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阳怪气白月光:定位】
【死阳怪气白月光:1513户,报我名字。】
【死阳怪气白月光:先看剧本,看完了今晚一并讨论。】
陈子芝手一抖,没忍住,一个“蛤?”猫表情包这就发出去了:不,不是吧,啥意思啊?
这就把人叫到家里去了不说,怎么没上表演课呢,还考验起剧本速读来啦??
第17章 剧本很重要
陈子芝不知道旁人如何,他看剧本速度不快,光过一遍文字,没什么可说的,几小时足够。
可要从文字上建构画面,去理解故事的内核,画面应有的意义与美感,有时候一小时也就看个五六页,还会动笔写一个自己版本的人物小传,以及每一幕戏角色的内心活动解读。这东西编剧有时候都不知所以然,是话赶话顺着往下写,但如果表演的时候也是顺着演,人物必然单薄,怎么走进观众的内心?
所以,剧本定稿与否对他很重要,而且陈子芝也很讨厌临场改戏的工作伙伴,不论是谁,第二天场次都排出来了,这会儿来改剧本,都会被他在心中大骂。
在这方面陈子芝保留了自己的强迫症,以及治学的严谨态度,他倾向于严格的复现自己最初的理解,发挥得好坏那是另一回事,但结构改动就是不行,会摧毁让陈子芝安心的整体性。
在真正动笔之前,陈子芝会反复确定剧本是否还会改,这种事也比较因人而异,好在《长安犯》的盘子,除了王岫都熟悉,陈子芝知道制片人和导演的节奏:
大架构定了一般不会动,但第一版完稿出来后,会往各种重要人士那里都发一份,汇总意见再改一稿。其实改动可能都不大,就是走个流程,让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士都有一个发声的机会,免得后期再作妖。
分镜头剧本写完之后,除非刘导自己想改,不然天王老子都没法压他低头。这也是大导的尊严所在,如电视剧圈那样,视脚本和拍摄计划如无物,现场要改词的情况,在电影圈还比较少见,不过有时候分镜头剧本出得也比较晚,搞得整个剧组工作节奏很不平均就是了。
脚本没出来之前,很多组别只能干等,出来后又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要求,做不好还要挨骂,一般这样的剧组气氛都很紧绷,也容易出事故,陈子芝对这种导演是不太喜欢的。
在王岫发完消息之后,大概半小时不到,闪送小哥就把打满了特色水印的剧本给送到了。这也算是周鹄项目的特色了,他们追求正规化,这种剧本,水印都是一人一个样,方便泄密追责其实基本很少泄密,或者说就算泄密也无关紧要,但仪式感要足,就是阅读起来比较费眼睛,也容易分心。
陈子芝本来看剧本就慢,看这种印刷品就更慢了,偏偏还有王岫的晚餐之约追着,一整天都在逼迫自己学习,依稀找回赶Reading时那气急败坏的感觉,今天的健身计划被迫临时更改搁置,让他心里更不舒服。陈子芝为人处世时经常突发奇想,但有时候又很有自己的坚持,不喜欢破坏某些固定的节奏。
到后来,一目十行,飞快看完最后一部分,留给陈子芝的赴约时间已很少了,别说化妆了,他甚至懒得打理发型,穿了件大T恤,从衣橱里抓了条牛仔裤,趿拉一双人字拖,这就跳上车往王岫的住处开去。其实他平时自己开车的机会很少,在剧组有司机,回城后,除开出席活动有主办方司机之外,纪书明是固定为他开车的人。
但他的团队是顾立征为他搭建起来的,只要顾立征愿意,陈子芝的一举一动自然都有人汇报上去,今晚和王岫的这个饭局,陈子芝下意识不想让团队知道太多。
王岫的住处,和陈子芝、顾立征的距离都不远,明星大佬爱住的小区都在这一块,尤其是那些经常要去公司的,就算京郊有别墅,也不会每日往返这些影视公司多数都在这块,也是为了大家方便,主要是这一行大家依旧离奇地喜欢面谈,似乎一个项目能给出的最大诚意就是开线下会,这在陈子芝看来实在是跟不上时代的表现。
从他的小区到王岫的小区,不过是二十分钟车程,如果不堵车,五六分钟都够了。陈子芝之前没来过这小区,也不知道它的档次,但从外立面装修和保安的素质来看,大致和他的住处旗鼓相当,只除了陈子芝对王岫的房号有所误解
他以为是某一栋的15楼13户,还在心里嘀咕王岫怎么会在一梯多户的房子里落脚,几乎要以为这是他的办公室,到了地儿才发现,1513意思是15号楼13层,不需要户号,这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哼,算是又开了眼了。
他有点儿酸溜溜的泊好车对这样的楼盘来说,停车位当然不是问题,每个户主至少都有四个车位,王岫的车位上已经停了两辆车,由管家陪同着进了电梯。
一路上陈子芝也顾不上和管家闲话,套路他说点王岫平时的起居琐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一路上都在运气,在心底整理剧本细节,以及他阅读时的感触,活像进考场前一刻还在抱佛脚的学生。没料到一进家门,王岫第一句话居然是:“听说了吗?珠宝失窃案有说法了。”
“啊?啊?啊!”
