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可他吞咽的动作没有江曲喂的快,咽不下的清水顺着唇角滑进脖颈,沁湿一片衣领。唇上亮晶晶,江曲把手探进许嘉清嘴里,用手挑逗许嘉清。
许嘉清已经有些意识不清,只知道含着江曲的手小声抽泣。眼眶一片粉红,睫毛上下抖动,小脸湿漉漉。他根本不知道这样反而更能激起男人的施虐欲。
许嘉清想求江曲,可因为江曲的手,他连话都说不清,只能发出像小动物似的声音。
颤抖着想要推拒,可毫无防备的下一秒,许嘉清猛地弓起身子。牙齿咬到了江曲,他把手从许嘉清嘴里拿了出去,警告似的打了一下许嘉清。许嘉清哭得乱七八糟,发出呜咽声。
江曲在许嘉清耳旁说:“清清怎么可以咬老公呢?”
许嘉清已经听不清江曲说话的声音,他只感觉好痛,痛得像把他从中撕裂一分为二。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只会像孩子似的哭泣。
铁盒就在旁边,可江曲根本没有打开的意思。许嘉清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拼命伸手够到小盒子,把它塞进江曲手里。
江曲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贴着许嘉清说:“清清忘了吗,今天是要罚你。”
哪怕许嘉清脑子再晕,也明白了江曲的意思。拼命缩着身子想往远处躲去,可也不过是平白给江曲增添趣味性。江曲抓着许嘉清后领,在他脖颈留下自己的印记。
许嘉清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哭着求饶。江曲根本不是好心喂许嘉清喝水,那杯水把许嘉清吊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想晕也晕不过去。
许嘉清受不住,拼命去求江曲。不停说他错了,他会好好留在达那陪江曲,他再也不会想出去。
江曲捏着许嘉清的脸,力道大得指尖发白。许嘉清的身体止不住痉挛,江曲问:“你会在这里好好生下我们的孩子吗?”
许嘉清的头皮一阵发麻,他不知道江曲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事情。许嘉清沉默了很久,他沉默了多久江曲就发了多久的疯。
空气里满是石楠花腥气,许嘉清到最后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第98章 明妃
暮色暗沉, 江曲掐着许嘉清脖颈,一字一句的说:“许嘉清,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帮你。除了我身边, 你哪都不能去,你得留在达那陪我,哪怕是死。”
许嘉清已经完全没有意识,他浑身软趴趴的, 完全喘不上气。他的脑袋撞到地上, 有水滴落在他的面颊上。许嘉清侧着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江曲弯着腰,把头埋在许嘉清怀里。他似笑似哭, 把像死人一样的许嘉清拉入他怀中。江曲不知道前路该怎么走, 他原本以为只要把许嘉清留的够久, 总能偷得几分心走。可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许嘉清还是要走。他留不住雪域里的风,这份爱让江曲绝望。
江曲把许嘉清禁锢在他怀中,他的力气太大了,甚至可以听见骨头在嘎吱作响。江曲甚至在想, 杀了许嘉清吧, 杀了眼前这个人吧, 只要没有他,他依旧是达那高高在上的活佛。
他再也不会得焦虑不安日夜思念的病,是许嘉清把他拖入深渊的。这一切全都怪他,怪我爱他他却不爱我。江曲从来都不擅长期待,因为从小到大,他所期待的事全都会一件一件落空。可唯独这件事,江曲在佛母像前求了又求。
许嘉清紧闭着双眼, 他的身体仍旧止不住痉挛。他的眉头皱得很深,微张着唇,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的下巴磕在江曲肩上,浑身都是冷汗。
江曲又把他从怀里拖出来,摇晃着他的肩膀问:“许嘉清,你到底爱央金什么?你是爱她的性别,还是爱那张脸?”
许嘉清回答不出来,江曲抓着他继续问:“为什么我不行,到底为什么你不爱我?”
夜色深了,江曲举着烛台,他要带许嘉清一起走。他拉着许嘉清的胳膊往前拖,他要和许嘉清殉情,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了。
许嘉清的脑子混沌不清,被江曲拉扯着拖来拖去。肌肤太滑,他被摔在地上。脑袋好不容易有了几分意识,捂着痛处要抬头。可头还未完全抬起来,江曲手上的烛台就摔落在地上。
火焰迅速烧着了整片地毯,许嘉清披着袍子,不逃也不跑,眯眼去看眼前人。他的眼睛又酸又疼,浓烟熏得他眼泪止不住流。许嘉清只能依稀看清轮廓,他缓缓往前爬,抱着江曲的腿说:“我不是叫你走么,你怎么又来了。”
四周烈火熊熊,寂静如死。许嘉清勉强哭笑着说:“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了你。”
许嘉清的话里没有名字,江曲蹲下身子,垂着眉眼。许嘉清刚颤抖着手把他揽进怀里,就彻底昏死过去。
浓烟散了出去,楼下的明妃端着盆子来灭火。江曲当这句对不起是在和自己说,环顾一圈周围,抱着许嘉清换了一个房间。
次仁进来时,仁波切正坐在床边。他双手合一跪下,眉眼淡漠的神官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次仁答:“整整六年。”
次仁也是汉人,为了信仰跋山涉水过来。取了个藏族名字,为了留在达那甚至不惜在圣庙当明妃。
江曲拉着许嘉清的手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次仁不敢答,江曲笑了一下:“关于我和他的事,你在圣庙一定听过不少。你和他都是汉人,只要你能让他留在达那听话,我会亲自为你施福赐礼,让你荣耀归去。”
仁波切亲自施福赐礼,这个诱惑实在太大。可次仁又小心问:“那他现在的身份是什么,是明妃还是师母?”
