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这本来就是两回事。】金助理回复的速度也非常快。
【金金:其实网络上关注现实关系的粉丝,绝对数量相当的少,只是会和一些喜欢事业合作的粉丝合流而形成声势。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引导舆论,让大众认知稳定在某个区间的话,对于他们的真实关系,其实粉丝们也不怎么会寻根究底。如果正儿八经的辟谣,反而可能会激起逆反心理,让大家觉得真的有什么猫腻。】
【领正:也就是说,不论我怎么做,都无法阻止网络上这帮人继续意淫他们的真实关系,把他们幻想成一对了?】
【金金:似乎是这样】
可能是感觉到了顾立征心情不算很好,金助理试着帮他出了个主意。
【金金:当然,如果两位老师官宣了和其余女孩子的恋情,所谓的甄姬派人数应该也会下降一波】
【金金:不过对于那些想嗑的人来说,这种也不足以阻止他们继续嗑下去的】
是挺鸡贼的性格,出了主意又立刻讲点负面影响,希望能把自己撇清,即便是顾立征采纳了他的建议,也可以对陈子芝那边交代得过去。这点心思,顾立征还是看得很明白的。
他扯了一下嘴唇:要真的只想控制舆论的话,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和博鹏关系不错的明星太多了,合作炒个绯闻,双方各取所需。最高兴的一定是《长安犯》,这样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CP方向的营业,大众小众市场两手抓,完全不必顾虑被人当真了。
不过,实际上顾立征根本不在乎营销方向上的细节调整,也不觉得陈子芝会听话。他之所以关注此事,并指示金助理出面,和Amy沟通,让她走工作室的预算去买水军,而不是让文静直接操作,只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他又忍不住搜索陈子芝在海岛的动静,又对铺天盖地的“那男人是不是陈子芝”感到恼怒。
就好像大家如果都觉得岫色可芝只是荧幕合作关系,他俩就真的没什么了一样。他的这点心理,可谓荒唐,顾立征自己也知道,但又不自觉地被其操纵,毕竟还是付诸实行。甚至还自觉心虚似的,让Amy去做,仿佛如此就能瞒过王岫的耳目。毕竟,如果是让文静执行,王岫肯定立刻就会收到风声。
不过,最近岫哥忙于丧事,应该没心思上网看这些吧。倘若文静以为是陈子芝方面为了撇清自己,不惜透露少许王岫的隐私,对陈子芝产生反感,向岫哥进言的话,那也不错……
反正,他是不想被岫哥揶揄的,王岫可能的表情,那张脸在不悦和轻蔑中的每一片细节,在想象中都是那样的栩栩如生,让顾立征有一种病态的依存感他又不想被这样对待、这样推开,可又总忍不住把这一面的岫哥,他的脸完完全全地刻录在记忆里,不散失一点细节。这毕竟是平时难以看到的一面,稀有程度极高。
这自然不是什么健康的感情模式,对这一点,他知道得很清楚,越是这样,顾立征就越不能轻易放弃陈子芝。很奇怪的是,他对陈子芝的感情也不是在对方追着自己跑,完全对自己心醉神迷时发展到最高峰的。恰恰正是因为陈子芝展现出了游离,似乎有了移情别恋的趋势,顾立征才发现,他在日积月累间似乎竟对陈子芝也有了极高的关注。如今,他想起岫哥的时间少,想起陈子芝的时间还要更多一些,和陈子芝在一起的时候,他难得地感到一种安静和满足不管是不是错觉,但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不再需要别人,没有什么求而不得的渴望,悬挂在心头了。
这算是回避型依恋的一种表现吗?他不肯定,但也承认确实有点儿畸形。顾立征一直也在学习和探索自己的情感世界,可能人的底线是步步后退的,又或许,不论陈子芝怎么背叛他、辜负他,给顾立征带来的影响都没那么大,都还在承受的区间中。
他发现自己并不太介意陈子芝的心里装了别人被背叛,被伤害的感觉,总比主动追求极可能有血缘的继兄好,对不对?王岫有很大可能是顾总的孩子,也并不喜欢自己,如果顾立征用尽了手段去得到他,他父亲会怎么看他?
