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再也拍不了电影了!在所有的解脱之余,陈子芝不可能不感到不舍,就连平时感到无聊的物料拍摄,此时他都很珍惜,工作态度也很积极。在他这,时间过得比王岫拍摄时快多了,不知不觉就拍到了中午,陈子芝依旧神采奕奕,一句抱怨都没有。Amy都忍不住叹息:“你要早这样多好?”
“我以前工作时候难道有任何一刻是不专业的吗?”
这话陈子芝就不太爱听了,他再怎么情绪化也是折腾自己人,对外没掉过链子好吧。Amy被他怼得也是讪笑:“芝芝,真不能再考虑下?”
其实他在Amy姐手上,也没给她带来多少利润,但Amy居然真的很舍不得他,游说他更改心意也最为卖力。陈子芝想大概是因为他多少也算块金字招牌吧。“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其实你得去和立征说。”
一说到顾立征,Amy眼睛先是一亮,然后又萎了:很显然,没有Leslie的段位,谁也不敢揽下“游说被戴帽子的绿毛龟继续捧奸夫俩”这个传奇难度的任务。就算是李姨,也只是着眼于遗产,对博鹏后续的工作安排不置一词。Amy又何敢放肆?
“哎,其实你要不去试试,也不损失什么啊……”
她唉声叹气,失落溢于言表,“顾总今天在公司的,就一个来小时前,乘电梯上去,在电梯井还和诚毅他们打了个照面,把他们吓得够呛,赶紧跑回来了。”
立征来上班了啊!
陈子芝心里也是一跳,忍不住瞟了透明的电梯井一眼。这会正是午休时间,现在不下来,那应该今天是不打算露面了。
也行吧,要就这样淡掉的话,也好的。算算时间,《长安犯》后期也就是个把月的功夫就忙完了,配音日程表是排到八周后的。那之后,陈子芝就准备和王岫一起去澳洲小住一段时间,机票都买好了。在这期间,其实也没多少和顾立征见面的机会,那再下次可能见面,应该就是《长安犯》上映前后了。届时这些冲突已冷,应该也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了……
他心里有遗憾,有不安,但也感到放松,正准备搪塞Amy几句,王岫走过来了:“立征来公司了?”
“那正好,”他很随意地拉起陈子芝的手,“还有点事要和他聊。小马,你联系一下他秘书,他要没开会,我们就上楼找他泡茶聊个天吧。”
第201章 骑脸1.0
“啊?要去你去呗,我……我就不去了吧?”
陈子芝倒是不反对王岫上去找顾立征,对于他们两人的争执,现在他是巴不得置身事外。他也知道,王岫找顾立征的确是有正事的沟通遗产事项,是最现实的需求,感情上的争执比起来不值一提。
王岫要放弃全部遗产,多少有些以退为进的意思,这样的表态,不单单王岫妈妈不能接受,对顾立征来说其实也是不利。现在,感情上顾立征彻底输了,两个人总要坐下来沟通遗产事情上博鹏的态度。陈子芝觉得,这两兄弟,没他在还好见面一些,有他在,这不等于给顾立征伤口上撒盐吗?王岫这是去谈事情的,还是去搞事情的啊?
“不行,我不去。”看王岫的手没松开,他立刻又找了个理由,“两个古装人士登门泡茶,你是专业coser吗?我的羞耻心不容许我这么做。”
“你过剩的自我意识和羞耻心,就是挡在你和这个杯那个杯之间的障碍。”
要说王岫是对靠着对他好来挖墙脚的,那真是冤枉陈子芝了,他绝不是那种“谁对我比较好就喜欢谁”的肤浅性格,因为王岫对他明显也没多好啊!两个人互相阴阳都是常态了,说着说着就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怼起来,而且嘴毒得百无禁忌。要比较起来,他和顾立征彼此都要客气得多了,至少陈子芝明确表达抵触的事情,顾立征还知道缓下语气来哄几句。他白了王岫一眼:“对你的手下败将人道点吧,大哥,你不怕把他气出毛病来吗?”
