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还行。”卓澜乐道,“就是有时候上头了,容易做些冲动的事。”
“哦?比如?”
“那我可不知道,毕竟我喝醉了,不是吗?”卓澜笑了笑,“如果赖总觉得我点贵了,不如直说。”
“说笑了。你想点就点,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赖世德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也心里犯嘀咕。他还没见过第二次见面、第一次吃饭就这么大胆的,搞不懂是这个自称血族的美人在暗示自己,还是纯粹在耍人。
总之,这十来万,他放话出了,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了不起,就多灌几瓶。
混着喝,多喝点,还有喝不醉的?
***
三个小时后,一艘通体全黑的飞船徐徐降落在酒店的停机坪。
门口接待的机器人扫描到飞船上“虫洞跃迁功能”的标记,瞬时就把信息发了出去来了个大人物!
不是开玩笑,首先这种有虫洞跃迁功能的飞船极其昂贵,其次它飞行需要审批,最后能虫洞跃迁的人物至少精神力SS级!
再等飞船门一开,上面当先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机器人给他做了面部扫描,星网信息快速比对,果然找到了对方的身份狼人家族集团的投资人代表,赫宁!
大堂经理已经收到信息,赶到门口。
这年头,给客户提供人工服务,已经是一种重视大客户的行为。赫宁不是酒店接待过的最高规格客户,但至少大堂经理得来个活人。不过大堂经理刚凑上去迎接,问是否有预约,赫宁就抛下句“找人”,大步流星走了。
后面跟着另外两个狼族的兽人。看着其貌不扬,不过要是也能虫洞跃迁,那至少也是SS级精神力的大佬。大堂经理觉得这不是去找人的,而是去找茬的。想来想去,只能通知后台监控一下赫宁带人去了哪个包厢,然后随时等着报警。
赫宁对着通讯器,很快找到了对应的包厢。
距离卓澜发来的上一条信息,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
上条信息就是报包厢号的,赫宁当时还在飞船上、准备第二次虫洞跃迁。数天的星际航程,生生被缩短到几个小时,就是靠着虫洞跃迁这种功能。
但即便如此,从赫宁下令出发到到达这里,也花了六个多小时。卓澜“失去联系”的时间段里,他不敢想象发生了什么。
他知道卓澜很厉害,但血族和他说过好几次现在是星际时代,非人类的异能未必抵得上先进的技术。而且他还查了赖世德是何方神圣,总的来说,花边新闻不断。网上还有小道消息说这个人会用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逼迫”看上的人就范。
卓澜要是被“碰”,或许他自己都无所谓,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但是赫宁只要稍微那么一想象,真是杀人的心都冒出来了。
他在卓澜面前说“我会学着看开、不那么嫉妒”,实际上都是表面哄人的话。他只是决定要隐忍一些,给卓澜让步多一些,可该不愉快的还是会不愉快。他将这种心情闷在心底,镇压着,用和卓澜的互动抵消一些,聊以慰藉。
但这种隐忍,也有它的弊病。
它像个不定时的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比如今天,卓澜身上发生的事、或者赫宁猜测他身上发生的事,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已经急切迫近赫宁心底的炸弹了。
到底炸不炸、炸到什么程度……就看开门后的第一眼了。
跟在后面的狼人,看到赫宁站在包厢门口愣神了两秒,正打算上前帮他敲门,赫宁就自己敲了。
敲完,也没等里面回应,赫宁直接开了门。
酒气扑面而来。
赫宁定睛一看,愣住了。两个狼人也往里探头,跟着傻了。
只见哈鲁已经倒下了,塞西尔眼睛发直,全场还能站着的只有卓澜。卓澜不仅站着,他还贴着赖世德……哦不,准确来说是膝盖压在赖世德腿上,手肘摁着赖世德的肩膀,一只手抓着赖世德的头发逼迫他仰头,另一手在给他灌酒。
灌的还是红酒,赖世德早就被糊了一脸又一身。
两个狼人:……我们到底是来救谁的?
赫宁倒是愣了一下之后,大踏步进去了:“你这干嘛呢?”
“哦,你来了。”卓澜望向赫宁,神情很镇定,摁着人的动作很稳健,就是脸颊绯红,“几万块的酒,他说不喝就不喝,岂不是浪费?我在热情建议他尝尝。”
跟在后面关门的狼人:那是真的很“热情”了。
赫宁笑了笑,上前拿走卓澜手上的杯子,把人从赖世德身上拆下来:“几万块而已,他出得起,给他洗澡了都行。”
卓澜仰头看他:“……洗澡?”
赫宁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知道他其实大半是醉了,被他眨眼睛的动作萌得不行。
“嗯,洗澡。”赫宁说着,就把手里拿半杯酒照着赖世德的头上浇了下去。
赖世德早就蒙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狼人们也懒得管他,还有气就行。
“走,我带你离开这里。”赫宁本来想把血族抱起来,但考虑到走到外面对卓澜形象不太好,就改成了背着。他又叫跟来的来人背上塞西尔,这就撤离了。
卓澜趴在他的背上,天生的身体温差让血族觉得自己趴在了暖炉上。他的脸贴着赫宁的后颈,低声的话语带着酒气:“你怎么来了?”
赫宁笑了笑:“不是你让我来的?”还发了包厢号过来。
卓澜道:“我没让你来。”
赫宁笑道:“嗯,我自己要来的。”
第一百一十章 慢慢对我心软吧
赫宁其实知道卓澜住哪个酒店,但他装作不知道。
他把卓澜带到了自己预订的地方,把血族扔在那张大床上。卓澜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望着他懒洋洋地笑,蓝色眼睛昏沉沉的。赫宁哪受得了这个,脱了他的鞋,问道:“知道这是哪吗?”
卓澜没回答,还是笑,从赫宁身上划过的目光像是钩子。
赫宁摁住他,示意性地问了一句:“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