顾立征将成为一个加害者,一个道德水平极其低劣的疯子。他不知道有谁会信任一个这样的继承者,谁敢和他合作。比起来,他宁可做个痴情而宽容的傻子,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绿云罩顶,纷纷用复杂眼神眺望,只是不敢当面说穿但那又如何?
他将在道德上拥有极大的优势,他是个被伤害的人,一个心软而善良的人,对自己的恋人仁至义尽,所有的指责反正不会落到他的头上。当然,或许这也是各取所需,陈子芝是艺术家,道德不会给艺术家带来任何好处,但能给商人的就多了。
你是在给自己编造借口原谅他吗?
心底有个声音在轻轻地问,“你是不是已经完全爱上他了?只要你爱上谁,就是个无限付出的大傻瓜”。
这是借口吗?他挽留陈子芝是贪图他的情绪价值、他的陪伴、他带来的心灵宁静感吗?还是说这一切所有只有他能提供的东西,统一起来就叫“爱”呢?
顾立征不是什么爱情专家,更不是把追爱看作人生第一目标的爱情小说男主角,他不需要把这一切搞得明明白白。他只知道,在美东度过了地狱一样的十天,与各色人等收购方、律所、美东高层、家族亲戚,尤其是那些家族亲戚,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们、他的继母等等这些所有人相处过后,他现在真的尤其需要尽快见到陈子芝,他确实非常需要陈子芝。
他也很庆幸,自己始终都有选择的主动权。他可以一边走着自己的人生路,一边去思索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虽然不算完全占了优势,但至少不会被人轻而易举地踢出局。
【领正:这几天他怎么样?】
飞机还有两小时将抵达目的地机场,过了北极之后,机上网络便很快速了,足够让顾总小憩后上些闲网打发时间。这会儿他正盘算着去完公司之后,要不要去海岛亲自致祭,老王二是王家之耻,可能不会在京城搞什么仪式了,毕竟王岫的祖父母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可以走一趟表示重视,顺便把芝芝接回来……
【金金:老板今早的飞机已经回来了,那边好像丧事还没结束,但他后天有物料拍摄】
金助理回消息的速度,比Amy等人都快很多,他做事是有点能力的,顾立征觉得和他直接交流比问李虎要更便捷。
【领正:后天?】那他不该是明天回来吗?
【金金:对,其实他明天回来也可以的】金助理果然体会到了顾立征的心思。
【金金: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您今天会回来……他应该也刚落地不久,需要我暗示一下老板,让他来接机吗?】
【领正:不用,他今天也不轻松】
顾立征下意识地否决了。
【领正:让他好好歇着吧。他住哪?】
很显然,金助理一点也不觉得乘商务舱飞个几小时叫什么“不轻松”,他停顿了大概一个撇嘴的时间。
【金金:还不知道,他上飞机后没在群里说过话,我为您问问?】
事情交给金助理做,是可以放心的,顾立征回了个点头的表情包。暂且切出了聊天软件,心想陈子芝或许未必会住在他们共同的住处,或许会继续拉开距离,但也可能当时是一时上头,后来情绪平静他又有点后悔后怕了。因为这几天他们的交流很正常,顾立征并没感觉陈子芝有在刻意躲他。甚至有时候还觉得他在主动找话题。
是冷静下来想补救吗?前几天实在太忙,没什么心力揣摩字里行间的细微情绪。开完会有点时间都在和亲戚相处,顾立征真有种被掏空的感觉,情绪和心智都极度疲倦,经过大半个航程才逐渐恢复了一点。他打开和陈子芝的对话框,想找点线索,但还没看完前几天的“王家遗产撕逼报告”,对话框便跳出了新消息提醒。
【珊瑚漫步:你是今天回来吗?包机还是普通航班?】
【珊瑚漫步:走不走特殊通道?几号口出来?】
【珊瑚漫步:我来接你?】
顾立征不免看了眼舷窗外:天空也没变色啊,还是好好的那陈子芝怎么突然间竟殷勤到来接机了?
他到底是想和平分手,还是想挽回?
第167章 断头饭
“这,这。快上车吧李虎,你让他们往后头去,你们车也在后头,就隔了两三辆车,看到了吧。”
“看到了,陈先生。那老板,我让他们上车了?”
