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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127章 证据(1)

玉面皇后 暮日流年 3181 2026-08-09 1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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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僮昭仪被扭送到静心殿來.对着堂上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哭哭啼啼地求饶:“皇上……皇上饶命啊……臣妾知错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你犯了什么错.”湛溪很狡黠地问了一个不明所以的问題.

  僮昭仪愣了愣.脸上惊出一片冷汗.支支吾吾地说:“臣妾……臣妾……臣妾不能洁身自好.有愧于皇上.请皇上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就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呸.就你也敢跟皇上谈情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皇后讽刺地说道.

  “是.皇后娘娘说得是.臣妾不是什么好东西.皇上和皇后娘娘就不要跟臣妾这条贱命计较了……臣妾有错.臣妾知罪.”僮昭仪一边说一边扇自己的脸.两颊很快红肿起來.

  “除此以外.你还做过什么.”湛溪对这种卑躬屈膝的戏码不感兴趣.对她们的擂台戏更不感兴趣.只是专注在之前的问題上.

  僮昭仪一边抹着泪.一边扭扭捏捏地说:“臣妾一介弱女子.还能做什么.只是做错这一件.就够臣妾后悔的了……”

  “你若是知道后悔.为何还要打晕送饭的丫头逃跑.本宫看.你是心里有鬼.怕是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怕东窗事发以后惹出麻烦來吧.”皇后直接戳破她.

  僮昭仪倒吸了一口冷气.厉声控诉道:“皇后娘娘.你可不能这样冤枉臣妾.臣妾入宫多年.一直是如履薄冰.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荒.淫之事.但不代表臣妾就是大奸大恶之人啊.要说用心不良.这后宫里比臣妾阴毒的人多不胜数.就算要使什么坏.也轮不到臣妾的份儿啊.”

  “死鸭子嘴硬.”皇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又无可奈何.但这里治不了她.凭着淫.乱后宫这一点.她总要落到这六宫之主的手里.到时候就有她好看.这么想着.皇后的脸色就沒有那么难看了.但田超却脸色突变地惊叫起來.

  “啊.是她.就是她.”

  田超指着僮昭仪.眼神中流露出兴奋的色彩.仿佛他指认出幕后指使以后他就能得到豁免一样.

  僮昭仪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衣衫褴褛的家伙.看上去似有那么几分面熟.沉思片刻.她忽的倒吸一口冷气.连忙低下头.沉着嗓子说:“你认错人了.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

  “是她.”湛溪微微挑眉.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机警的光芒.

  “什么是她.”轻云进一步问道.

  “那天、那天蒙着面纱威胁奴才火烧御书房的就是她.奴才记得这个声音.决不会弄错.”田超大声叫道.双眼圆睁.几乎要迸出血丝來.

  “狗奴才.你胡说八道什么.本宫何时见过你.又何时做出过这种荒唐事來.你不要血口喷人.”僮昭仪急急解释.同样是怒目圆睁.像是要把田超吞进肚里.

  “明明就是你.你这嗓子.就是化成灰我也记得.”田超也不对僮昭仪用敬语了.大胆跟她争辩起來.于他來说.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如果能指认幕后黑手.他也算是将功赎罪了一些.

  而对于僮昭仪來说.这也是一样的道理.若是真被扣上指使火烧御书房的罪名.她连冷宫都去不了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于是两个人便在大殿上吵起來.谁也不肯退步.

  “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來.你分明就是想拉个垫背的.才扯上我.像你这样的人.真是该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僮昭仪争辩之后.又一脸可怜的向湛溪连连磕头.“皇上、皇上你相信臣妾.臣妾什么都沒有做过.臣妾怎么会指使人火烧御书房呢.臣妾是冤枉的呀.皇上明鉴.”

  “皇上.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啊.”田超也拱手大声疾呼.

  湛溪和轻云对视一眼.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下论断.甚至觉得陷入了一个死局.若真寻不到一个证物.那么定是会僵死在这一局.

  “是不是属实.对僮氏严刑拷打一番就知.若是真有此事.不怕她不招.”皇后冷哼一声道.

  “不可.”湛溪连看都沒看她一眼.径直否决道.

  “诶.”皇后愣了愣.看着皇帝.

  “皇后娘娘.若是严刑拷打.就算能够问出事实.也会被世人说是屈打成招.只会败坏我朝纲纪.是百害一利之事.何况也并不能确定僮昭仪就是幕后指使.如果当真屈打成招.就是冤枉好人.所以不止是皇上.全天下都不会答应的.”轻云拱手对皇后说道.

