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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流影珊瑚 柚子米花 7183 2026-08-19 02:51

  他知道,这二者再结合上坚定的表态,会在无形间影响谈判对象的心态,同样这也是一个领导者魅力的来源:当卖家意识到,这个买家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买下这家公司的时候,自然也会为自己寻找利益最大化的出路。毫无疑问,直接收购是原股东最好的变现时机,如果买家开始执行敌意收购策略,那么股东最后得以变现时,往往很难获得之前能有的利润。

  这就是经商,在顾立征看来,经营商业实在不算是什么太复杂的事情,当然也有一些诀窍,但大体来说,关于利益他总是得心应手,算得清清楚楚,但在感情上就全然不是这样一回事了。他的感情,到最后带来的似乎总是苦涩,他想要的人,永远都不能留在他身边,他爱的人,不曾真正看过他一眼。当他选了一个爱他的人可就像是遭受诅咒一样,当他开始试着去爱那个爱他的人时,这个人也开始慢慢的把目光转移,到最后,竟收回了对他的感情,决绝地选择了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是他之前所爱的人,的确让事态变得更加复杂,当然更棘手的是这个从前所爱的人,还有很强的背景,使得他的许多手段不能肆意地作用在他身上。顾立征在向上的电梯里,反复的端详自己的脸色,他从来没有这样抵触过和王岫的见面,在之前,这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事情。能到王岫家里做客,简直是求之不得,恨不得路上的时间可以缩短到一秒。

  但现在,一切截然相反,他甚至很畏惧,夸张的幻想着门开了之后的景象:陈子芝和王岫亲密的拥吻着,完全遗忘了他的存在,让他成了一个可悲的、小丑式的看客,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而这是,这是顾立征最害怕,最害怕的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宽敞的楼梯间内,通往家宅的门也是开的。这是一梯一户的格局,入户门外也做了简单陈设,顾立征在绿植造景前徘徊了片刻,鼓起勇气往前走去,他轻轻敲了一下半掩的屋门:“……芝芝?”

  前来开门的也的确是陈子芝,他穿着简单的亚麻衬衫,裤子也皱巴巴的,是家居的棉麻材质。这让顾立征心头一痛,太过家常了,这甚至比穿着暴露更加伤人。“来得挺快的,我还没来得及帮你把拖鞋拿出来等下哈。”

  他熟练地打开了门边的鞋柜,为顾立征取了一双客用的拖鞋,“这双是你的吧,王岫家里平时也没别的人来……我看这双拆封过,是你的鞋码,是你上次来穿过,家政收起来了?”

  中国人的屋子,不管是否豪宅,进屋换鞋是不变的坚持。不过,王岫似乎不喜欢客人随意地将袜子暴露在外,他家的客用室内鞋是千层底布鞋。顾立征瞪了一会陈子芝手里拎着的黑色布鞋,他的大脑运转得并不是非常顺畅,点起头来似乎也有些滞涩:“我上次来过吗?”

  “不是到他家来聊过项目吗?”陈子芝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把鞋子丢在他面前,“不管是不是你上次穿的,这次就穿这双吧,谁让你记忆力突然不好。”

  事实上,顾立征的记忆力好得很,只是想起来得有些慢,记忆好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滴一滴地落在皮层表面:确实是来过,但那次,陈子芝并不在场。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平时就有这么细心,记得这么清楚吗?”

  他在心底不出声地问,注视着陈子芝的背影,他已经非常灵活地消失在玄关的屏风后,在开放式西厨房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水声,这是去洗手了。

  “喝点茶吗?你那么爱喝茶不过想喝茶得让王岫来泡。”在他换鞋时,陈子芝又开了冰箱门,从影子来看,他检阅了一会,身躯便后仰了一点,从屏风的缝隙里露出半张脸,觑着顾立征问,“他的好茶叶我可不知道该怎么泡才能泡出味道王岫!”

  没等顾立征回话,他就扭头大叫起来,“王岫!”

