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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恨水长东 逐柳天司 4770 2026-07-24 03:09

  【作者有话说】

  明明一章的订阅只有几十个人,但是一章却一百多个点击,我怀疑有人一章看了两遍

  第25章 桌下的秘密

  “你这是……夸我吗。”林长东笑意盈盈的看着面前人问。

  张流玉想想,别开身子不看对方,故意拗道:“才不夸你。”

  林长东甜在心里,羞在脸上,“流玉,你都出汗了,头发捂着热不热。”

  “哦,我绑起来就好了。”张流玉将干净的帕子一小角用牙齿叼住,这才空出两只手来重新梳理头发。

  他把松松垮垮的发束解开,将每一缕头发都利落抓在手心,用五指代梳,粗略将长发梳理一遍后,又动作娴熟的将其盘起成一个丸子用发绳系好,两条略长出来的红绳柔软的垂落在他肩上,不过因为没有镜子,他这低发髻盘得有点歪,像是害羞的躲在他右耳后。

  张流玉将帕子重新叠好,什么话也没说的直接交给了林长东,林长东先是一愣,才稍显紧张的接过来。

  张流玉转过身去,将背交给他,林长东咽咽口水,动作尽可能有分寸的给面前人擦拭起后颈上的薄汗。

  后颈干爽一点后,张流玉感觉舒服多了,但与此同时他还感觉得到有一股气息在靠近,他僵住颈根,提起呼吸,纹丝不动的。

  林长东自以为对方感觉不到的,他将鼻尖靠近,气息轻盈的浅浅一嗅,软丝一般的体肤温香款款钻进他鼻腔里,细细的、缓缓的爬过他的气管,最后带着烈烈的后劲儿灌爽他的肺……

  打破这缱绻氛围的是一只鸟扑打枝头发出的动静,两人默不作声的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林长东看前前后后也没人,他悄悄牵住张流玉的手,张流玉垂首含羞,将胳膊挨过去了一点,贴着林长东结实的手臂。

  这片板栗树林并不大,但是树干高大枝叶茂密,张流玉说九月份就可以来捡板栗了,不过这是别人家的林子不能捡,要捡得去集体的山林里去捡,但是竞争很大,因为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卖钱去捡的,有人天没亮就去了。

  两人一问一答的来到了师叔的辣椒地,林长东似乎是第一次见辣椒植株,也就勉强比他膝盖高上那么一点,每棵植株上果实累累,红红绿绿的吊着形状不一的辣椒。

  张流玉告诉林长东,红色要多摘一点,因为红色的要拿回去晾晒然后炒干捣碎做辣椒面储存起来,绿色就摘少一点,因为绿色是拿回去炒菜吃的,摘多了吃不完就烂了。

  “可以放冰箱了。”林长东说,“我带了冰箱回来给你,你以后不用每天都早起去买菜了,可以一次买几天的也不会烂。”

  张流玉不知道这事,他到班里时只看到堂屋里多了一套红木沙发和几样家电,厨房那边他还没有去看过。

  “才不用放几天。”张流玉小声哼唧,“你一个人两天都可以吃完了。”

  林长东也觉得事实如此的嘿嘿一笑,没反驳。

  他们摘满篮子就回去了,不过张流玉带林长东走了另外一条途经河边的小道,张流玉用河水洗了洗帕子,又用冰凉凉的帕子给林长东擦了擦脸。

  最近没下雨,这河滩线偏低,水势平缓,河滩后面就是要高高耸起一截的稻田,这月份稻田已经出米线了,估计不出两礼拜就能收割了,烘热烘热的一片,不过两人在河滩边上体感不到。

  趁张流玉洗伞面的功夫,林长东钻到一旁的采了一大捧外形酷似小雏菊的野花回来,这花瓣是紫蓝色的,花蕊鹅黄,一株就开着好多朵,一捧扎起来清新非凡。

  二人坐在岸边上休息,张流玉看着林长东试图用这花编出一个环来,他问:“你知道这个叫什么花吗。”

  林长东还真不知道,“叫什么?”

  “马兰花。”张流玉挨着他,头搭在林长东的肩头,“你没听过'马兰开花二十一'吗?”

  林长东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有些局促,“也没有,没有人告诉过我,是语文课文吗?”