  皇后抿了抿唇.一下子说不出话來.连安王也这么说.她便是无话可说.只能气呼呼地瞪一眼僮昭仪.不过她想做冷眼旁观.倒也有些幸灾乐祸.如果她提出的方法不可行.那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收场.难不成就这样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皇上.臣妾真是被冤枉的.臣妾从來沒有做过这种事啊.臣妾自知有错.但也不能冤枉臣妾犯下火烧御书房这样的大罪呀.”僮昭仪进一步占据主动的地位.别的她不敢说.不过单单是政治上的问題.她知道皇帝绝不会像皇后那样武断.这样的话.她的胜算就大得多.

  “那天就是你蒙着一张面纱偷偷來找我.威胁我找人纵火.还说是徐嫔的命令.若是不从就要赶尽杀绝.一切都是你策划指使的.你还想抵赖.”田超发抖地叫喊.

  “你拿不出证据來.就不要诬赖人.”僮昭仪仍旧抓住这一点据理力争.

  湛溪见僵持不下.也有点头大.便问道:“田超.你可还记得什么细节.”

  “是啊.毕竟只从声音判断的话.也不能保证完全准确.这世上音色相似的也是大有人在.如果这样就给人定罪.根本沒有说服力.”轻云蹙眉说道.

  田超低着头苦思冥想.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回忆起一些來.

  “奴才只记得那天那个人穿着一件普通的墨绿色的丫鬟服饰.脸上的面纱也是墨绿色……喔.对了.那面纱一角好像还用金丝线绣了一个什么东西.”田超抬起头來看着皇帝.不知这些东西有沒有用.

  “绣了什么.”轻云追问.

  田超又努力想了半天.却只能摇摇头说:“当时奴才沒敢仔细看.所以……所以也记不太清楚了.”

  轻云有些失望.说道:“如果不记得细节.这样的面纱比比皆是.根本不可能找到.”

  “对了.奴才还想起來一点.当时那个女人的手指……”田超一边说一边尽全力回忆.“对.是右手的一根手指包着纱布.应该是受了伤.”

  僮昭仪不由自主地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几日的困顿.让她整个人都消瘦下來.连手指也骨节清晰.却依旧光滑.这个样子.根本看不出來有受伤的痕迹.这样的话.就不可能定她的罪.

  “如果是那个时候受过伤的话.现在伤口也早就愈合了.”轻云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说起來.我们还是沒有一点证据.”皇后也皱起眉头.

  湛溪犹豫片刻.便道:“既然如此.那就将此案押后再审吧.”言语间也有些无奈.

  僮昭仪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还有一点时间.她就有更多的机会.脱罪和存活的几率也就更大.而就在她打着这样的算盘的时候.门外的侍卫却突然进來禀报.

  “皇上.外面有两名丫鬟求见.说是以前在长乐宫侍奉的.有要事要见皇上.”

  僮昭仪颤了一下.回头看着黑漆漆的门口.心里揣测究竟是什么人.侍奉长乐宫的.要见皇上做什么.还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一丝惊慌.赶紧埋下头.不让别人看见她脸上暴露心思的神情.

  湛溪眉梢一扬.道:“传.”

  接着.两名丫鬟便被带了进來.其中一个穿绿衣的搀扶着一个穿粉衣的;那绿衣丫鬟的脸颊上还有一丝浮肿.好像刚刚受过钝器重创.

  僮昭仪一眼就认出來.这是刚才在巷子里拉住她脚的丫头.而且她也认出了那丫鬟的另一个身份..这让她有些不寒而栗.更让她惊恐的是.绿衣服扶着的另一个粉衣丫鬟.就是她自己的贴身婢女..刚才來给她送饭.却被她打晕在房间里的千禧.

  这俩丫头來做什么.

  僮昭仪看着她们走到面前來.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过.所以她也看见了绿衣服狠狠瞪她的那一眼.她的心“突”的一跳.好像被人狠狠拍了一下的皮球.快速地跳动起來.

  “参见皇上.奴婢碧云.曾是丽昭仪的贴身侍婢.”绿衣服的碧云跪下请安.

  千禧也跟着跪下來.轻轻颤抖着.手里抱着一个包袱.却不敢看僮昭仪的目光.

  “你们求见皇上所为何事.”皇后率先问道.

  碧云闻言抬起头來.转头看向僮昭仪.眼中充满了气愤和怨恨.然后指着她字字铿锵地大声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奴婢两人是來指证僮昭仪.”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凝聚在她们两人身上.气氛也好像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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