“嗯,我那辆车送张律吧。他们团队人多,律所配的车送团队就行了,你让司机把张律送到他要去的地方。”
“行,你们稍等我一下。”
李虎是肯定要和顾立征一车的,他小跑着过去和博鹏的随行人员打了招呼,收到关照的张律师也远远地和顾立征打了个招呼,顾立征站在车门口还和几个人远远示意道别,过了小半分钟才钻进车里。这会儿陈子芝也把靠近内车门的位置给腾出来了,顾立征坐进去的时候,还能感到他的体温:“怎么今天这么积极,还主动来接我。”
“我也刚落地没多久,想说今天美东过来的航班也就几班,这要是晚上那班,我就不接你了,在家等也行,免得来回跑这不是时间刚好凑上了?”
陈子芝笑嘻嘻的,态度上挑不出什么毛病,语气也很自然,“怎么样?谈得还顺利吧?”
“还行,这个阶段算是达成共识了,也签了备忘录,可以往下个阶段去推进,最主要资产估值这块算是差不多让对方董事会都勉强满意了吧。不过,他们有些股东的意愿还是很摇摆,不排除反复的可能。”
收购案就没有简单的,在公布之前,各种变数和反复,对推动者来说犹如无尽的普罗米修斯式的酷刑。顾立征这种时不时过去露面开会的老板,不需要具体干活,可能还稍好一些。那些撮合交易的投行是真的心力交瘁,甚至什么都谈得好好的,双方老板最后一个象征性的小会,都会让合作告吹,到手的高额奖金和漂亮简历就这样毁于一旦。
推动的人,如履薄冰,承受巨大精神压力;干活的人,加班加到咖啡当水喝,也是怨气冲天。在真正谈成之前,收购案的氛围注定是低迷压抑的,顾立征有时候出差回来,根本就不想再谈这些工作,陈子芝问两句,看到他的表情也就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可不知为什么,今天他没有这种抵触,也不会去想这些对话是否是有意义的陈子芝既不是这个专业的,这辈子也大概没机会去主持一桩收购案,费劲弄懂顾立征的话也学不到什么。既然如此,那这些对话纯属浪费双方的心情和时间,从前他是这样想的。但这会儿,顾立征觉得能和陈子芝说话,不论说的是什么内容,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在自己身边轻快地响着,对他的一切表示着兴趣,这本身就已经足够了。
“那下回打算什么时候过去?感觉你谈完了可以休息几天,累得眼底都出青黑了,一副在那边饱受虐待的样子。”
“你要知道在那边的空闲时间得应付多少人,就知道其实回来办公才是休息。”
出乎意料的,他们的对话反而很自然,很愉快,绝不像是其他人暗中揣测的那样暗潮汹涌,陈子芝想到什么说什么,好像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对话可能会被解读成另一种含义:希望顾立征在外地多呆一会,是方便他和王岫约会吗?累得眼底出了青黑,是在暗示顾立征身体虚了,满足不了他?
就算以前两人关系良好单纯的时候,彼此好像都遵守的那条线、那无形的分寸,反而这会儿被随意掀开了。以往时常烦恼于陈子芝越线的顾立征,也完全没有多心,对话回归了对话本身。当两个人都没有秘密要瞒着对方时,反而变得什么都可以聊,完全没雷区了。
“都有谁啊?可以不理吗?”
“只要人还在,总有这样那样的局,不会让你歇着的。那里的亲戚太多了,五花八门的心思也多。”顾立征现在有些不喜保姆车的设计了,独立的太空舱座椅,让两人的肢体接触变得不易,他现在特别想躺在陈子芝腿上,让他给自己揉揉太阳穴。
“是辛苦了,回来又得一波会,其实知道你回来了,等着见你的人也少不了。”
“在这边,不想见的推掉一些之后再见。在那边没法推,本来就少去,说约下次就有点太敷衍了……”
从机场往市区,一路必然是开得不会快,但后座的氛围一直很和谐,和谐到前座两个跟班的肩颈曲线,也从紧绷而逐渐放松。车子开出十来二十分钟后,李虎主动升上了隔音板:比较长的车程,平时基本上车就开的。这一次没开,不像是没想到,像是害怕他们在车里吵起来,事态不可收拾,准备随时冒死劝架的。
“你呢?这几天忙吗?”