陈子芝张大嘴,咏叹调一样曲里拐弯地连“啊”了三声,什么情绪都在里头了,进了考场,考官和你闲话家常的错愕,发觉王岫耍他的愤怒,以及听闻八卦的兴奋陈子芝还是很喜欢吃业界内部瓜的。
一时间,他在冲王岫发火与假装没事听八卦之间犹豫不决,肉眼可见地犹豫了半天,考量到程老师和那两个学生,还是忍辱负重,咽了这口气,做作地睁大眼:“真的吗?怎么回事,我一点不知道,快告诉我!”
王岫噗嗤一笑,是真的乐出声来了,很显然,比起八卦,陈子芝咬牙切齿忍气吞声的模样更能娱乐到他。他接过陈子芝从家门口随手抓来的一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瓷器礼盒,也很随意地道了一声谢,回到厨房继续切菜,陈子芝被迫跟他走进厨房去。
“前因略过,过程略过,说起来能写一本书,反正结果就是最后查到了内鬼,然后,为了平事,刘导把《长安犯》的女主定给冯芸了。”
“蛤蛤???”
陈子芝没想到吃个瓜也能把自己扯进来,他急得跟在王岫身后打转,王岫回过身都差点踩到他的脚,“不是,岫帝,哪有你这么说书的?你怎么不把结果也略过?老人家记性都这么差的吗?那你”发表情包怎么还这么快?不该戴个老花镜在那点半天吗?
这下好了,小明星陈子芝,不知不觉间又因为几句失言说出心底话,把业界大前辈给得罪了。还好,大前辈心胸随年岁上涨,不和他计较,王岫只是提醒了一句:“小心别被锅烫着”
他把意大利面装碗,宣布,“吃饭吧?我猜你不喝酒?”
陈子芝的确不喝酒,他天生没酒量,因此,餐叙中司空常见的劝酒环节,在他这是能避则避。王岫似乎也不太介意,陈子芝在他家居然没发现其余同行家里必备的酒柜,也没有“展览存酒并当场开瓶”环节
“这支康帝是1978年的,Rayas,兄弟,这可是传奇私酿啊,刚拍到半年,就是佳士得拍的,当时好几个人和我抢,我一恼火加了几倍的价钱亏啊!给他们抬轿子了,但没事,能赶上今儿这个局就是它的荣幸,今天咱们这个杯必须得干,慢点,先让它好好醒醒”
管他什么传奇不传奇,陈子芝不爱喝就是不爱喝,他没想到这点王岫居然和他也一样,大概是注意到他左顾右盼找酒柜的动作,王岫一边开气泡水一边说:“我也不怎么爱喝酒。有时候他们再三来请,只好尽量晚到,他们喝得差不多了,也就顾不上劝我。”
“油腻老男人自鸣得意劝酒摸小蜜”饭局,的确是这个圈子的一大害,陈子芝对此深有同感。其实平心而论,和王岫交流的确很不费劲,都不用说话好像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我是三杯倒,大点的杯子,半杯就不行了,只想睡觉,话都说不出来,他们后来知道了也都不让我喝,不然一晚上什么事也谈不成。”
不必说,他的这个特异体质也为陈子芝避过了圈内的不少麻烦。王岫看了他一眼,陈子芝在长桌边已经找好位置坐下了,双手撑着下巴,对他眨着眼做可爱状,双脚还在吧台椅下方一踢一踢的,一副卖弄天真的模样。王岫捏着吧台椅的靠背,转了一下,他这才停止表演,惊呼:“哎你干嘛!”
