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谨易整个人被吓得缠在另一边的陈铭礼身上,已经哭着在看回国的机票了,江千泠才结束了这个略显惊悚的玩笑,淡淡否认道:“没有要吃你。他刚才是说你的项链触犯了他们的信仰,希望你滚出他们的国家。但我刚刚给了他们一笔钱,所以他们决定先不计较这个了,只要求你把这个代表罪恶的项链赶紧摘下来。”
“啊?我的项链吗??”苏谨易低下头,发现自己胸前确实戴了根项链,是他嫌今天穿的这件白t太单调特意搭配的。
一个铂金的吊坠,是某个动画ip的联名,细链上挂着好几种拟人塑的动物,其中有一只在夜店里打碟的鹦鹉,另一只是坐在工位前打字的老黄牛。
特别的别致。
江千泠淡淡道:“卢米亚信教,认为鸟类是邪恶的化身,水牛是天神赐到人间的左右使徒,属于神圣的化身。你这个项链算是完全触及到他们的雷点了,在我过来之前,他们确实在商量要把你带回去接受教义洗礼。”
苏谨易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塌天大祸竟然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玩意儿引起的,被吓得赶紧将这条项链塞进了衣服里,双手合十念叨着:“天神啊无意打扰无意打扰,一定不要惩罚我啊,保佑我们一路平安。”
“那没用了。”孟微笑着说:“因为站在你旁边的我已经是天罚对象了,要毁灭就一起毁灭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一人还配了不止一个行李箱,稀稀拉拉被丢在一旁,只有一辆越野车的话完全就装不下。
于是作为半个东道主的小江导再次启动了钞能力,喊来了镇上一辆猪车一辆鸵鸟车来拉。
苏谨易一个城市小少爷偏就觉得猪车新鲜,原本是跃跃欲试着要坐猪车的,却让陈铭礼一下子拽住后衣领给拉回来了。
“腰伤好了吗你就坐?”陈铭礼垂着眼皮冷冷道:“那种东西你让赵溯坐就行了。”
陈铭礼短短一句话就很轻易惹得了两个人不高兴。
苏谨易虽然有点儿不乐意,但还是闷闷不乐地“哦”了一声。
旁边的赵溯则是感到纯粹的愤怒,握着拳头大声抗议道:“靠陈铭礼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那种东西让赵溯坐就行了!这话说出来你良心痛不痛?我在粉丝眼里明明也是非常宝贵的ok?”
孟的关注点则更是不一样了,瞥了一眼旁边垂头丧气的苏谨易,“啧”了一声嫌弃道:“怎么又受伤了,你腰上的骨头是台风天里的伞架吗?天天断天天断,断个没完了。”
“这事说来话长了……我要是没这样我们现在也不至于出现在这儿了。”苏谨易长长叹了一口气,头顶着孟的背推着他向前走,只想要快点上车,和许久未见的孟畅聊一整个晚自习。
猪车鸵鸟车大部分还是拉了行李,能坐人的空间不多,一辆越野车里最终还是坐了六个人。
明明是两人座的后排位置,愣是挤进了四个人。
罗佑和孟两人挤一个位置,苏谨易和陈铭礼挤在一起。
因为座位空间实在太狭小,苏谨易的一条腿甚至还叠在陈铭礼腿上。车轮碾过土路,车里晃晃悠悠,他还是要坚持跟孟说话,一个劲地扭着头,扯着孟的手腕讲个没停。
“哎呀你是不知道!在你走了以后,我们不是就开始录制那些你不在场的两人镜头三人镜头单人镜头吗?当时你跟小江导是订的秘密行程走的,你私生蹲了你小半个月还是没有跟到你行程,就潜入了我们宿舍想要找人问。
我当时一打开柜子就看到一个人,被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顾不得还要去注意后面,腰就不小心嗑到了桌角上。
隔壁寝室的陈铭礼一过来,就看到我捂着腰趴倒在地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冲动,直接就对着那私生来了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上还不够,还把高压水管拿过来要对着那人呲,还好被身残志坚的我给拦住了。
那私生站在私自闯入的我们宿舍里,竟然还有脸报警。虽然确实是这人先私闯民宅,但陈铭礼确实也动手了,网上莫名其妙就开始传他有暴力倾向。
公司为了平息舆论只能先把陈铭礼的所有活动都停了。一共就五个人的团,一个人负伤,一个人停训,一个人去非洲了,mv怎么可能还录得下去?制作团队就只能临时叫停了。
本来这段时间为了专心制作,mv公司都没给我们接任何商务,没想到就这事儿竟然还能黄。我们想着反正没啥事,就买飞机票过来看你了,顺便过来录个物料,看看原始大草原的美丽风光。”
苏谨易说得绘声绘色,孟听得只有沉默。
他没想到他不过才离开组合一两个月,竟然能跌宕起伏地发生这么多事,到最后竟然是走向了connect六人剑指卢米亚的诡异结局。
孟这边还没发表什么意见,一旁的罗佑就忍不住了,将夹在座位里的身体探出来,抱怨道,“我就真不明白了,苏谨易身上是不是下了什么药了?还是说你们那个宿舍的风水本来就不好。陈铭礼平时本本分分的,一到你们那个宿舍,一站到苏谨易旁边,就跟吃错药一样!打私生这种事都做出来了!”
