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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自那以后,律师叔叔还偶尔会开几个善意的玩笑。

  “小乖连自己的生日日期都背不下来,是怎么把十二位数的账号密码背下来的呀?”

  小应该该板着小脸说:“因为我的账号和密码是同一个。”

  所以……

  保险箱密码是434509,他游戏账号的前6位数。

  应该该把密码发给了蓝亭,对面回复了个问号,并打来电话。

  应该该接通,向蓝亭解释说:“律师叔叔死了,给我留了条线索,我推测出爸爸妈妈的遗产在家里保险箱里,这是保险箱的密码。”

  蓝亭消化了几秒,然后提出疑问:“所以你现在是想回应家别墅?你怎么确定保险箱没有被秦化带走?”

  “书房里的是嵌入式保险箱,防御力极高,而且别墅只有我一个主人,物业不会让他光明正大带人进去打砸,除非秦化知道保险箱密码,否则他带不走里面的东西。”应该该冷静回道。

  蓝亭沉默下来,几个呼吸后她问:“什么时候走?”

  “尽快。”

  蓝亭这次却没有对应该该百依百顺,而是问:“为什么不先去治病呢?我带你去找那老东西,现在的帝都还是太危险了,而且布兑也找到了老东西,你们可以一起查遗嘱的事。”

  “我……”

  他不敢,依旧不敢,哪怕现在秦化被限制了行动力,布兑依旧处于危险之中,倘若这时他再靠近布兑,危险直接会翻倍。

  “该该,布兑四次上门找老东西求医,也被那老东西拒绝了四次,因为我没有出现。老东西绝对不会答应他的请求,无论他上门多少次都不能,所以,你需要我出面吗?”蓝亭问。

  她出面,就意味着秦化能够轻易找到蓝亭的下落,这样就更不方便后续探查,而且最重要的是,蓝亭将为了应该该而向自己的祖父屈服。

  她很厌恶自己的祖父,应该该不想强迫她。

  “我不能这么做。”应该该说。

  哪怕布兑被蓝大夫拒绝四次,应该该也不想强迫蓝亭做她不想做的事,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蓝亭轻描淡写的四次实并不简单,应该该也知道,现在谁还能拒绝布兑四次?布兑那样聪明的脑子,即便是再硬的骨头也啃得下来,却被拒绝了四次,又得是多大的羞辱啊?

  应该该深呼吸,“我现在不方便和他见面。”

  像是对蓝亭说的,但更像对自己说的。

  蓝亭却依旧不愿放弃,良久,她咬牙切齿地说:“布兑他,被那老东西折磨得不轻……”

  声音都有些不忍。

  应该该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

  帝都。

  布兑从蓝大夫的小院里出来,他扶着门框面色发红,额头上冒着虚汗。守在门口的司机连忙上去搀扶,却被布兑礼貌拒绝。

  “先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你身体吃不消啊。”司机一脸担忧。

  布兑却挥了挥手,气喘吁吁地说:“大夫说这样可以强身健体,不用担心。”

  两人对话间,程医生也从小院里出来了,他递给布兑一盏菊花茶,温柔地说:“布先生,喝点吧,下火。”

  三人转入花园休息,布兑的气息逐渐平稳。

  “布先生,其实你完全不用这么拼命,老师说不治的人他就不会治。并且你现在还没有找到应先生,倘若到时候你说动了老师,应先生却迟迟不出现,老师只会认为你在戏耍他。”程医生劝他。

  为了说动蓝大夫,布兑隔两天就会上门请求他为应该该治病。开始的时候布兑被挡在门外,他当即联系了文女士,最后蓝大夫看在文女士的面子上将他放进宅子,依旧冷言冷语,说什么都不愿意出手救应该该。

  “都说了不治,不治!蓝亭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你让我怎么治?蓝亭不回来,我就手抖得根本没办法施针,难不成你来让练手?”蓝大夫质问。

  想到布兑却点头说:“好,我来让您练手。”

  蓝大夫惊了。

  “蓝亭和应该该两个人现在下落不明,你就算是让我练好了手法,也治不了人啊。”

  奈何布兑执意如此,自愿做了蓝大夫的练手工具。蓝大夫也不再拒绝,对布兑施以银针调节情绪波动,然后实时观测布兑的神经中枢传达时间,以银针调动传达速度。

  这一套针法下来有利有弊,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可以释放压力,另一方面也会因引起的情绪过激,而导致身体免疫系统失调。好在布兑的体制不错,心态依旧坚毅,这才坚持了四次,坚持到现在。

  “没关系,总要做好准备才行。”布兑咽下最后一口菊花茶,面不改色地对程医生说:“程医生,你是个好人,我很感谢你。要不是一直有人在威胁蓝大夫,相信他一定会出手相救,把柄这个东西,真的无解。程医生,要是你的医术也想蓝大夫那样高明就好了。”

  布兑叹了口气,这一席话说得司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长袖善舞的先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会说话了,句句往程医生心窝子上戳。

  布兑看似是随意提到的把柄,程医生的脸色,却忽然有那一瞬间的不自然,他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没说两句,就端着茶碗匆匆离去。

  布兑看着程医生的背影,若有所思,回到车上后司机说:“还是没能查到程医生的猫腻,只是知道他哥哥是秦化身边的特助。关于他的把柄,一丝消息都没透露出来,不过他曾经去过应家,和小少爷的父母认识。”

  布兑就知道查不出来,秦化又不是吃干饭的,怎么会让他轻易得到这些把柄?