“他迟早是要看到我们俩一起露面的。”
也是,就不说别的,后续电影宣传期,难道真的王不见王啊?这样工作没法做了。王岫也自有一番理由,“这种事,也很难彻底冷下来。不趁现在让他习惯,难道你希望他在其余场合破防吗?”
顾立征会吗?陈子芝想了一下:“他可以静悄悄地在自己家里刷个物料然后破防啊……宣传没什么场合是他必须去的吧。”
王岫和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很显然他们之间是有点误会了:“我们家有年终聚餐的习惯”
“什么,你还准备带我去?”
陈子芝更吃惊了。不是,他和顾立征都五年了,还是那种默认不去打扰对方家人的关系。他和王岫这才几天啊,顶着这么尴尬的开始,王岫就已经想着带他回家过年了?
其实,他不算是脸皮薄,当然更不是I人,但陈子芝一想到过年聚餐的场面就已经尴尬得快晕过去了,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抹掉王岫的念头:“这个就更不可能去了!我宁可去陪我妈过年!”
王岫没说话,只是静静瞅着他,他的眉毛微微皱起了一点,气质立刻文弱起来。刘导一听说他俩准备去楼上,就立刻意识到留下来吃瓜风险极大,早已溜走。他们俩就站在楼道里这么互相瞅着,过往的工作人员把他俩当看一眼就得收费的景点,来来回回经过时斜着眼睛偷窥。
不过,王岫显然是个极有信念感的人,他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眼神,或者说,并非意识不到,而是不屑分散注意力,眼睛只看着陈子芝。陈子芝被他看了一会,逐渐软化下来:“你怎么这么心机啊岫帝,你是故意的吧,这样谁看了不说是我在故意欺负你!”
“那走?”
王岫牵着他的手开始用力,陈子芝左右为难,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虽然似乎现在就和王岫上去泡茶,在他看来很过分。但长远来看,如果要和过年登门拜访二选一的话,那现在登门又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就算是立征,也该理解我吧。”他低声说,“我猜他也不想过年在家里看见我……”
这么想,他心里能好受一些。王岫没听清,牵着他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问:“你说什么?”
“我说”陈子芝没好气地提高了声音,“你他妈真是坏透了!”
确实,说王岫黑心黑肺,在陈子芝看来,那是半点没错的。王岫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对陈子芝嫣然一笑:“如果坏人总是得到一切,那做好人有什么用呢?”
这么一说,让坏人成功的陈子芝,自己也有责任咯?陈子芝真是,说也说不过他,玩也玩不过他,偏偏又还挺吃王岫这套的,被王岫半强迫地拖上楼。一路上还听他给自己灌输厚黑学:“只要你自己不心虚,那就没有任何场合是尴尬的,不是吗?为什么过年不能一起吃饭呢?发生的一切,又不是你的问题,责任完全在于立征。”
“你再这样说下去,以巴战争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了。”
如陈子芝的意料,虽然是午饭时间,办公室里人不多,且博鹏这栋楼,因为有摄影棚的存在,时不时还是有很多奇装异服的人士出没,但他们的亮相,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也只能学着王岫,对所有眼神平等轻蔑,通通无视。一边互相斗嘴一边进了顾立征的办公室不过,看到顾立征的瞬间,他还是很迅速地把自己给撇清了:“他叫我来的你们聊,我打酱油。”
顾立征的眼神,打从他一进来,就落在陈子芝身上,只是嘴上在和王岫打招呼。听陈子芝这样说,他并不喜悦,反而有些苦涩地笑了笑。陈子芝想,其实会被叫来本身,就说明他再一次在两人中选择了王岫,顾立征的情绪完全是其次。这种事说明白或者不说明白,都很伤人。
算了……就让他完全死心也好。他也没什么好为自己解释的,陈子芝耸了一下肩,往沙发上一坐就开始假模假式的玩手机,其实,注意力一点都没集中,一直在偷听这两人的对话他其实有种想法,王岫拉着他来,是想测试一下他对顾立征的态度,是否余情未了,其实倒未必有什么正事。
想验证这个猜想,不能看王岫的态度,得看顾立征对王岫讨论事情的反应,如果这不是什么值得面谈的事情,那王岫的心思就比较明显了。不过,陈子芝既不想让顾立征更不愉快,也不想让顾立征产生什么误会,所以进门后,两个人都不搭理,也是不打算遂了王岫的可能的心意。
“我也是正想找你。”
不过,大概是他有点自我意识过强了,没想到坐下来短短寒暄后,先开口的反而是顾立征。他看起来比从他们家撤退那天要镇定一些了,虽然讲话的时候,有点刻意地不看会客区,还是坐在电脑前,似乎有什么公务差个收尾似的,在那敲敲打打,但看起来他们是有正事要谈的。“昨天文静给总裁办发的OA,是三年前和望黎那边签的那份框架协议,架构上的瑕疵,会直接影响到结算程序,这个事情你知道细节吗?”
