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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红灯绿酒夜 贰两肉 4203 2026-08-04 20:25

  “阿雨,如果我只是单纯的忌惮你,想逼你说实话,我大可以在你脑门抵一把枪,费不着来这里受你的气。”

  “明明是你在气我,你把你的错怪在我身上,我反正骂不过你,也打不过你,还不是随便你怎么说。”陈孝雨捂着脸,酝酿半天没把眼泪挤出来,便说:“你真,真要”

  “睡。”

  还抢答。陈孝雨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的挣扎在何满君眼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何满君喜欢陈孝雨这副想逃却逃不掉的着急样儿,喜欢极了,说:“阿雨,我不喜欢在睡觉这件事上强人所难。”

  这才好,陈孝雨顺着这意思,讨好道:“我知道,你心和气平、乐善好施、宽怀大度、尔雅温文…你特别好…你放开我吧。”

  何满君没说话,笑了几声,他觉得陈孝雨四个字四个字往外夸,太蠢了。

  卧室的窗帘掩着,之间的罅隙漏出丝丝日光,照在陈孝雨鲜红水润的唇瓣上,视觉上很好亲,味觉上是好吃。但何满君没动作,靠着椅背,边抽烟边琢磨陈孝雨的脸。

  这张脸完全青涩、单纯,无害。特别是露出委屈或者害怕的神情的时候,会叫人软了心,想好好抱着,亲亲哄哄,要什么给什么,要命也给。

  何满君好像深思熟虑了许久,说:“以后跟了我吧。”

  “什么?”

  “和我好,亲嘴拥抱上床,就干这些事儿。”

  陈孝雨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心中暗骂了一句疯子,“何满君,你是在雇用我吗?”

  “如果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陈孝雨翻了个白眼:“真的,别再逗我了…”

  “让你在水里受了惊吓,我现在好好跟你道歉,没想让你吃这苦头,你不好受,我也不痛快。”何满君说:“阿雨,你不会水,呼救还不会吗?再有下回,不要倔,不要犯傻,你不是最擅长摆可怜给人看吗?”

  “我没有…”陈孝雨讨厌他张口闭口就说‘装可怜’。

  何满君握住陈孝雨的手,真像在哄自己的心肝宝贝,轻声细语道:“为什么怕水,为什么死了一定要丢海里去,又为什么总喜欢窝在浴缸里,或者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你说,我记着,没有下次了。”

  “何满君,你是不是犯病了?”陈孝雨觉得他莫名其妙,不想和他说话了。陈孝雨用力挣了挣,想把手抽回来,何满君不让,依然我行我素抱着哄。

  这副知心模样真吓人,难道是,硬的不行来软的?陈孝雨极其不屑这份温柔,说软话还不如暴力解决!

  “不喜欢强人所难,不代表我不会强人所难,阿雨,跟了我,我好好对你。不跟我,我依然不会放你走。”

  陈孝雨被他看得脊背发麻,鬼使神差抬手捂住了何满君的眼睛,“你冷静点,我,我是个男人。”

  “然后呢?”

  “我有暗恋的女孩,我和你说过的……”

  陈孝雨旁敲侧击告诉他这事儿,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对男人不感兴趣。

  哪知何满君根本不在乎,灭了烟,目光下滑,落在陈孝雨胸口,心满意足望着自己的杰作,再说一遍:“阿雨,跟我吧。”

  “不。”陈孝雨推开何满君,想站起来,何满君用手掌压住他的后腰,往怀里揉,“嘴硬什么,你敢说,你现在不想要吗?”

  “不!”

  “你明明硬了。”何满君碰了一下,陈孝雨闷叹一声,表情很有趣,“阿雨,你想要。”

  陈孝雨被拆穿了,气红脸,迎上何满君那要吃人似的目光,凶巴巴地说:“何满君,你就是变态,你要不碰我,我根本不会这样!”