“平衡力还挺好怎么不跌到地上去抽泣?”
他们俩见面少不得互相内涵,但王岫多数是展现自己茶艺大师的一面,今天攻击性算是强的了,大概是因为这是纯粹的私人饭局,不会有随时出现的顾立征欣赏他的周全和隐忍,王岫的真面目遂逐渐暴露。陈子芝在心底又给他记了一笔,明知不妥还是不甘示弱:“我又不是你”
“是我又如何?”王岫难得如此强势,悠然在陈子芝对面落座,“你还不是学我?”
学他什么?陈子芝愕然,见他比了一下身量,这才突然意识到,他和王岫都穿了米色T恤,样式都很像,宽宽大大。不过大概王岫穿的是母版,随便一件也要近万元的那种,陈子芝这件就是某宝随意买的家居服,价格他忘了,按着做学生时的习惯,绝不会超过千元。
主要也是王岫穿着实在太自然了,陈子芝一时都没发现不对。不是,按影帝名导的做派,在家里不也该穿着精英专属的什么Polo衫之类的吗,怎么和他一样都是纯棉挂,王岫这是准备冒充大学生,走清纯路线吗?
凡是茶男茶女,好像都喜欢这一套,不过大抵一洗就皱巴巴的纯棉又不是他们会喜欢的服饰选择,陈子芝莫名被泼了一盆“学人精”的脏水,百口莫辩,愤怒道:“谁学你了!这衣服我自己买的!你学我还差不多!”
说到这,已经没有半点明星见明星的宫斗范儿了,和小学生吵嘴差不多,陈子芝的手都顶鼻子上了,差一点就要对王岫做起鬼脸来。王岫看了他一会,清了清嗓子:“行,没学就没学。算我说错话了,芝芝大小姐。”
就像陈子芝学着粉丝叫他岫帝一样,王岫居然也学着他的某些腐向粉丝,和陈子芝玩羞耻Play,见陈子芝脸红,竟更变本加厉,话尾压低了声音哄他:“和你赔不是还不行吗?对不住咯嗯?别生气了?吃饭吧?”
嗯你个头!禁止嗯!好……好油腻!
陈子芝咬着牙,忍住捂胸的强烈愿望,红着脸恨恨地瞪着王岫:你以为你很有魅力吗?胡乱撩人,搞什么那什么,要不是……要不是为了礼貌,恨不得当场打爆你的头!
他很庆幸,自己是个不错的演员,到底心跳得再快也不会跳出胸膛,如动漫中那样,在空中高高鼓出被撩动的证据。拜托,这实在太逊,谁会因为这么恶劣的撩妹技巧而心慌啊?陈子芝沉默了一会,直到肯定自己说话不会露馅时,才含怨带怒,讨伐王岫。
“谁生气了但你要补偿我!”
如果他没生气又谈何补偿呢?再说,即便生气了,王岫凭什么补偿他?不过陈子芝是很习惯于蛮不讲理的。他开出自己的条件,“不要前因略过后果略过,你把珠宝失窃案好好讲讲给我配饭老实交代!听到什么就说什么,一句也不得削减!”
王岫冲他撇了一下嘴,像是对陈子芝顺杆爬的行为有些不以为然,但他这会儿又茶上了,大概是要显示出他对蛮横同事的包容,王岫竟服从了陈子芝的要求,叹了口气,蹙眉沉思:“那就不得不从头讲起了,话说当年盘古开天辟地”
陈子芝这下是真的作势要打他了,他认为,丑态百出的自己,给王岫提供的大概是相当于马戏团般的娱乐效果最让人生气的是,王岫虽然没有公开说明,但也并不忌讳表现出这一点,譬如这会儿,他毫不掩饰地轻声乐了一会, 这才一边叉着沙拉一边介绍前因后果。
“说实话,也都是一些陈腔滥调,这样的故事里总少不了一个赌徒这圈子里,和赌沾边就很容易出事,但偏偏又很容易和赌沾边,出事只是概率问题,冯芸自己也有一定的过错。”
说到这,陈子芝也大概明白过来了:“冯姐的团队里有人沾赌欠债了?但这和刘导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事最后是他来收尾呢?”
