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白月光死后被迫身陷修罗场

第16章

  如今在酒会上提起对方,讥讽还在,却也有几分真的兴趣,电话里更是称得上耐心。

  季琅事实上从未排进傅为义的队伍里。

  反倒是孟尧,因祸得福,死死抱着那枚戒指,报复变成了真的婚姻,留在了傅为义的身边。

  “哒”。

  季琅听见打火机的声音。

  傅为义没有立刻回到酒会,而是靠在酒庄外的廊柱上,点了一支烟。

  他把烟夹在唇间,火光亮起时,他的脸颊下燃起深红的火,映得眼窝更深,眉骨更锐。

  夜晚有一些风,傅为义低着头,火苗凑近,手背弯起,护着那点微弱的光。

  烟头烧亮,他才抬眼,吐出一口薄雾。

  这时季琅才走了出去,叫他一声。

  傅为义转头看他。

  眼睛里的火是幽幽的绿。

  季琅那时有一种冲动,告诉傅为义,刚才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想和你结婚,如果你给我戒指,我也会到死都紧抓不放。

  但季琅现在还抓不住那团火。

  “你要走了吗?”季琅走到傅为义身边,“谁又打电话催你,孟尧?”

  “差不多。”傅为义说,“怎么了?”

  季琅在幽微的火光里和傅为义对视,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你现在回去的越来越早了。”

  他问:“你喜欢上孟尧了?”

  “呵。”

  傅为义笑了一声,脸色却沉了下去。

  他叼着烟,微微仰头,静静地打量着季琅,目光像刀刃,一寸一寸地从他脸上划过去,冰凉、锋利。

  “你觉得,”他语气懒散,却带着点低哑,“我喜欢他?”

  季琅并不怕傅为义的冷脸,嘴角甚至勾了勾,回道:“你接他电话的时候,好耐心啊。”

  他顿了顿,又慢慢补了一句:“你还亲手......处理了他妈妈。”

  傅为义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没说话,只是盯着他,那双眼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讥诮,也像是在慢慢剖开眼前的人。

  过了几秒,他低声道:“季琅,你今天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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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窥探

  季琅攥了攥拳,几乎瞬间就出了冷汗。

  他面上仍旧镇静地笑了笑,问:“我怎么了?”

  傅为义凑近了一些,弯曲手指,用指节碰了碰他的脸,说:“怎么,我对孟尧感兴趣让你不开心了?”

  那冰凉的指节像是一种警告,又像是一种亲昵的审判,所触及的皮肤瞬间燃起一片滚烫的战栗。季琅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用脸颊去蹭那只手。

  他屏住了呼吸。

  傅为义撤开了手指,接着说:“你不用紧张,我又没有审问你。”

  “季琅,我允许你实话实说。”

  季琅很快镇定下来,把那点质问原封不动地丢回去:“阿为,你今天也不太一样,让我有点担心。”

  “你对孟尧太上心了,他不是你的复仇对象吗?你别忘了孟匀。”

  傅为义哂笑,但没有接话。

  烟在他手里明灭,将要熄灭,他慢悠悠地说:“所以你担心我,才这样?”

  他像不经意似的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是真想和我结婚呢。”

  目光在季琅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傅为义抬步,把烟在栏杆上碾灭,随手扔进垃圾桶。

  季琅感到手心已经湿透,心口发紧,脸上的笑却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随意地搭上傅为义的肩,说:“你别吓我啊,我那是开玩笑呢,阿为,你怎么就当真了。”

  傅为义身上有淡淡的薄荷气味,夹着些微的醇酒气味,还有一点粘上的烟味,仍然是好闻的。

  认识这么多年,也算勉强称得上真正的朋友。对着季琅的时候,他总归要松弛几分,甚至还肯开玩笑。

  侧头看了季琅一眼,傅为义唇角微挑:“是你吓我。”

  “你可以放心。”他亲昵地拍了拍季琅的手背,说,“不管是以前的那些人,还是孟尧,都不会影响你在我这里的排序的。”