这大概就是王家的主要公司之一了,陈子芝一听顾立征的语气,就放松了不少,暗笑自己也是太不信任王岫了他大概还没那么坏吧。可能是真的有事,也是真的只想让顾立征快点脱敏,方便自己带陈子芝彻底融入生活节奏。
当然,也可以说,是不是在一起过年,陈子芝的存在是否让他母亲接受,这一切是否真的那么重要呢?其实陈子芝也从未因为顾立征没有想过带他融入自己的生活而怎么失落过好吧,就算有,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情绪这东西就是这样,时过境迁,留下来的只有一点模糊的痕迹,反正现在他记起来的积怨并没有这条。
没有这些,其实也不缺什么,但,可能对一个人的喜欢,就在于那些非必要的点上吧。如非必要勿增实体,这条定律只适合生意,并不适合生活。王岫想要消灭掉一切顾虑,想带他去哪里就去哪里,陈子芝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他?
他忍不住藏在手机后面轻轻地笑了一下,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心情一下变得很好,对于顾立征和王岫的谈话,没那么用心去听了,刷着手机比之前专注,看那些搞笑段子也不再飞快滑过,突然间就能Get到滑稽的点。陈子芝一直在忍笑,要不是王岫在聊正事,早就转发过去,听他刻薄的点评了。
“这波结算能卡的钱有点少,那边公司现金流还可以支持……注意点手,衣服都皱了。”
王岫突然伸出手,卡着他的脖子让陈子芝坐直,“还有腰,等下折痕太深影响光影,修都不好修。”
“那总不能让我一直正襟危坐吧。拍一天,还是真丝,不皱成梅干菜怎么可能。”
陈子芝虽然坐直了,但却还是不爽地抱怨他想,虽然不愿秀恩爱刺激顾立征,但吵嘴应该没问题,“不好修就杀了我,让修图师杀了我出气总可以吧?”
王岫皱起脸看了他一眼,陈子芝掐着腰十分神气,“警告过你,别在节食日惹我。”这不是自找的吗?
“……总之,文静那面可能起到的作用也就这些了。而且,你之前联系过小姑那边,现在态度变化,他们也难免拿这个说事。”
王岫没理他,回过头继续和顾立征说话。顾立征也收回了盯着陈子芝的视线,他的眼帘垂了几秒钟,在脸上投下很深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有些阴郁憔悴:“你想我怎么表达态度呢?另外,芝芝,你过来是想”
看起来,这两人在好好对话之余,都对他的存在感到有些无法忍受,进而难免分心。陈子芝想说话,被王岫抢白了:“我也这么问他,但他非要跟来操心吧,怕我们俩打架呢。”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颠倒是非到这程度的吗?陈子芝都气乐了:“是,我怕你们俩杀了彼此啊。活下来的那个也得进去,那我罪孽就大了,可不得盯着点?”