  他闭上眼不再多言,司机也没有再开口打扰。

  回到小洋楼后,布兑用完晚餐上楼,没有去自己房间,而是走进了应该该的房间。

  好几个月过去了,属于主人的气息早就浅淡得闻不见了,布兑努力维持着房间所有程设,却还是难以留下应该该的痕迹。

  他躺在床上长叹一声,看着天花板轻轻唤:“该该,我要怎么做才好?”

  “我好累……你看看我好吗?”

  沉沉睡去。

  ……

  应该该又一次在火车上惊醒,他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万籁俱寂,也没有消息发过来。

  他茫然环视一周,才想起自己在回帝都的火车上。知道布兑被蓝大夫为难后,应该该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定好了回帝都的火车票,甚至差点用错自己的身份证明订票。

  蓝亭也尊重他的想法,表示自己也会从另一条路前往帝都,两人约在符茹雪的居所汇合。

  符茹雪的工作室也早在帝都定下来了,她原来是帝都世家的小姐,居然跟布兑一样放弃继承家业,在外闯荡。

  和布家夫妇不同,符家的父母更为开明,特别是符茹雪把工作室做起来后,他们就不再干涉符茹雪去做任何事,就连四合院也说送就送。

  所以他们这次定在符茹雪的四合院会面,这地方暂时还算安全。

  应该该的计划是,三人先汇合再决定之后怎么做,他不确定是先见程医生套取消息,还是回到应家别墅找保险箱,倒是另外两人一致认为应该该应该先去见布兑。

  符茹雪吐槽:“我每次看到社畜哥他都特别颓废,看上去简直要碎了。”

  蓝亭也说:“需不需要我先告知老东西,让他不要再折磨布兑了?”

  应该该都否决了。

  “布兑下次去找蓝大夫的时间是两天后,这两天的时间足够我去套程医生的话,再回一趟别墅了。秦化在医院养了半个多月,该出院了,虽然他手上没有管理权,但还有应氏的股份,手下的人脉网络也没有被完全拆解,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比较好。”

  他话说得言之凿凿,但其余两人都知道应该该还是不敢去见布兑。如果蓝亭告知蓝大夫她回了帝都,布兑那么聪明,肯定可以反应过来应该该也到帝都了,到时候一抓一个准。

  两人却没有拆应该该的台,符茹雪还打了个补丁:“哈哈,是的是的,秦化这畜生出院的时候足足带了六个保镖呢,而且我还感觉他应该派了人在跟踪我,不过你们放心,四合院是安全的。”

  短时间内被上门捅了两回后,秦化逐渐警惕起来,行事也越来越谨慎,不好搞。

  应该该叹了口气,手机显示的位置坐标跳进了帝都的范围,他握紧手机。

  时隔近半年再次回归帝都,应该该这才有了实感困扰他二十来年的病有希望治愈了,这趟火车就是治愈的列车。

  到时候,他就可以回归布兑身边,拿到证据和遗嘱,然后说动证人扳倒秦化。

  火车到站,应该该戴上口罩出站,金发男人目不斜视来到火车站门口打车。马路对面的女人往他的方向扫了眼,然后忽然关上手机,打了另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寿春。”女人对司机说。

  出租车缓缓驶离,应该该坐在另一辆车上对司机说:“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我捉奸。”

  司机一脚油门蹬到底,出租车一个灵活地漂移变道,司机一脸坚毅地说:“包的老弟!”

  寿春区域到处都是小巷,再往里出租车就进不去了,师傅只好把车停在巷口。

  也丢失了女人的身影。

  “小兄弟,节哀。”司机师傅好心劝道,“要我去帮忙不?”

  应该该叹了一口气,婉拒并为司机师傅的车技点赞,加了小费后钻入反方向的小巷。

  “可能是今天的缘分未到吧,我伴侣下次出轨还找你。”

  背影深藏功与名。

  一男一女就这样消失在巷陌,跟踪的人确定两人走的是不同方向后,松了口气,拿起电话。

  “告诉特助,符茹雪这边没有异常。”

  “……那男的谁啊?”

  “不认识。”

  第92章 捕获应该该

  应该该低头看了眼符茹雪发来的消息。

  【从9号铺子拐进来, 走后门到西南方的小月亮门。穿过后院去隔壁院子,两个院子是打通了的,我在门口等你。】

  应该该看到这条消息,轻笑了一声, 感觉他现在跟做卧底一样, 要用声东击西、围魏救赵和正营法来掩盖行踪。

  照着符茹雪给的消息, 应该该到达了她说的小院,发现蓝亭也已经到了,正在和符茹雪在院里喝茶。

  但让应该没想到的是, 院中居然还多了个人。

  程医生。

  应该该在看到程医生的时候,手下意识揣进了兜里, 开启防御模式, 蓝亭却摇着头说:“他现在没有威胁, 人都被你吓得直接过来自首了。”

  应该该:“?”

  只见程医生猛然站起来,想对应该该说什么, 蓝亭扫了他一眼,他又直直坐了回去, 紧张到嘴唇都在颤抖。

  既然蓝亭说没事,应该该也没多说什么,走到两人给他留的位置上坐下。符茹雪也不说话,给他倒了杯茶,三个人就这样默默等待程医生开口。

  程医生酝酿很久, 最终还是低着头说:“对不起, 应先生,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对你犯下了无法弥补的错误。”

  这什么措辞,要不要这么诡异?

  应该该挑眉, 没有做出表态。

  程医生继续说:“秦化让我在你父母葬礼期间,为你做了催眠,让你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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