“陈铭礼,你说说你当时到底是什么想的?”罗佑摊开两只手,万般不理解地问。
“忘了。”陈铭礼言简意赅道。
罗佑:“……”
加上罗佑,connect最吵的三个人都在这里了,也就陈铭礼稍微安静一点儿。
“你们精力很充沛吗?”孟问。
“还好吧。”
“没有啊。”
苏谨易叹了口气说:“就是因为心太累所以才跑这么远来找你玩了。虽然这段时间发生的一连串是祸,但因祸得福,我们至少是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罗佑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是有挺久没休息了,这次就放宽一点儿,让你们好好gap一下。”
苏谨易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而且我们难得在外面聚这么齐,总算是能好好团建一下了,不然团粉老是说我们没有团魂。”
“那你们想错了。”孟脸上缓缓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来了这个地方你们就别想有团魂了,先想想今天晚上的水谁来烧吧。”
这时候的苏谨易还没有明白孟在说什么,直到他晚上坐在了熊熊燃烧的火堆前。
【作者有话说】
想到一个可以对应这章情节的狗塑小段子:
有一天一个知名的宠物博主发出一段搞笑视频。
镜头前的孟作为一只泰迪,发现无论自己怎么狂吠,对面的金毛都是缩着脖子一声不吭。所以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很厉害,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
直到这位博主的镜头缓缓后移,露出了站在孟身后的捷克狼犬江千泠。
江千泠:我就这么面无表情地静静看着你jpg.
◇ 第92章 小狗过来
connect这群人来卢米亚这件事孟是完全没有提前告知江千泠的,不是他不想报备,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过来了。
江千泠是导演,孟在剧组的身份不过是个自由人,理应没有随意就让人过来探班的话语权。
可江千泠却一句话都没多说,苏谨易这群人过来一趟的烂摊子还大多是由江千泠出面解决的。
孟发现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是好朋友时期还是闹掰后,江千泠好像都在替自己收拾各种各样的烂摊子。
即使是在他们之间的气氛将至冰点,就好像要互相看不顺眼一辈子的时候。
讲真的,孟没办法给出更合理的理由。
从机场到卢米亚的这一趟下来,孟知道江千泠替他解决了多少麻烦。
他从下车起就一直很别扭,直到江千泠推开车门,打开后备箱,连上对讲机叫上陈贤一群人过来帮忙搬行李。
孟跟着他走过去,听江千泠讲完电话,站在敞开着的后备箱前面,支支吾吾半天,一下子捋刘海,一下子摸鼻子,都还是没想好要怎么道谢。
“今天,今天谢谢你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就这么过来。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安排他们多做一点儿事的,尽量不给别人带来麻烦。”孟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把这一段话说出口,眼睛垂着,难得看起来一副安静又乖巧的样子。
超级有礼貌的孟,真是活久见。
江千泠半倚在车身上听完孟这段话,挑了下眉,已经是第二次夸道:“什么时候变这么乖了?”