  顾立征刚换好鞋,还没来得及关门,便僵直在原地。他有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但却又偏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子芝毫不客气地大声喊叫,他的话里甚至没有多少浓情蜜意,大声得就像是在叫

  “你干嘛呀!”他把手里的盘子墩在岛台上,小跑着横过整个客厅,去居住区那里开了一扇门,“人都来了,出来待客泡茶啊!我又不会泡你的那些好茶,一会又说我糟蹋东西”

  “你肯泡,是茶的荣幸,谁还敢说你糟蹋?”

  “喝!说过的话不认是吧?你昨天说什么你忘记了?要我再演一次给你看?”

  “不想干活就直说不想干活……”

  陈子芝回头给了顾立征一个短促的笑,冲房门指了指,示意他现在归王岫管了,便跑回厨房去准备果盘了,王岫紧跟着他从屋内走出来。顾立征可以隐约看到,那大概是间书房,里头的陈列柜门是打开的,王岫的袖子也挽了起来之前他大概是在收拾这间屋子,手里还拿了个来不及放下的小饰物。

  “铁观音还是龙井?”

  王岫问他,还重复了一遍,“铁观音还是龙井还是说你只喝立顿茶包?”

  顾立征猛然回神:“龙井。”

  他随意选了一个茶品,其实根本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眼神依旧围着王岫拿出来的摆件打转:不是那个石芝珊瑚的挂件,而是和它一起买的贝母银屏风。其实顾立征在这些饰品上往往比较迟钝,大概他对那天的记忆太过深刻,使得他刹那间也具备了陈子芝那样的细心。

  陈子芝已经从星河湾搬走了,但是,他不是搬回他自己的房子里去了吗?

  顾立征曾经抱着侥幸心理,存了万一的希望,指望着陈子芝依旧把他的那些东西那些非必需,却仿佛代表了他的兴趣、他的审美,带有浓厚个人色彩的东西,放在他自己的东二环房子里。

  或者说,当他没有看到这面屏风时,他也没有仔细地想过这些,并不知道自己在暗中希望着如此。只是当屏风出现的那一刻,他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发出了碎裂的声音。突然间,所有一切事实,就像是屏风一样,如此醒目,成为了王岫手中那个牵系了所有一切的关键,在阳光下简直发出了万丈光芒,让顾立征再也无法忽略,无法否认。

  陈子芝已经全心全意地爱上了王岫,他已经把自己安放到了王岫的房子里安放到了王岫的生活里。

  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了。

  陈子芝已经不爱他了。

  顾立征转头去看陈子芝,他还在聚精会神地组合着他的果盘。从冰箱里被取出的水果各有包装,搁在岛台上显得有些凌乱,但陈子芝显然从中得到了相当的乐趣。他很随意地拿起一旁盒子里的蓝莓,送了一粒进口,从唇边的痕迹来看,这不是他偷吃的第一颗。

  这个果盘也比他带去陈家的那个要随意许多,因为陈子芝并不怎么会摆盘。顾立征的视线落在果盘上,突然想起了那个精美的果盘,它被他拎着进了庄教授的办公室,来到陈家,被拆开了,进行了简单的处理礼节性的处理,从头到尾没有人去吃它,他想,它最后的归宿大概也是某个垃圾桶,陈子芝第二天还特意从酒店回家去把它丢掉。

  现在看来,这是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浪费,而顾立征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果盘,昂贵体面,在精品水果店的柜台中被展览着,被买下来在一个又一个高端场所流转。但是,甚至没人在意内侧的果肉是否已经开始腐烂泛黄,毕竟,没有人真正在意一个果盘。是不是?它只是昂贵,只是装点,没有人真的爱他。

  陈子芝在这个家里显得很快乐,很随意,尽管,他的情绪好像也因为即将到来的又一次摊牌而有些紧绷,他借由装果盘来逃避,狡猾地把累活推给了王岫。但是,太多细节能看出来,他依然很放松,这个家里,处处充满了他的痕迹,好像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比起来,星河湾里堆叠的只是他的物品,顾立征给他买了那么多珠宝,但陈子芝把它们全锁在了保险柜。也从来没有用这些平价的,只是因为他的喜欢而产生意义的饰品,来装饰过那个家。

  这真是最好笑、最好笑的事情,突然间,顾立征简直忍不住要大笑,他问陈子芝:“芝芝,你为什么要表现出很爱钱的样子?”