江曲说:“他不愿意当师母,师母也不会住在圣庙里。”
次仁又问:“我做什么都可以吗?”
江曲不答,但次仁已经明白答案了。他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等许嘉清再次醒来时,屋子里没有一个人。他摸索着床柱要爬起,结果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去。许嘉清头疼欲裂,外面进来了一个人,蹲坐在许嘉清面前。
没有寺庙香火味,许嘉清知道不是江曲。他哑着嗓子问:“你是谁?”
“我是圣庙里的明妃。”
许嘉清骤然睁开眼,想往后退:“你怎么在这里?”
次仁笑着说:“这件事应该我来问你,毕竟你现在在圣庙里。”
许嘉清听了这句话,立马就想起身出去。可是他浑身酸痛,完全使不上力。
“你没有办法走的,你既然来了圣庙,就也是明妃了。”
“我不是!”
许嘉清充满恐惧的反驳,可次仁完全不当一回事:“既然你不是明妃,又怎么会在圣庙中?”
“是因为江曲……”话还未说完,就被次仁捂住嘴:“明妃不可直呼神官名字。”
许嘉清想说他不是明妃,可牙关打架根本说不出话。次仁说:“你是仁波切送来的,可来了圣庙,你就不再是独属于仁波切一人。”
次仁摸上了许嘉清的腿:“仁波切昨日宠幸你了吧,他有没有把……留给你?”
许嘉清就和傻了似的,拼命想要推开次仁,次仁说:“如果仁波切把……留给了你,你今日就可以休息。直到没有,下一个人能……”次仁的话没说完,许嘉清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次仁不想把人逼得太紧,把许嘉清重新扶回床上,笑着说:“但你不用担心,你今天本来就可以休息。就当是个缓冲,你要先跟我学东西。”
“学什么东西?”
次仁没说话,但呆在圣庙,能学什么东西。许嘉清拉住了他的手,浑身不停发抖:“我要见江曲,你能不能告诉江曲我要见他。”
“你还不明白你现在的身份吗?”次仁把许嘉清的手拉了下来:“神官怎么会见一个圣庙里的明妃,你得等他来临幸你。他一日不来,你就一日无法见他,谁都可以……你,甚至连我都可以品尝一下你。”
次仁长得清秀,他把许嘉清按回床上替他盖被子:“你叫许嘉清对吗,你会很受欢迎。毕竟谁都想尝一下仁波切的口味,包括我也是。”
“但这也是好事,这代表你的待遇会很好,甚至可能超过我。”
许嘉清的眼泪就和不要钱似的往下落,伏在床上抓着次仁的袖口问:“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自愿的还是……不如我们一起逃出去,我们……”
“我不会走,我三步一叩首来到圣地,我是自愿留在这里。”
“那……”
“圣庙里的所有人,都是自愿留在这里。”
许嘉清的泪把次仁的袖口沁湿一片深色,他哑着嗓子说:“可我要走,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家去。拉萨有人在等我,我的家人也在等我。”
次仁缓缓弯下腰:“你走不了。”
“为什么。”
“因为你曾是仁波切的人,就算仁波切不要你了,你也只能留在这里。如果是别人还有可能,但宠幸你的是仁波切。”
许嘉清的衣裳从肩膀滑落下来,次仁看到了上面大片大片的痕迹与指印。次仁信佛母却不尊佛母,想要赐福却不惧江曲。他往前探了探脖颈,嗅着许嘉清身上好闻的香气,差一寸就能吻上眼前人唇齿:“许嘉清,你不要随便哭。有没有人说过,你哭起来的样子很动人。”
上一个说这句话的人是江曲,就像一个开关,许嘉清的泪水瞬间停滞。
次仁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把许嘉清独自留在这里。他裹着被子,仍旧感觉浑身发冷。许嘉清之前就感觉自己的精神不太对劲,此时更是变本加厉。
他坐在床上,却觉得自己回家去了。虚虚实实幻影交叠,他甚至感觉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与梦境。许嘉清想从噩梦里醒过来,拼命去拧自己,可是根本感觉不到疼。这让许嘉清更加确定了这是梦境,他记得外婆说过,只要在梦里死过一次就能回到现实。许嘉清站起身子,可是四周除了床榻空无一物。
许嘉清浑浑噩噩跪坐在地上,四面雪白的墙压在他身上。他止不住焦虑,忍不住胡思乱想。可还没理出个头绪,天就暗下来了。这间房子没有窗,许嘉清不知道天有没有暗,他明白天暗是因为次仁给他端了晚饭。
