵缩紧,他反复想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们要彻底了断才对彼此都好。所以,楼延面上一直保持着冷漠中带着嘲弄的表情,正想再次警告傅雪舟滚下去,傅雪舟却忽然低下身,轻轻地吻上了楼延的腹部。

  轻吻和舔舐一点点向下,楼延逐渐全身绷紧,想要躲避却无处可躲。

  傅雪舟还在向下,楼延觉得不对,正当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傅雪舟却突兀地亲了上去。

  楼延倒吸一口冷气,羞耻感一瞬暴涨,他几乎想象不到傅雪舟的表情,大脑有了几秒钟的空白:“傅雪舟……”

  傅雪舟竟然

  他怎么会这么做。

  或许男人总是抵抗不住这样的刺激,楼延眨眼间在心理与生理上感受到了双重快感。

  傅雪舟仿佛受到了鼓励,继续生涩而又笨拙地讨好楼延。他其实一点儿也不会,一路磕磕绊绊。但却很认真,很专注。只要想到傅雪舟正在给他做这种事,楼延就有种难以言说的激烈感觉。

  楼延脖子扬起,青筋绷起,弧线漂亮得如同天鹅脖颈,呼吸一变。

  傅雪舟轻声咳了两下,带着笑意道:“你有感觉了,楼延。”

  楼延羞耻地闭上了眼,感觉自己无法再直视傅雪舟了。

  傅雪舟扯唇,手上继续游走,无所不用极其地让楼延身体微微颤栗。

  “看,不是因为鬼婚契,”傅雪舟俯下身,一字一顿在楼延耳边道,“即使没有鬼婚契,你也对我有感觉。”

  这只不过是正常的……

  楼延想要反驳,但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嘴唇紧抿,好像是采取了默认状态,又好像是根本不愿意看见傅雪舟。

  傅雪舟脸上的微微笑意僵住,他静静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抓住了楼延的腰部,强硬闯了进去。

  楼延发出一声闷哼,却还是不愿意睁开双眼。

  傅雪舟这一次的举动很凶猛,好似暴风雨来袭那样把一切的难过、悲伤、愤怒全通过这种方式宣泄。

  那种好像做梦一样的感觉又来了,现实和虚幻不分,楼延忍不住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却又咬住了唇忍住。

  怎么就这么上床了?

  楼延偶尔会在失神的片刻这么想,但还未得到答案,这个问题就会被傅雪舟的动作打碎。

  明明已经决定好一刀了断了……

  他闭着眼睛,看不到傅雪舟的表情。楼延忍不住猜测傅雪舟现在会是什么神情,傅雪舟又会在想什么?

  傅雪舟说的话是真话吗?如果是真话,他为什么从傅雪舟一次又一次的动作中感觉到了丝丝苦涩?

  那苦涩,简直让楼延也无法忽略。

  楼延还格外注意一个点:傅雪舟没有吻他的唇。

  这太奇怪了。

  傅雪舟为什么没有吻他?

  这家伙每次上床的时候都喜欢和楼延接吻,无论楼延是拒绝还是烦躁都没有办法阻止傅雪舟。傅雪舟总会强势地掌住楼延的后脑勺,低头咬着楼延的唇,吮吸楼延的舌尖。

  有许多次,傅雪舟都会含着一颗糖,和楼延分享那丝丝缕缕的糖味。

  但这一次,傅雪舟几乎亲遍了楼延的身体都没有和楼延接吻。

  唇从未碰过唇,傅雪舟是什么意思?

  楼延紧紧咬着牙,突然有些莫名冒火,火气中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

  “你就这么不愿意看我?”

  但楼延的表情变化不知道被傅雪舟误会成了什么。傅雪舟猛地用力了一下,几乎把楼延整个人往前顶撞到了枕头上,男人声音低沉而压抑:“就这么讨厌我吗?”

  楼延又闷哼一声,听起来就像是在承认这句话一样。

  傅雪舟的动作缓缓慢了下来。

  酒气熏染,让楼延整个人也好像被酒水泡了一遍。在这沉沦的、混沌的味道之中,床铺吱呀吱呀的声音渐渐消失,重新被寂静所取代。

  楼延后知后觉地想要睁开眼,就发现脸上有了几滴从上方而落的湿意。

  傅雪舟终于掐住了楼延的下巴,他一边流泪,一边轻轻吻上了楼延的唇。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楼延。”

  第212章

  这是傅雪舟第二次哭了。

  楼延的脸被打湿了一片, 他愣愣地伸出舌尖一舔,在唇上尝到了略带苦涩的咸味。

  原来傅雪舟的眼泪是这个味道。

  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传到五脏六腑,这个眼泪好像添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一下子软化了楼延冷硬坚决的心墙。

  “……别哭了。”楼延张张嘴, 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话后狼狈地偏过头, “别哭了,傅雪舟。”