  张流玉被逗笑,不自觉的靠向林长东的肩,半张脸都贴在对方胸前,他脑袋一动不动的,温顺可人就说是童谣而已,林长东要现学,但张流玉又说自己也忘记怎么背了。

  林长东一共编了三个花环才整出一个比较能看的,张流玉感觉是等久了,林长东话还没说,他就坐直身子准备接受佩戴了。

  但是他戴了一会儿就摘下了,这东西有点妨碍他靠林长东的胸口。

  林长东也是丝毫不敢动的,人已经靠过来半天了,他还在编花环的时候,手至少不闲着,现在手上没事做了,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背挺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在张流玉看不到的角度,林长东模拟了几个将人揽住的动作,最后犹犹豫豫的才放到对方一只肩头上,张流玉的肩膀薄薄的,肩头像一颗小梨正好可以抓在掌心里。

  两人就这么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好在一直没人路过,他们也就坐到了太阳偏西才回去。

  这个点外出务农回家的人很多,他们从河滩上去以后就不得不松开了紧勾在一块的手,两人并肩走在路上,每隔几下就撞一下胳膊自找开心。

  他们回到班里时,一伙人正要往外走,林长东问他们这是上哪去,梁晖说:“帮师叔搬东西去,你也别闲着,一起搭把手。”

  “哦,马上。”林长东把一篮子的辣椒交给张流玉,又趁一行人都走远了一点,他使坏一般,匆忙在对方脸上故意亲了一口就快速跑开追上了师兄弟们。

  张流玉自己对着远去的背影哼了哼,他含笑一个转身,就看到了杵在后面的何权青。

  “……”

  何权青抱着一只空箩筐,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去,和三哥对上那么几秒钟后,他有心虚,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懵,张口就问:“三哥……四哥他,为什么香你。”

  “……”张流玉在短短几秒钟内已经把最坏的结果都预想好了,但他还是想狡辩一番:“他欺负人。”

  “哦。”何权青觉得这个说法不太有说服力,他这个年纪也有自己的判断思维了,“他是喜欢你吗。”

  “别胡说…!”张流玉差点因为受惊喊出来,“他…没这么说过。”

  何权青想了想,想法单纯的哦了一声,他又保证不会告诉别人以后就抱着筐追师兄们去了。

  师叔要搬新家了,搬进一个一层的小平房里,他们今天是过来帮忙搬家具的,这些家具都是师叔自己用木头打的,真材实料重得很。

  把家具都安置好,师叔又拿水果出来给他们吃,师叔和蔼,疼人都在明面上,他们都喜欢上这儿来,几人吃了一手的荔枝汁,又要师叔给他们看手相。

  林长东偷偷问二哥师叔怎么看起来比较有钱,二哥说师叔是给人做寿材的,还是挺有名望的风水先生,手头是要松一点,如果早年师妹没生病的话,可能还要更富裕一点。

  “什么,我命中有三子!”祝骁从板凳上惊跳起来,“这不能吧,我家就我一个都要绝后了哪来的三子!”

  师叔笑笑,宽慰他说:“多子多福不是蛮好嘛。”

  “我来我来,师叔你看看我。”梁晖连忙把手递过去,又报了生辰。

  师叔说到梁晖的事业时,表情还是挺和缓的,说到他的姻缘时,师叔那是一个眉头发紧啊。

  梁晖一看,紧张就问自己这辈子是不是讨不到老婆,师叔摇摇头说他会家庭美满、妻儿伴身,梁晖又追问他妻是怎么样的,师叔产生了些矛盾的肯定,就说“这是机缘,天不准语”。

  “那我呢,师叔。”何权青也迫不及待伸出了手。

  师叔看完老幺的手,表情和缓了很多,他说何权青以后会很有出息,命中有两次碰到正缘的机会,正缘亦是正运,要他在20和27的时候抓住机会,大展宏图。

  林长东原本不太信这些的,他看了这么半天,突然也动摇了,等其他人都问完以后,他才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让师叔也给他看看。

  师叔对着这副手掌欲言又止了很久,他先肯定的说了个“命生富贵,有达官之相”,接着才断断续续的又笼统说了些让林长东多防备劫难的话。

  林长东不关心这些,他就想问:“那我的姻缘呢师叔!”