隔音板升上去之后,他们的话题便开始转向他人的私密了。顾立征的头靠不到陈子芝怀里,便退而求其次地把手伸过去握着陈子芝的。陈子芝很顺从地把手也送到他手中,还反过来紧紧地捏了两下,似乎是在给他打气,希望他的疲乏早些消散。
“我还行,没什么忙的,其实主要也是不断的吃饭和聊天。适合我出面的场合不多,我都在岫帝的别墅里呆着,吃饭的时候再过去。他们那边的人在隔壁另一套房子里守灵。”
“哦,对,那套楼盘本来就是他们有股份去开发的,自留了几套是吧。”顾立征也想起来了,“房子怎么样?我还没去过呢。”
“就那样,很标准的养老别墅盘,卖是卖得差不多了,但空置率超高。小区没什么人气,得走到酒店那边人才多起来。”陈子芝很客观地回,“但不是去那边吃饭又被拍了吗,也没法过去。”
话题转向被拍这件事,顾立征的呼吸紧了一瞬间,才放松下来。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也没给陈子芝递话头,去等待那个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敷衍的借口。倒不是不打算就坡下驴,而是心底其实没把握话题转过去后,陈子芝会怎么说。到目前为止,陈子芝没有给他足够的信心,让顾立征觉得他已经放弃了那个念头。
“守灵肯定是吵不起来的,那也太不讲究了。吃饭的时候,谈到遗嘱,他们吵过吗?”
“其实还好,就有点口舌,这也难免吧。但没人提遗产主要就是大家都惋惜走得太早太急促了,六十大寿就那么几个月了,也没能过得了,算是一个念想落了空,也烦恼不知道怎么和老太爷、老太太说吧。那边老人家还不知道呢,还在惦记着给办个寿,看能不能接到京城来露个面。”
王家二老还有这样的期望吗?这是他没想到的,还以为二老早就对这个儿子不管不顾,完全绝望了。
顾立征的心往下沉了沉:那他让金助理去发的消息,不知道王家人看到没有……
“虽然也能理解,他这个情况,早走晚走有时候就是一声咳嗽一喘气的事。但毕竟也就差这么几个月了,大家都觉得问题不算太大,就算是浑身插管那种,熬也能熬到那个节点,结果走得这么快。那家里必然有人觉得王岫照顾不周,决定下得太激进了。主要是他们也和疗养院那边了解过了,逝者确实是增加药量后走的。
“那难免就有人说,啊,如果不加药量就好了,他要闹就让他闹,无非就是折腾下护工,又不需要亲自去照顾……再加上那几天,很奇怪不知道谁向媒体放消息,说王岫去海岛是为了处理亲人的健康事宜。这事他们都看到了,又是忙着串通要让二老身边的人别说漏了嘴,不然看个新闻,再结合下这几天家里人的动向,猜也猜得出来是人不好了。”
陈子芝好像没注意到顾立征的不对,自顾自地往下絮絮地说,“所以那些亲戚也就提着这两件事,话里话外是有点责怪岫帝的意思。吃饭的时候就在那阴阳,说如果不是被拍,上了热搜,后续还拿家里的隐私去澄清平息舆论,也就不用还在这烦恼怎么瞒着二老了……要说吵架,肯定是有的。”
如果岫哥知道这事是他做的……
顾立征觉得手臂上的毛孔都竖起来了,他维持着语调的平稳:“那他怎么回的?你怎么回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帮他骂回去啊!”陈子芝从始至终都没发现顾立征的这些小心思,完全投入在两人的对话里,他惊喜地抬高了音调,一下笑了,满脸“还是你了解我”,“我是真的可生气了,这都什么看人挑担不吃力的狗屁发言不过王岫没让,他自己怼回去了。”
“他怎么说的?”