  傅雪舟的吻落在了楼延的侧脸上, 男人停住所有的动作,眼泪滴在楼延的耳侧,或许是被楼延的这句生硬的安慰勾起了所有的委屈, 傅雪舟竟然哑声道:“楼延, 别讨厌我。”

  楼延的呼吸一窒, 他闭了闭眼, 手指攥紧又放开,放开又攥紧。

  无数杂乱的情绪在他心头交织,又随着一滴滴的湿润分崩离析。

  他最后深呼吸了一口气, 缓缓转过了头睁开了眼,看到了傅雪舟发红的双眼。

  “……别看起来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明明是你自己闯进了我的家里, 明明是你强行把我按在了床上,明明你才是欺负人的那一个。”

  嘴上说着这种话, 楼延却缓缓坐起了身,他神色复杂地捧着傅雪舟的脸, 一点点吻去傅雪舟脸上的泪痕。

  傅雪舟瞳孔一扩, 一动也不动。

  “明明是你口是心非, ”楼延从他下巴上的泪痕缓缓向上吻去, 喃喃道, “明明是你一句解释也不说……”

  傅雪舟呼吸变得急促,他沉默了一会儿,抓住了楼延的手,用一双眼睫湿润,仍带着难过的双眼盯着楼延,生疏地道:“对不起。”

  楼延手指一颤,他叹息一声,最终压下了傅雪舟的额头,在傅雪舟的眉心落下一个蜻蜓点水一般的轻吻,低声道:“我不讨厌你。”

  傅雪舟闭上了眼睛,楼延于是便在他的双眼上又各自亲了一下。

  男人的双眼微微发烫,还能看出流过泪的痕迹。楼延尝了一嘴巴傅雪舟眼泪的味道,哪怕他再想欺骗自己,也能从中品尝到傅雪舟对他的爱意。

  “傅雪舟,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又想要什么。很多问题隔阂在我们中间,我们”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傅雪舟攥紧了楼延的手,将楼延抱在自己的怀中,一个一个回答楼延刚刚提到的那些“明明”,“我想要你一直不离开我。我想你了,楼延,我忍不住来找你,我还喜欢你。”

  傅雪舟把头埋在楼延的肩膀上,低低地道:“很喜欢很喜欢你。”

  这样的承认无异于让傅雪舟低头,但傅雪舟的自大与独.裁在这一刻好像彻底消失一样。他低低地道:“我想让你也喜欢上我,楼延。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下去。”

  今天真的是傅雪舟说话最多的一天了,楼延忽然有些走神。他闻着傅雪舟身上的酒味,忍不住笑了一下,嘴中苦涩的味道好像也慢慢散去:“但是”

  “我知道。”傅雪舟搂着楼延的手慢慢缩紧,缓慢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听到了你和段泽歌的对话。”

  傅雪舟顿了顿,用平静的语气道:“我听到你说你对我心动过,也听到你说我们不合适,最好从此以后一刀两断,也听到了你说以后要做个陌生人的话。”

  楼延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话竟然被傅雪舟听到了,他抿直唇,他说的那番话,可对傅雪舟并不友善。

  傅雪舟垂眸:“你说喜欢我,我听到的时候很开心,但后面的话又让我很难过。酒可以让人忘记痛苦,但我喝了很多还是忘不掉痛苦。所以我来找你了,楼延。”

  “我想了很久,也看了很多东西查了很多东西,最终发现你说得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并不般配。”

  楼延心情有些沉重,他扯扯唇,“对啊,我们并不般配。从性格到习惯上,从年龄到身份上都不怎么般配。如果我们在一起,有可能,不,是很大可能只会两败俱伤。”

  所以明知不合适,还为什么要在一起呢?

  傅雪舟呼吸沉沉,他却撩起眼皮忽然和楼延对视,“但不般配并不代表我们不可以相爱,楼延。”

  楼延一愣,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从心头迸发,他低声笑了两下。

  “你说我自大又冷漠,你说你也是个自大且接受不了我掌控的人。这并不是阻挡我们在一起的理由,楼延,我以后会记得要给你解释我的想法。”傅雪舟动了动,顶在楼延身体内的东西也跟着跳了跳,银发男人喘息了一声,又吻上了楼延的唇。

  空气中的酒味更加浓郁了,醉人之余带上了丝丝甜味,傅雪舟不熟练地将自己的所有内在剖析给楼延看,然后用一种陈述的语气跟楼延道:“楼延,我们可以在一起。”

  他就像在说一种事实一样。

  楼延有些出神地看着傅雪舟的脸,伸手将男人额头汗湿的银发抚开。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傅雪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焦躁让傅雪舟的身体渐渐紧绷,神色逐渐变化,烦躁和紧张在他眉间闪过,但他忍耐住了任何逼迫的举动和话语,就这么耐心地等待着楼延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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