  你明明一点也不爱钱,为什么要表现出很爱钱的样子?

  他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误导我,让我以为我能用这些东西来买到你的爱情?来交换你的真心?

  这完全就是作弊,是不公平游戏,顾立征想他甚至可以向真心监察局举报如果真有这么一个机构的话。他用了六年时间,拼命的往水里去砸着错误的筹码,想要兑换一颗真心,但最后却一无所获,只得到了冷冰冰的提示:筹码错误,无法识别,现在退还。

  但退还的只有钱,他的时间呢?他的感情呢?谁来赔他?离开陈子芝,他还能去往何处?走向什么人的怀抱?谁能让他让他延续此刻正常的生活,给他提供一个家一个家可以栖息

  陈子芝吃惊地看着他,似乎是对他突然的激动有些提防害怕。王岫也加快脚步走了过来,他说:“立征”

  语调很柔和,安抚的味道很重,哪怕是半年前,这样的好脸都能让顾立征受宠若惊,但现在,他完全没想这些,甚至看着王岫的脸也毫无波动。顾立征没有喝茶,把王岫拉到书房里,关上门,他先看了陈列柜一眼,发现石芝珊瑚那个让家成为家的小摆件也在里头,旁边还放了一对琥珀袖扣

  他立刻背过身不再去看,直接握住了王岫的手腕。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博鹏。”

  他死死地盯着王岫的眼睛,回忆着自己所有的谈判招数,把它们仓促地武装进自己的眼神里,耳边仿佛响起父亲的教导:“提升你的说服力!”

  顾立征吞咽了一下,双手按着王岫的肩膀,而对方也罕见地流露讶色,没有在第一时间挣开。顾立征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博鹏。”他又说了一遍,认真无比,也甚至没有一点不舍。

  “把陈子芝还给我,我把博鹏给你”

  “我是认真的,岫哥,和陈子芝分手,博鹏就是你的了。”

  第198章 金子一样的爱

  “和陈子芝分手,博鹏就是你的了。”

  这句话,砸在地上也有三千斤的重量,室内飞扬的轻尘,似乎都因此凝固在了光线里,人的表情又何能幸免?顾立征仔细地审视着王岫的神色,焦急地探寻每一个细节,他知道必然会有这可是博鹏,这可是王岫。但是,这份隐隐的担心还在不断堆叠,直到顾立征在王岫眼里看到了那熟悉的,一闪即逝的贪婪,他才陡然松了一口气。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逐渐有些缺氧。

  确实,王岫不可能不心动的,这可是博鹏!

  博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下辖三间上市公司的投资集团,意味着横跨整个亚洲的多条院线。当然,如果并购案顺利的话,也意味着北美的主要院线之一,和跨国发行商的打包……

  执掌博鹏,当然不仅仅是“想拍什么电影就拍什么电影”,一部电影的盈亏,已经不是博鹏总裁关注的目标。资本运作、长线运营,对业界方向的判断……每一个字流淌的都是活生生的权力。顾立征很熟悉王岫这种人,他自小就吃够了继母和这些继兄弟的苦头,深知他们对于权力那强烈而本能的渴望。他们会轻易地爱上拥有权力的人,又巧妙地伪装成被他的禀赋、性格吸引,但是,只要足够了解,自然能够看到他们的本质:本质上,他们爱的唯有权力。