  “没错,我是变态。”何满君露出一抹得逞后的傲慢,不屑地笑着,笑陈孝雨满面绯红,浑身吻痕,自己都起了反应还骂别人是变态。他如果是变态,那陈孝雨自己又是什么。

  “你是故意的!”陈孝雨不知是气是哭,额上的汗液滑下来,营造了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好看得很,何满君不由分说去吻他的唇,起起落落,温温柔柔。

  陈孝雨抵着他的肩,呼吸越来越重,眼看就要被带着一起沉沦了,陈孝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撑着何满君的胸口将人大力推开,接着抬手,气呼呼甩了他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卧室里出奇的安静。陈孝雨的胸口小幅起伏,呼吸声清晰可闻。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打的人是何满君的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能想象何满君偏头回来动怒的模样,要么立刻强了他,要么把他直接活剥了丢海里喂鱼。

  但……

  何满君没有动怒,一点恼的意思都没有,偏脸回来。

  他在笑。

  何满君望着炸毛挠人的小兔子确实笑了,这巴掌打得很用力,半边脸辣辣地疼。何满君却觉得爽,爽翻了天灵盖。

  他把陈孝雨抱去浴室,带到镜子前,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镜子里,让陈孝雨自己看看,这具被蹂躏过后更有味道的身体。

  何满君笑着说:“你打我,我要打回来。”

  “你……” 陈孝雨握了握打得发麻的手,有点心虚,“你也咬我了……”

  “我是调情,你是动手打人,这不一样。”

  何满君望着镜中的人,蹙着眉,好像真在思索调情与打人的区别。

  何满君并不打扰他,默默看着。他有点好奇,陈孝雨这小崽子是不是没脾气,衣服都被别人扒光了,还能这么坦然地站着,脸不红心不跳。出奇的笨,嘴巴说不过人,偶尔耍点小聪明,不多。

  又笨又聪明的人很少见,陈孝雨真是个宝贝。

  陈孝雨说:“你不愿意被我打,我也不愿意被你亲,都是不愿意,这两件事可以相提并论…”

  “错了,我愿意被你打。”何满君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你的手劲儿,和摸我没什么区别,但打就是打,我亲你,你可以感受到舒服,你动手打人,我虽不怎么疼,你这个举动却做得不够漂亮。”

  “你把我咬破了,你做得多漂亮?”,陈孝雨低头望着自己的胸口,两边都被牙齿磨破了皮,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他挺了挺,指给何满君看,“是不是你咬的!”

  “我给你咬回来就是了。”

  何满君抬手解开衬衫的纽扣。陈孝雨面热,将脸别开,又被对方捏着下颚转回来,被迫望着镜子里紧贴在一块儿的两人。

  陈孝雨不可能真去咬何满君,他没那种癖好,还是退一步让何满君打回来吧。陈孝雨视死如归,主动把脖子伸长,送脸上去,闭着眼睛说:“你打回来吧!打完我们互不相欠,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什么事?”

  “你咬我,我打你,这件事。”

  何满君爽朗地笑了几声,退后半步,垂眸望着陈孝雨肉乎乎的小腰窝,真想覆唇去吻,他只这么想着,用手轻轻抚摸,“你我又不是傻了失忆了,怎么当没发生过?”

  “那你想怎么样!”

  何满君抬手,一巴掌抡在陈孝雨的屁股上,陈孝雨应声呼痛,刚要骂出口,何满君的手滑下来,握住了小雨。

  “何满君!”陈孝雨惊呆了。

  何满君不紧不慢扶正他的脸,“好好看着镜子,看看你自己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阿雨伤心欲绝,念着村里的小美:我算是栽了…5555

  何满君:?

  第36章 他想不通

  不就手玩了两下,人哭了。

  何满君觉得没趣,借陈孝雨的腿用了用。事后大发慈悲帮他清洗干净,套睡衣时,陈孝雨还在闷着声儿流眼泪。

  至于吗?