他最关心的当然还是这一点,“冯姐是什么时候签的合同?岫帝,这位姐可不简单啊,我看了剧本,女主说是女主,其实戏份都排不上三号,就是个镶边的。冯姐吃了这么大的亏,最后被这个角色搪塞了,她看过剧本没有?”
陈子芝对于冯芸的反应并不乐观,一时间已有些忧心忡忡:“她要给自家加戏的话,刘导能扛得住吗?这刘导要是想改的话,我看,我和你,还有周制片,我们不捆成一团,恐怕是不好扭转他的态度,这个局好不容易凑起来,还没等开机,说不准”
在圈内久了,他也染上了迷信的习惯,陈子芝没有说完,咬住了下唇:但他的确是如此担忧的,恐怕随着冯芸的加入,《长安犯》星光更增的同时,却也增加了内讧散伙的危机。
第18章 永远值得
在这个圈子里,同咖位的敌人会害你,但一般伤不致死,真正能把你往死里坑的只有团队内部的自己人。和经纪人分手,当然往往两败俱伤,双方都损失惨重,这是不用多提的,普通员工也能轻易造成严重损失。
如果这二者联手,那事情就更复杂了,冯芸就属于被人找准机会,狠狠地坑了一把说来也是她自己习惯不好,平时没事爱去公海,去澳门,她自己玩得也挺大。王岫说:“应该是还知道收手,但她有自制力,她身边的人就未必有了。”
“会赌博的人也能自夸有自制力?”陈子芝问,在自己那份沙拉里挑挑拣拣,叉紫甘蓝吃。
“这些人会给自己找借口的,小赌怡情嘛。”王岫说,“和那些玩得大的比,的确也还好了,至少没听说她向人借钱。”
这个圈子里,别看大家都是头衔满身的体面模样,但其实财务状况可能天差地别,十八线演员身家殷实,野鸡影帝影后空有履历债台高筑,维持团队都成问题的也不少见。
这几年有了直播带货,还多少能缓解一点,不过也只能救那些投资失败返贫的老艺人,有赌瘾的是真没办法,赚多少都是给别人赚的。冯芸的这个助理就是类似的情况,跟着老板出入赌场,不可避免小玩几把,就有瘾了,想尽办法去赌场,输急了就偷冯芸的东西变卖。
一开始是拿假包换真包出手,后来,把主意打到了老板的珠宝上,仗着多年跟随,得到信任,陆陆续续换了不少冯芸珠宝上的宝石。都持续一年多了,冯芸一点没有察觉。
助理也是做惯了,胆子越来越大,被他长线销赃的相熟“珠宝商”引诱,居然胆大包天,准备了一条和品牌商出借的真品非常相似的赝品,并且还真的掉包成功了只出了一点纰漏,就是仿品有一枚宝石不知怎么的半路脱落,不知所踪,这才牵连出了这个惊天的珠宝窃案也不知道是谁的运气,要是珠宝原样还回去了,查出问题,那少不得扯皮,也关系不到冯芸身上。
“总案值都得过亿了吧?”
其实是很俗套的故事,没有任何一个点是让人意外的,但又足够耸动。陈子芝啧啧称奇,“这也太草台班子了,不说别的,这家珠宝的安保团队估计要被炒了。”
“你在这个圈已经三年了,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这圈子草台班子的程度。”
王岫看了陈子芝一眼,陈子芝有点不爽,他觉得自己被那眼神无声地羞辱了:“哼!你说呀,怎么不说了?”
“还想听?还想听你哼什么?”
顾立征不在,这朵白莲花就牙尖嘴利起来了,陈子芝走到哪都被包容惯了,还真很少被人这么下脸,气得直瞪眼,但仔细想想真没一点办法,只能含恨低头:“我……我嗓子不舒服不行吗?哎,你这个人,别那么敏感嘛,老这样还怎么谈天?后来呢,后来呢?简单的盗窃案,怎么扯到胡姐身上?”
胡姐便是和冯芸旗鼓相当的另一朵大花,王岫说:“坏就坏在这个收购商身上了。其实要说证据也没有,就是这个收购商是胡姐经纪人小舅子的二表弟,算是拐了几个弯的关系。在法律意义上,能肯定的事实也就是这些了。”
陈子芝的下巴不知不觉掉下来了,说实话,圈里的八卦,有时候真是荒唐,但这荒唐多数和下三路有关,直接唆使财物犯罪的还是少见:“警察不往下查吗?”