摆明了的胡说八道,顾立征竟还真有点信了,狐疑地看了陈子芝一会。陈子芝真和他当门对面了,心里那股愧疚心虚劲反而淡了一点,很可能是因为一见面,顾立征惹人讨厌的地方又生动了起来。他逐渐也开始直视顾立征了:“这你也信?他非得带我来,我不一进门就说了?”
“……行,是我非要带你。”王岫还委曲求全上了,“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安安静静地在旁边,一边玩手机,一边把你的衣服弄皱呢?”
……午休时间所剩无几,再要纠缠下去,就是陈子芝不懂事了,或者将演变成他和王岫的打情骂俏。他深呼吸了几下,给王岫递了个“回去后你就死定了”的眼神,又窝回去玩手机了。
绝对是为了验证自己对顾立征是否余情未了,才特意带他来的!他生气地想:茶得要命,生性多疑,永远在试探听起来就非常王岫,陈子芝真不知道自己看上他哪一点。得到之后,他就对自己垂涎的王岫时的难耐忘得精光了。
还是给点面子吧,免得立征看到两个人这么不和,又有什么小心思了……他也挺会PUA自己,在心底不断自我劝说:有架回家吵,在人前两个人还是要保持一体……
“那就这么说定了,这周末,我们一起去探病。我,你,还有芝芝,去见一下老人家,把这件事彻底定下来……”
还没把自己哄好,晴天霹雳一句话,就让陈子芝险些当场破功了,他是忍了又忍,才没有第一时间震惊看向王岫:骑脸一次不够,骑脸一个人不够,这是什么意思?还要拉他一起,骑脸王家和顾立征全员?
老子就是搞基了,你们就是知道真相了,怎么样?有种就去发新闻搞我,没种就把遗产乖乖交出来。
是这个意思吗?
说他陈子芝难搞的人,一定是没见过王岫有多记仇!
第202章 臭味相投
“你是不把立征往死里折腾就不甘心,是吗?这一次见面还不够,还要再一起去医院探病?”
“重点根本就不在立征身上。”
这一天拍摄最终告一段落的时候,整栋楼基本已经没人办公了虽然说是工作环境卷,但其实大多数人还是到点下班,影视公司的加班狗一般都不在公司,而是在剧组。陈子芝和王岫登上保姆车时,停车场已经空空荡荡,车子开出路面,也没有那些蹲点代拍粉丝的踪影也是因为犹在寒冬,户外待不住人,也是因为最初那波热潮已过,会追私的那帮人,也很难追两个平时行踪不定,也没商务,出行多数是临时买票的明星。迟迟拍不到照片,网络热度又被其余新闻分散,这帮人怎么迅速起的声势,也就怎么迅速地消散了。
也是因为有了对比,这种冷清的感觉,有时也很容易让艺人感到格外寂寞。有些艺人早已名利双收,却还在顶峰恋栈不去,其实比起利益,更多的还是舍不得这种感觉。陈子芝必须把下巴搁在王岫肩膀上,才能增加对这种场景的抵御,他最近是的确尤其敏感的,因为在心中已经为离开做准备了。
“不在立征身上,在哪里?在王家?”
对王岫有所求,他的语气就硬不起来,明明是抗议,却也说得软乎乎的,一副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王岫做得不对,但他也不打算深究的样子。就等着王岫说几句好听的话,就算他过关了。手上也已经搂着王岫的脖子了,整个人和八爪鱼似的,缠在王岫身上,腿也跟着架了过去他其实是挺喜欢缠人的,这也是陈子芝近来发现的自己的一个特点。和顾立征在一起的时候,大概是怕被拒绝,总是在装得矜持,但和王岫在一处,既然怎么都会被看穿, 也就觉得没必要装了。
反正,王岫也从来都不会拒绝他就是了,他很稳当地把陈子芝抱住了,还在他太阳穴上亲了一下,和亲个小动物似的陈子芝不免抗议地嘟囔了几声,把王岫给逗笑了:“重点不在立征身上,当然是在你身上啊。”
“我?”