  何满君没怎么哄,自顾自把人搂在怀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人又好了。

  何满君睁眼问早就醒了但没有乱动吵人瞌睡的漂亮小人想吃什么早餐。陈孝雨抿着唇,很认真地思考。

  他特别想吃炒牛河、水晶虾饺、红米肠和菠萝包。

  嘴真挑。别墅里请的泰国阿姨连普通中餐都做不好,这小东西居然还挑上广式早茶了。

  何满君嘴上嫌他麻烦,却打电话让人去洋楼把会做饭的柏盈请过来。管他广式早茶还是窄式早茶,网上有教程,食材都给她准备好,做成什么样随便。

  刚点完菜,陈孝雨爬起来洗漱,然后端坐在桌前等着了。何满君靠在床头望着他的后脑勺,忽然回过味来,陈孝雨昨晚闹得那么凶,是不是因为肚子饿了?溺水了闹脾气,一天没吃东西呢!

  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陈孝雨,过来。”何满君懒洋洋地喊他,想问问到底饿到了什么程度。顺便揶揄两句,每顿饭都按时送来,是他自己赌气不吃,饿肚子也是活该。

  陈孝雨回头瞥了他一眼,又默默转回去。干巴巴坐在桌前,什么都不干,也不说话。何满君心肠软,起身洗漱完去抱陈孝雨。

  这次不像昨夜那样黏腻,只是温馨地同坐一张椅子,环住他的腰,在耳边亲了一小口。

  正当何满君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时候,陈孝雨冷不丁来一句:“何先生,我想回家。”

  “……”

  何满君下了楼。柏盈在岛台准备食材,何晋也跟了过来,嘴里骂骂咧咧,说何满君欺负人。骂得难听了,吴冰就适时提醒他注意言辞。

  何晋瞪着眼看吴冰:“一直守在这儿做什么?怕小盈下毒啊?怕死就别折腾人来做早餐啊!她要是动了胎气,我”

  何满君掀起眼皮斜斜地睨了何晋一眼,“行了阿叔,安静待会儿吧。”说完何满君往沙发上一趟,闭目养神不理人。

  这是什么状态?说不出的怪异。吴冰看了看沙发上的人,又往楼上瞟了一眼,没作声,心里猜了个大概。

  何晋可不管他什么状态,不依不饶地坐过来,指着何满君的鼻子骂:“你把柏盈当佣人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她可是你婶婶,肚子里有你妹妹!”

  何满君慢慢坐起身,活动了下脖颈,“那别做了,反正也是浪费心情。”他转向吴冰,“安排一架直升机,送陈孝雨出岛。”

  话音落下,客厅内的几人反应不一,柏盈握菜刀的手一顿,意外地往何满君的方向看,何晋则怕柏盈手上的菜刀掉下来砸到脚,几步过来从她手中拿走了。吴冰面色如常,低头安排直升机。

  “君哥,现在就走吗?”

  何满君看眼腕表。八点二十几分。这么早。他没给答案,想想就烦,起身往楼上去,走了没几步扭头回来,对柏盈道:“还得麻烦婶婶继续做,阿雨喜欢你做的饭。”

  这声婶婶是特意喊给何晋听的,省得一会儿他叽叽歪歪扰人清静。

  陈孝雨饿过了劲儿,没什么感觉了,在卧室慢条斯理地收拾行李。他之前带去格兰岛的行李箱前几天被何满君叫人送到了岛上,里面虽然没什么值钱东西,起码每一样都真正属于他。

  他的手机也回来了,收拾行李前他给怀叔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清莱。

  打完电话陈孝雨把何满君给他买的衣服换下来,暂时放在脏衣篓,接着套上自己的素白T恤。

  穿衣之前习惯性放在鼻尖闻一闻臭不臭,陈孝雨很不喜欢这个因何满君而生的习惯,当即左手打右手,最后打自己的鼻子,嘴巴也遭了殃。

  何满君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看,等陈孝雨莫名其妙对付完自己,他才咳了两声。闻声陈孝雨没扭头,而是快速将上衣穿上,还要保证拉得足够整齐,露一点何满君都会说他在勾引人……

  “矫情。”何满君将抱着的手放下来,带上卧室的门走进来,往床上一坐。陈孝雨的视线跟着他,刚要开口问是不是可以走了,何满君的手往前捞了一把,陈孝雨猝不及防跟着他一起倒在床上。

  何满君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陈孝雨要走。

  现在说要走是什么意思?

  对昨晚他的表现不满意?嫌他手法不行还是因为只用了手而欲求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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