“他说得可经典了,我记得特别清楚!”陈子芝兴奋起来了,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学着王岫的语气,“大伯,别怪我说话直,人得知足。就我爸那糟烂样子,不千方百计地续着,别说六十,连五十这个关口能不能渡过去都难说。
“这是折了咱们家多少人的晚福晚寿,才换了这九年啊。就这样也未得圆满,这就是天意。没准这也是老天开眼吧,让他这会儿走了。老天爷也怕,让他过了这六十大寿,那谁又生出贪心,还得继续给他延寿续命。
“就为了求个自己心里的齐全说是念想,一年也想不起来一次。就为了这么一次,想到的时候自己心里舒服,知道这人还喘着气呢,不算是老送小,白送黑就这么着,还得给续着,生受着那种折磨。那人到了最后都不是人了,一副烂肉吊着命,喘着气都是受苦,都是痛。
“为什么?没药了啊,自己身体早就不分泌欣快激素了,药劲儿过了,四肢百骸都疼。就这么一天天的熬着,神智都不清醒了,也不给解脱,也不给找药都是理由。不给解脱,白发人不送黑发人;不给找药,因为那药是违禁的,犯法。
“瞧瞧,全都是道理,说得都响亮,就是不敢来看人。我是挺不孝顺的,可我一年还来几次,一次还住小一周。除了我和三叔,咱们这一大桌人,连服务员捎带上,都是乌鸦别笑猪黑都一个样,嘴皮子功夫,喊得响,人都不敢见。这心里的情分,全是为了自己舒服,我爸这个工具人到底怎么样,究竟也没谁在乎。”
他把王岫那和和气气、绵里藏针,吐字清晰略带京腔,讽刺暗含的清脆语气,学得是惟妙惟肖,顾立征完全能从他的话里想到当时王岫的表情,还有众人的神色:看他的脸,王岫永远是最无辜、最忧郁的,可被他怼过的人,那种气、怒、怨、痛,却又无言以对的感受,只有自己领教过才清楚。不发火,光说理吧,决计占不到上风;可一旦发火胡闹,又是摆明了立刻就落了下乘。
自己不是被怼那个人的时候,看王岫怼人可谓是相当的享受,顾立征即便心事重重也忍不住乐了:“还是那么狠,怎么把画皮都给揭穿了……他们怎么说呢?”
“那不是就下不来台了嘛,祭出‘怎么和长辈说话’这一招了。我也没忍住,我就拉了下他的袖子,说‘岫哥,悠着点,就算是实话,也不该这么说’”
顾立征忍不住纵声而笑:“你也不是好东西!”
“那谁让他们先撩者贱啊!不过还行吧,后来他们也没说什么了,就是遗产这个事情没结论,因为还有两个继承人不知道这事。虽然公证过遗嘱,但执行起来财产转让需要他们签字。结论是先维持原样,等慢慢的告诉两个老人家再说。”
理论上说,其实王二叔的遗产和他的兄弟是没有关系了,以他的情况,监护人不是父母也该是王岫,在这事上兄弟这边的亲戚能动手脚的地方并不多。不过,毕竟二老还能分走一份,想要给王岫制造麻烦,也还是有办法的。
可想而知,接下来这三个月,王家二老身边可能会出现一些孙辈的身影。毕竟,此时人已经走了,二老如果和王岫翻脸去争遗产,争到的部分不可能再留给王岫,最后也还是便宜这些孙辈。
“虽然留在逝者名下的财产也不多了,但没理由反而给别人占便宜吧。”
顾立征对王家的遗嘱分配模式是有所耳闻的,沉吟着说,“岫哥还在处理什么?发丧了吗?人下葬了该赶紧回来,主动和那边二老沟通好一点。”
“在等吧,说是做七天法事再火化。到时候是在海岛找个公墓还是葬回京城,也还没定论,因为说到底这是二老做主。他们可能也是想借着这个拖一下他。”
“吃相有点难看了。”偏偏还是家事,别人不太好管。
“是吧,要我说,先在庙里寄存呗,想让他入土为安那就早点告诉二老不得了?”
虽然是总裁、明星,但讨论起这些家长里短,也和平常人没两样。顾立征和陈子芝在这些人情世故的问题上,没有任何分歧,谈得相当投机愉快其实和陈子芝在一起,不论说什么都很有趣。因为陈子芝和顾立征有一点不同,顾立征对很多事物都无可无不可,不会有什么偏好。但陈子芝的态度却往往过多,满得几乎溢出来,什么事都喜好鲜明,还总有自己的道理。和这样主见强烈的人聊天,似乎会更能体会到生活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