  Leslie是这样,她的儿子也是这样,顾立征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他误以为陈子芝也是如此,和王岫一样都更爱权力,要解决一切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自身拥有更多权力。但是,他遗忘了一点,人和人毕竟各不相同,没有完全一样的替身,陈子芝真的没有那么爱钱,那么爱权力。他一度以为自己爱,但那也只是因为他还小而已。

  或者,他不知道更爱什么,是因为还没有遇到自己的真爱……

  在顾立征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发出不祥的谶言,顾立征恶狠狠地把这声音掼进深渊里:陈子芝不需要真爱,他的真心错付了,而他只需要向芝芝证明这一点,他还可以把他再争取回来。

  “我说的是整个博鹏,岫哥。”

  他再说了一次,语调低沉,但并不滞涩,像是涂了一层油润的毒蜜,“你本来就拥有不少资深高管的支持,可以作为李姨的代言人出面。我再把我那些股份的代理权签给你,你就是博鹏事实上最大的股东你知道我可以办得到的,只要我肯给,李姨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到时候,就算遗产损失了,比起来又算什么呢?”

  他轻声说,“到时候,遗产还会损失吗?他们敢不把承诺的部分给你吗?”

  像博鹏这样的公司,想要挤垮同样在影视圈经营,又和博鹏多次合作的王家企业群,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顾立征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未虚言哄骗,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财和权,是这世上最捧高踩低的势利眼,当你坐在顶峰的时候,它们自会殷勤地向你聚拢而来。王岫王岫同样深知这一点,但是,他命里本来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机会。

  但现在有了。

  “有了博鹏,你会得到一切,岫哥,我说的是一切一切。”

  他情真意切地说,“对你对你们来说,这不是都更好吗?你们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哦?”王岫似乎已经回过神来了,他脸上重新出现了顾立征极度熟悉的,得体的笑,“可这样的话,芝芝得到什么呢?”

  “立征,你忘了他现在想要的是我啊。”

  顾立征眼前所浮现的那短暂的、光明的幻象消失了,他五味杂陈的注视着王岫的笑容,这是他最讨厌的那种笑。从童年时候起,只要在李姨脸上看到这样的笑,他就知道自己马上要不愉快了。

  “人的心是会变的。”他对王岫说,似乎也是想要说服自己,“他从前想要的不是你以后,他也可以不想要你。”

  “确实,这世上从来没有矢志不渝的单向的爱。”

  其实,平心而论,今天王岫对他算是客气的,他几乎从来没有这样和颜悦色地同顾立征说过话,好像是真的想教他什么,而不是漠不关心,或者更甚厌恶得挂相。

  “感情确实是会消失的,也会转向,同样的,它的基础可能来自于误解,来自于利益,来自于一点点本能,”他轻柔地说,好像在和一个要好的小弟弟促膝长谈, “但是,它也同样是独一无二的。”

  “立征,你看,你的问题在于,你总是很想简单粗暴地一再复制。”

  王岫说,“这是你能力的缺失,你既不能想明白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也没有认识到,你想从一个人身上索取的东西,未必是你想从另一个人身上得到的。所以,你总是一再地重复。”

  “芝芝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感情的确并不忠贞,你就觉得他和我在一起,也未必能够长久同样的你也认为我也会这么想。”

  他的话似乎有些拗口,同时还伴着居高临下的态度,“你觉得我也和我妈他们一样,人生的目标就是追求更多的钱和权……”

  “这种错误的平移,让你看人看事,总带有可怕的偏见。我劝你在今后改掉这个坏习惯,不管是看别人,还是看自己,都拿掉滤镜,看得更认真一些。立征,真相有时尽管残酷又丑陋,但逃避也从来不是办法。”

  他好像还真的在试图教给顾立征什么,顾立征对于这种姿态本来是很反感的,但是,今天他的骄傲像是完全用光了。或者说,他陷入的境地实在是让他自己也感到很绝望了,任何人的帮助他都愿意接受。他急切地说:“但是但是你的确是想要的,岫哥,我看得出来,你是想要的啊!”

  他再一次抓住了王岫,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连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姿态有多么的可怜,透着怎样的祈求,“你真的不想要吗?”