  师叔推推脱脱的就没有作答下去了,只说他还不到算这个的好时机,不过他还是给了个方向:缘在劫中,缘可劫运又能成运。

  林长东听不懂这些云里雾里,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了,忙完这边以后他们就回去了,正好也赶上吃饭的点。

  周通虽然不是天天都住在班里,但大多数时候是三餐不落都在这边解决的,他们吃饭的位置虽然没有固定座位,但大家都默认了常坐一个位置。

  原本跟他一起坐在餐桌尾巴的是林长东,可林长东如今却挪到了前面去,就挨在张流玉的右手边,而他对面的人已经变成了二哥。

  他借着夹菜的机会往那边瞄去好几次,却也没发现什么不妥帖的,林长东坐到了前面,离师父近了,也没见他收敛一点,反而比平时还要随心所欲,一边吃一边问东问西的也不怕师父说他,其他几人是挺想加入的,但一时之间还没做好准备,也就没跟上。

  “你能不能安静吃饭。”张流玉估计是被吵到了,终于出头一样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林长东哎呀一声,又用胳膊撞了一下身边人,“我在跟师父讨论大事呢,平时我坐那么远,师父都不带搭理我的,我现在特意上这来陪您了,师父您高兴吗?”

  师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是没想过自己会收这么毛跳的徒弟,一天几个想想想爱爱爱的挂在嘴上,他这个年纪的人还不太能理解年轻人这种过于激情飞扬的表达。

  “师父才不高兴。”张流玉没好气的回怼林长东说。

  “师父的心你怎么知道。”林长东也毫不示弱的反驳他,“师父要是不高兴早给我踢出去了,是不是师父。”

  “行了,两个都闭嘴,吃你们的饭。”师父这才发话。

  “您看老三啊师父,他天天就吃一碗饭,您不得管管啊。”林长东还说不够瘾一样。

  师父阴着脸让林长东安静,又对张流玉说了些多吃饭的必要性,不过张流玉解释:“前面吃甜的,今天没胃口。”

  师父也就不管了,张流玉放下了碗筷了但是没有先离桌,林长东这下嘴上也是安静了,但他和张流玉还是敌对满满的瞪了彼此一眼。

  周通竖着耳朵,用余光观察了半天,没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有什么不对劲时,他稍稍松了口气。

  似乎是过了三五分钟这样,周通脑中几乎是一瞬间闪过某个猜想,而这个猜想思路仿佛冬日里的一盆冷水一样突然把他惊醒了。

  他一个不小心将筷子扔到地上,接着弯腰就去捡,果不其然看到了老三老四在饭桌下勾手的画面……

  而两人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这一危机,就在这短短的两秒钟里,周通看到他们因为自己的注视而慌张心虚的就松开了手。

  然而两只手才刚刚松开,还没过去一秒钟,林长东又很是果断的把张流玉的手抓了回去,并用暧昧无比的十指交扣将对方的手留住在手心里。

  周通呼吸停滞,他手中一软,直接将刚刚捡起来的筷子再往对面一扔,就说:“二哥,我筷子滚到你那边了,帮我看看。”

  “哦。”

  二哥应答这一声哦后,还没等二哥弯腰下去捡筷子,周通就看见那两只紧缠在一起的手迅速分开了……

  【作者有话说】

  三哥就是那种一旦喜欢上人家,就算对方是一只猪,他也会觉得对方是世界上最好的猪的那种人,

  第26章 吃饭也厉害

  今天轮到林长东洗碗了,张流玉估计对方都不会做这些,于是寸步不离就在一边帮衬。

  碗洗到一半了,张流玉才忧心忡忡的问林长东为什么要让周通看到他们的小动作。

  林长东在等这句质问也是等上很久了,他当时是冲动,冲动过后他才发觉自己其实这么做其实并不妥帖。

  不妥帖的原因有二,一是张流玉迄今为止根本没有察觉到周通的心思,二是他这么一做,如果他告诉张流玉自己的行事动机,张流玉和周通的关系大概率会变得很尴尬。

  那么他就搅乱了一段原本很平静,乃至未来原本都可能一直平静和健康的关系。

  林长东一时回答不上来,他现在总不能让张流玉知道自己是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故意为之。

  他不想瞒张流玉,可他又觉得这事是否要坦诚还得要问过周通的想法才行。

  毕竟周通始终没吱声,如果林长东贸然让张流玉知道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直在……爱慕他,以张流玉的性格肯定会有所困扰。

  林长东不想让张流玉感到困扰,更不能是为了他自私的胜负欲而心生困扰。

  “我当时……太紧张了,就那样了。”林长东心虚道,“那我待会找他解释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解释?”

  这事本质上无需解释,但在这里林长东只能以谎圆谎,他暂时找不到更好的说辞,只能先开玩笑搪塞:“就说我在跟你掰手腕?”

  张流玉笑笑,他用手捞起洗碗盆里的一捧泡泡放到林长东湿漉漉的手背上,过了两秒钟这样,才完成思考回答说:“你这么说他不会信的,我去跟他解释吧。”

  林长东心里一惊,“那,那你要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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