次仁拿着勺子给许嘉清喂粥,许嘉清总觉得粥里有熟悉的味道,可他想不起来那个味道是什么。等一碗粥喂完,许嘉清才恍惚想起来,那是他曾经喝过的药的味道。
可他明明没生病,为什么要喝药呢。许嘉清啃咬着胳膊,理不出思绪。
小腹隆起一个弧度,许嘉清感觉肚子里有一种蝴蝶扇动翅膀似的咕噜感,突然一阵反胃。下一秒,刚刚喝进去的粥就全都吐出来了。
次仁听到呕吐声匆忙进来,连带着他旁边的喇嘛。喇嘛一句话没讲,许嘉清却觉得这个人眼熟极了。有人进来清理秽物,次仁拉着他的手出去了。许嘉清不明白次仁要带他去哪里,直到去了另一个房间,次仁和喇嘛吻在一起。
许嘉清莫名又有些反胃,脑袋晕得厉害,想呕也呕不出来。他拉着门不停想出去,但是次仁说,这就是他要学习的东西。
身后衣物摩挲声,许嘉清推不开门。等到再次回头时,次仁已经和喇嘛搂在一起。次仁趴在桌子上,这个角度让许嘉清什么都看得清,连带着喘息声和各种污言秽语。
随着袍子落在地,这个场景比江曲曾经给他看过的东西更加可怕。许嘉清瑟缩在角落,生怕被人发现自己。
喇嘛修行完,看向许嘉清。许嘉清的脸色苍白的不行,抱着双腿死死贴着墙壁。喇嘛走到许嘉清面前,许嘉清瞪大双眼拼命要逃,次仁趴在床上说:“他是仁波切带来的人。”
喇嘛没有说话,依旧想去抓许嘉清。这里没有任何遮掩的东西,许嘉清白着脸扑到次仁塌前,眼泪又开始流,滴到次仁手中。
次仁说:“仁波切昨日才宠幸了他,你还记得圣庙的规矩吗?”
“他又不是女人。”
“他是肉莲花祭主。”
说完这句话,喇嘛就站在原地不动了。次仁又说:“他喝过顿珠的药,你要实在想也行,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刚说完这句话,次仁就感觉许嘉清再次捏紧了他的手臂。攥紧到骨节发白,睫毛蝴蝶似的抖。
良久沉默后,喇嘛看了一眼许嘉清裸露在外的背脊,转身就走。次仁听见自己说:“别怕。”
这一夜许嘉清是和他一起睡的,哪怕床上满是污秽,许嘉清也没有丝毫嫌弃。抓着次仁的胳膊,生怕他走。许嘉清连做梦都不安稳,身体止不住打颤,小声说着乱七八糟的胡话。
次仁想听许嘉清在说什么,可刚垂下脑袋许嘉清就猛的抬眼。黑白分明的眼眶里满是血丝,盈满泪水。次仁伸手去摸他的脸,可还没触碰到,许嘉清就抱着被子躲在床尾去了。
许嘉清瑟缩在角落里,次仁说:“明天仁波切会来。”
他的泪水挂在鼻尖,就像沐浴在初春雨水里的小动物。次仁再次躺下,烛火燃尽已经熄灭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仁波切是你最好的选择,是你在这里的护身符。”
许嘉清在床尾坐了一夜,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等他醒来时,次仁已经不在了。许嘉清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不敢出去,也不敢呆在床榻上。还没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有人推门进来。
许嘉清怕得紧,慌不择路躲在床底下,脑袋甚至撞到了床板上。那个喇嘛是来找次仁的,但次仁不会躲他。他听到声响不由疑惑道:“谁在这里?”
许嘉清只能看见一双脚,他往前走,许嘉清捂住嘴往后躲。眼见他在塌前停下,外面就又来人了。雪白色的靴子站在门口,不染分毫尘埃。那个喇嘛连忙垂头行礼:“仁波切。”
江曲站在原地不说话,喇嘛一边伸手往前一边说:“我在这里听到了声响,不知是何……”
眼见那双手就要摸到自己,许嘉清连忙从床底爬了出去,扑在江曲怀里。双手攥紧了江曲的衣裳,讨好的伸脸去舔江曲下巴。
江曲捏着许嘉清的脸,狎玩似的用手去蹭他的唇。许嘉清的眼眶彻底红透了,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伸着舌头小心去舔。把江曲的指尖舔得亮晶晶的,江曲把涎水又蹭在他脸上。
许嘉清小口喘息,发出抽泣似的声音。江曲问:“你想我吗?”
那个喇嘛极有眼力见的拉门出去了,许嘉清环着江曲脖颈,拼命把自己挂在他身上。江曲拍了拍许嘉清的脸又问:“你会听我的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