  “如果没有芝芝,我是想要的啊。”

  王岫也没有推开他,他语气柔和,带着笑意,“就算现在,我也一样想要谁不想要呢?你今天穿了衣服,就不吃饭了吗?”

  那你还不

  顾立征仰着头,无声且抗议地看着他,他似乎回到了幼年,但这其实根本不是他童年的景象,只是他所遗忘了的,遥远儿时曾经的憧憬:趴在长辈膝头,仰望着,将自己的无知和任性全都暴露,等待着来自母亲或温和或严厉的教导。这想象也是他从李姨和她的孩子们那里抄袭来的。

  但是,这是他所不能自知的事情了,他并不会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很像是个孩童,抱着王岫的姿势有多么的亲密和依赖,而这本身又是多么的危险。过于亲近一个潜在的敌人,无疑是给对方伤害自己的机会而王岫现在也正受到强烈的诱惑,他垂着眼,端详着重大打击后回归幼态的顾立征,千般思绪在眼帘后盘旋着。

  只要只要轻轻的几句话,就能给他带来一辈子的伤害顾立征这辈子都再也不会如此不设防了

  但是,顾立征一向认为对他漠不关心的母亲,实在是留给他过于厚实的底蕴了,王岫的嘴唇最终还是翘成了一个温柔的弧度,他顺应了顾立征不自知的索求,谆谆地教诲着他:“立征,只有很局促的人,才会认为人只能满足一种愿望,或者,只能愿意为了一种满足而牺牲其他。你的思考应该和你的信托基金拥有一样的格局,不是吗?”

  “但是”顾立征说,他是不能接受回绝的,“你一直想要博鹏”

  “从前是这样的,从前你也一直想要我的脸,可是,你看,人都是会变的,需求的优先级也会不同。”

  王岫逐渐往顾立征垂下脸去,顾立征吓了一跳,有片刻只是呆滞地望着他逐渐靠近,似乎是要贴近他的脸他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得很大了,本能地往前倾了一下,又立刻回过神,吓得往后一退。“岫哥!”

  哈!

  王岫有片刻不禁露出心知肚明的冷笑,但很快又戴上了面具:“看,你的优先级也不同了。”

  他逐渐有些失去耐心了,刻薄在理性背后蠢蠢欲动,总想着给顾立征心口来一剑。温柔变得更加辛苦,“你对自己的想法,总是太迟钝了,立征,对于人性的认识,也充满了错误。这会让你不断的陷入这种错误我今天对你说的话,全都真心实意,站在你的立场上为你着想,这个毛病如果不改,你只会不断受到伤害。”

  “立征,其实,你不是没机会去获得真正的爱,有那么几年的时间,只要你能够回应,他的爱情就会完全地牵系给你不会是完全的,彻底的爱,因为像陈子芝这样的人,不可能完全爱上你这种……没什么意思的人。

  但是,那种平庸的,亲情一样的爱,也足够牵绊住他的脚步,他不会去注意别人,他会更加地爱他的事业、他的表演,这样能够分散他的注意力……但是,是的,你有过机会,让他一直待在你身边。”

  “没有把握住这个窗口,责任完全在于你自己你已经有过太充足的时间了,立征。”

  说到这里,他那深藏的憎恶终于遮掩不住,冒出了一点端倪。王岫依然挂着温柔的面具,因为他毕竟希望息事宁人,让顾立征从此远离他的生活,但是,对他如此居高临下的说出胜利宣言,也的确让他愉悦快意。他弯下腰,在顾立征耳边轻声说,“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

  “如果你以为能够挽回,那就是你要犯下的又一个错误,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样的妄想他的心已经离去了,永远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他遇到了更有趣、更投性子的人,对他来说,无疑要比你好得多,因为陈子芝当然,他有很多缺点,或者说特点,比如说,他是一个非常自恋的人,而他竟遇到了另一个自己。经历过这样的感情,他不可能再看得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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