  “真要排队的话,你肯定在他们前面。”

  施舍一般的安慰,属于傅为义的一点温和,季琅理应感激,他却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不甘。

  比起“排在前面”,季琅更希望被傅为义选择。

  短暂的几个月也可以。

  但傅为义永远不会选择他。

  傅为义冲季琅伸出手,说:“糖呢,给我一颗。”

  季琅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递给他。

  二人返回前厅,又待了一会儿,各自喝了几杯,傅为义才起身准备离开。

  季琅也喝了酒,没法开车,傅为义便施恩似的吩咐司机送他一程。

  挡板放下,车里很安静,位置离得不算很近。

  傅为义半倚在后座上,手肘搁着车窗沿,微微仰着头,眼睛半阖着,像是有些微醺了,想要小憩一会儿。

  在他闭眼的时候,季琅专注地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

  季琅见过很多次傅为义入睡的样子。

  他入睡之后,那双锋利的、敏锐的、讥诮的眼睛闭上,眉目略略舒展,刀剑入鞘,温和、安宁,会给季琅一种温柔的错觉。

  好像唾手可得,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

  不会敏锐地怀疑季琅的心思,让季琅一身冷汗地为自己辩护。

  车辆平稳地行驶了一会儿,季琅能够分辨出,这时候的傅为义已经进入睡眠。

  季琅从座位上直起身,慢慢的,向傅为义靠近。

  只要傅为义此刻睁开眼,自己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可那张近在咫尺的、毫无防备的睡颜,像伊甸园的禁果,诱惑着他献上自己的灵魂,只为换取一次品尝的机会。

  “阿为。”他无声地叫了傅为义一声。

  傅为义阖着眼,果不其然没有任何反应。

  指尖碰触到眼前的人的脸颊,傅为义的脸事实上也是温热的,柔软的,唇角平静得近乎温顺。

  俯下身,呼吸贴近傅为义的脸,那股薄荷和烟酒混杂的气息更浓了,带着点热,季琅的酒量极好,也几乎要微醺。

  手停在傅为义下颌处,指尖略略用力,抬起他的脸,季琅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唇。

  傅为义的唇很薄,生就是薄情的样子。唇色浅淡,唇峰明显,弧度总是讥诮,吻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季琅受到了蛊惑。

  距离已然很近,傅为义长而直的睫羽根根可见,季琅仍然在看他的唇。

  吻起来是什么感觉?冷的还是热的?和脸颊一样柔软吗?有多少人吻过?孟尧吻过吗?季琅也可以吻吗?

  就在季琅要将距离缩小到零的时候,车忽然停了下来。

  季琅猛地坐回座位,手心湿冷,心跳快得失了节奏,片刻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傅为义睁开眼。

  他嗅到过于浓郁的樱桃酒香水味,略略皱起了眉,转头看向季琅,对他说:“季琅,你今天香水喷的太浓了。”

  季琅立刻打开了车窗,向傅为义道歉,说:“不好意思。”

  傅为义说:“道什么歉。”然后打开车门,说:“走了,下次见。”

  *

  回到家之后,季琅打开了手机。

  屏幕里出现了一个房间。

  从一个隐蔽的视角,季琅看见傅为义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松松地穿着浴袍,头发还微微湿着,被他一手捋到脑后,露出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

  房间里仍然只有他一个人。

  孟尧并没有住进去。

  这是季琅在傅为义的房间留下的摄像头,非常微小,藏在床头柜下沿的装饰缝里,不容易被人察觉。

  他花了很多时间才找好这个角度,既能看见傅为义入睡时的模样,又能看到他醒来后走向窗边时的背影。

  在这个摄像头里,季琅见过......周晚桥。

  不止一次。

  最近一次,是傅为义订婚前夜。

  深夜,周晚桥走进房间,随手锁上门,俯下身,对傅为义

  下流地,为所欲为。

  傅为义知道吗?知道他那个“小妈”对他抱有这样肮脏的心思。

  季琅想过是否要告诉傅为义这件事。

  但他能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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