“往下查不符合多方利益。其实最抵触的就是赞助方,其次是公司。”
王岫说了个他们都耳熟能详的公司名字,该公司的大股东和话事人正是楚孟阆,顾立征的好兄弟,“胡姐还有一部主演片子,今年年内会上,这节骨眼上爆出负面新闻,资方肯定不乐见。”
至于珠宝赞助方,也不必说了,这事对他们属于家丑不可外扬。出借的珠宝居然不知不觉被人掉包,如此懈怠的安保,会让人质疑整个公司的宝石出产品质,万一在哪个环节被掉包了呢?谁能保证客户拿到手的,是不是鉴定证书上的那颗宝石?
“毕竟只是盗窃案,案值肯定是失主说了算的,反正在量刑上都是已经到顶了,要捂住,至少在舆论上捂住也能办到,就是这样,冯姐就只能是吃闷亏了。”
其实对冯芸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光彩事,真被媒体扒开了,她也有很多因素不好解释。至于财务上的损失,这是无法可想的了,赃款全都送到赌场去了,一分没剩,助理本人肯定是牢底坐穿,细数起来几千万上亿的损失,冯芸只能生受。
陈子芝听王岫简单说了几句,再想到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电影节后那个局里,冯芸粉光融艳意气风发的样子,难免啧啧感叹:“倒霉算她倒霉,糊涂也是她糊涂,被偷了那么多财物,一点感觉也没有可见她的生活也并不真正需要那些东西,都是多余的物质。”
“非常艺术家的观点,思维也很奔逸。”
思维奔逸是形容精神病人的,这要是没点文化,连被骂了都不懂。陈子芝勃然大怒,只是刚才被王岫镇压了一记,这会儿还有点怂怂的,委屈地用眼神攻击王岫:干嘛骂我?
王岫很耐心地侧着头,一副启发他思绪的样子,陈子芝这才后知后觉,从吃瓜模式退出,意识到这的确不是做看客的时候。冯芸倒霉,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最后却给《长安犯》这个项目横加了变数,他们这才是招谁惹谁了?
“唉,可见世事无常,犹如白云苍狗”
其实他知道王岫的意思,但陈子芝性格叛逆,还是故意装傻,又悠悠然感慨了一句。气得王岫冲他翻了个白眼,动手要夺过他的餐具:“你还吃什么饭啊,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去治治你的脑子。”
陈子芝都快乐出声了,紧攥着叉子不让他拿去,王岫捏着他的手腕,两人咬着牙较了一会劲,没想到王岫力气还挺大的,陈子芝扒着岛台边借力,高叫着:“蠢就不配吃你们家饭了吗?我要闹了,你再这样我真要闹了!”
他不说还好,越说王岫越来劲,陈子芝最后笑得没劲儿了,手一松,餐盘和叉子被王岫夺走。他是真的快摔下去了,趴在岛台上笑得浑身发软:“我要告老师,我要告微博!影帝欺负十八线新人,饭都不给吃饱!”
“没脑子的人真不配吃饭,喝点中药调理去吧。”
王岫拿了个新盘子,夹了意面,换上新餐具放到陈子芝面前,“还挺挑嘴的,那盘菜里你什么不吃?”
陈子芝怔了下:“芝麻菜……”他吃不了这东西,觉得有一股臭苦味,一盘子里有一两个,整盘菜就都觉得染了那股味儿。
比起王岫,他有时候的确是太迟钝了点。陈子芝默默卷了一叉子意面,从长长的睫毛下头偷看王岫:“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嘛。我听你的……”
“这会儿又卖乖了。”
问题就在于,陈子芝玩的一切手段,王岫都能看穿,而且似乎玩得比他还好。这使得陈子芝总是惨遭吐槽,他都快习惯了看穿就看穿,你就说自己吃不吃这一套就完了。
只要性取向为男,想不吃陈子芝这一套真有难度,他伸手去牵王岫的衣袖打晃:“岫帝那人家又没脑子,跟着有脑子的人,有错吗?不是你说的,我们可是自己人”
王岫看了他一会,陈子芝冲他狂飞媚眼,两个人就这么互相较劲儿,过了一会,王岫先憋不住了,失笑摇了摇头陈子芝满以为他和顾立征一样,就此让步,没想到,王岫一歪头,也学着陈子芝,楚楚可怜,双眸含雾,对他卖弄风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