这个人有点要开始玩手段了,陈子芝心里是有感觉的,但也不免感到一阵期待肯定得说些甜言蜜语,但就算知道是在哄人,又有谁不喜欢被哄呢?
“不是你,是谁?”果然,王岫的语气理所当然,“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我做的所有事,肯定都围绕着你和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看!
就说了,这个人,真正是
陈子芝自忖自己一向清醒,绝不会坠入茶男话术,但不知不觉间,也难免满脸的笑意:“你又编起来了那你倒是说说,分明就是带我去虐立征,我是你的工具人,这又能和我扯得上什么关系了?”
“要说的话,立征才是工具人。或者说我的目的在你更多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大家都做出选择了,我不希望你还对他有什么特别。”
王岫和声说,在陈子芝发问前补充,“除了特别想见他之外,特别不想见他,也算特别。”
“你心这么窄的吗?”陈子芝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理解了一下,也是啼笑皆非,他觉得王岫不是那么不自信的人啊,“觉得不敢见面反而是余情未了?”
“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留下负面情绪在心里。”王岫慢悠悠地说,“你不愿意见他,主要还有点心虚,感到愧疚吧?”
陈子芝不能说王岫讲得不对:“我还是有点道德的至少要比你有道德得多。”这位可是经典的抢了别人的老婆,还会觉得错全在别人身上的思维模式。
“这就是我希望你能化解的情绪,我不想它日积月累,在心底留个结,这样,假设我们后来去了伦敦,去开始新的生活,这个心结也会让你觉得过去五年有点不堪回首,不愿意回想这个心结,会玷污回忆。但过去这五年,其实也是你最宝贵、最丰富的五年,就算它最终也只是个会脱离的阶段,但你想到它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你是纯粹的愉悦,不要产生什么杂念。”
这是个很冷门,也很细节的理由,陈子芝也愣了一下,王岫又一次直接看穿了他的心。虽然这不是什么值得诧异的事情,简直是理所当然,但确实,他还是依旧产生那种灵魂被直接触碰和震颤的奇特感受:王岫是真正懂得他的,就如同他甚少回忆学生时代一样,起码现在,在一个告别的阶段,他很难去坦然的面对过去五年,不论是事业还是恋情,想多了都有点承受不住。事业上,难免留恋,恋情也觉得实在结束得难堪,好像再见到顾立征,这种难堪再怎么遮掩,在心底的滋味依旧是苦涩的。
“多接触就能抛掉这种感觉吗?”
他靠在王岫的肩膀上,喃喃地问。
“看到他被你抛弃了以后还活得好好的,怎么不是一种救赎感呢?”
王岫语气带了点幽默,调和气氛的意图很明显,“再多接触一下,他自身招人讨厌的地方自会浮现,让你庆幸及时做出正确选择。”
这人有时候真的可以很损,陈子芝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岫这才转为正经:“以后的接触,不可避免,而且情境会更复杂。我是想,事情还热的时候,多接触一下,也就脱敏了。之后再见面,情况就会好得多。”
确实也有道理,陈子芝想到周末之约,也没那么抵触了:“那你都这么说了……行吧,也算是给立征脱敏了,不然他岂不是更抵触回美东去家庭聚会?”
这么说,也就默认了一年后会去美东过年。今年王岫算在热孝,也就和陈子芝两个人在京城过了,这是之前就商量过的。
“你这么想就对了立征还得感谢你呢。”
“……立征能单恋你这么久,也实在是天赋异禀。”陈子芝也无语了,他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没必要那么心虚,他能给顾立征带来的伤害,往大了说可能都不如王岫多年来累积伤害数值的百分之一。
“难怪他抗击打能力这么强,这手分得这么艰难……”顾立征既然能扛得住王岫的持续输出,陈子芝可能都破不了他的防。他说着也是好奇,“你那天和他说了什么,让他彻底死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