“……喂,别用这种词形容我。”孟抬眼直视着江千泠,耳朵又开始变得很红了,一副不怎么情愿的样子。
江千泠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卡其色垂感直筒裤,原用于遮挡紫外线的墨镜挂在衬衫v领上,是很简单舒服的打扮。
即使是在这样严苛的条件下,他每天依旧有在好好收拾。看到明明害羞却还是强撑着嘴硬的孟,江千泠笑了笑将衣领上墨镜取了下来,直接扣到孟眼睛上。
“以后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
孟下意识闭上眼睛,两只手扶在镜框上,就只听见江千泠的声音,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扑通扑通跳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孟总觉得江千泠对自己变得温和包容了不少。
说实话,孟其实挺受不了这样的,总觉得这样的氛围黏黏糊糊的,不应该发生在两个alpha之间。
他觉得自己应该从打心眼里觉得恶心,却又找不出一点儿想抗拒的情绪,有时候甚至还觉得……挺有感觉的。
罗佑在后面费劲吧啦搬着自己的行李箱,孟这边还有点没从刚来的那几秒里走出来,低着头心不在焉地往前走,罗佑在身后使劲叫他也没听见。
陈铭礼一只手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身后还背着一只苏谨易的运动包。被低着头没看路的孟撞到后背,陈铭礼回过头,目光淡淡往孟鼻梁上架着的墨镜瞥了一眼。
孟抬起头看见撞到的人是陈铭礼,没什么诚意地随口说了句“不好意思”,还是以那么心不在焉的状态走了。
苏谨易就拎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就给自己累得不行,就来一趟非洲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
陈铭礼往回折返了,空的那只手把苏谨易的这只行李箱也拎起来了,没有废太多力气的样子。
苏谨易一下子就活了,看陈铭礼已经拎了两个行李箱还嫌不够,跑过去一下子捏捏他的左臂又捏捏他的右臂,实则是把自己的半边重量都吊在了陈铭礼身上,嘴上还要看似体贴地说着,“还得是陈铭礼啊,简直是欧巴来的。”
罗佑一个年过三十的中年beta,半点儿都没有得到一个老人应有的对待,一边气喘吁吁地拎着行李箱上缓坡,一边郁闷地朝前面喊:“陈铭礼!怎么就不见你回来帮一下我呢??”
……
一共就那么几间能住人的屋子,眼下又来了一波人,陈贤就把原来放杂物的小房间收拾了一下,帐篷拿出来,打算这几天将就将就住帐篷算了,让孟这伙没怎么吃过苦的同事住屋子里,起码还有个像样的屋顶。
但孟一点儿也没打算惯着这群人,直接就拒了陈贤的提议,斩钉截铁道:“他们要没吃过苦那应该就没几个人算得上吃过苦了,这件事不用商量,我跟他们一起住帐篷。”
陈贤捂着胸口一阵震惊,没想到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已经进化出了一点儿属于人类社会的人情世故,其惊讶程度不亚于亲眼目睹黑猩猩开始使用煤气灶生火了。
站他身边的苏谨易嚼着玄米刚给他的油桃,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以前可是连桥洞都睡过呢,因为当时罗佑哥忘了给我们订钟点房了。而且本来就是我们自己要来的,住帐篷就好,没有要你们照顾的道理。”
看他们坚持,陈贤比了个ok的手势,应允道:“那好吧那好吧,我叫人帮你们把帐篷支起来,你们待会儿自己收拾下东西。”
苏谨易点着头,“嗯嗯呢!”
connect是全男A概念的团,五个成员里就只有苏谨易一个人是beta,还是加了钱塞进来的,长相是很容易招妈粉的可爱清秀型。
孟有时候挺搞不懂两个beta之间的友情的。
玄米上次没跟mv录制,这次还是第一次跟苏谨易碰面,两个人莫名就一见如故了,待在小角落里你一句我一句的非常有话聊。
罗佑对于没人帮他搬行李这件事非常耿耿于怀,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五六个运动相机,一副真心被错付的样子,“我带这么大个箱子过来还不是为了给你们拍物料?结果没一个人过来帮我!你们就是这么对待你们叔叔辈的人吗?”
苏谨易看样子赶紧跑过去搂着他撒娇,把掰成两半的油桃塞进罗佑嘴里,卖乖,“我们都说了不要了,是您非说要在这里录一个物料。而且佑哥您哪里就是叔叔辈了,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年轻力壮着呢!”
罗佑堪堪被苏谨易哄好了,低头塞了一个运动相机到他手里,认真吩咐道:“拿着这个相机好好录,这一期的物料就以每一个成员的非洲行vlog来展开了。”
孟也被塞了一个相机在手里,很不高兴道:“我怎么也要录?”
“你怎么就不用录了?”罗佑指着相机说:“你只是暂时被外派工作了,又不是永远都不回来跟团活动了。现在队友都在你身边,设备也给你了,抓紧时间回归一下工作。免得你粉丝天天给我发私信诅咒我,一口一个大锅扣下来,动不动就是说我要雪藏你。”
“录什么啊?”孟摆弄了一下相机,不情不愿问。
罗佑弯着腰在行李箱里面翻东西,随口回答道:“随便,你看到了什么就录什么。”
“对了!”
孟这边还没玩明白这个相机,罗佑一下子直起腰来了,给他吓一跳。
罗佑从口袋里翻出手机,絮絮叨叨道:“还有一个东西你这次必须要录,你粉丝都催了我们小半年了,扬言运营要再不发力就要炸了公司大楼。我们公司那运营小妹哭得老惨了,求我这次过来一定要记得给你录单人cha。”
“什么茶?”孟蹙着眉一脸懵。
“就这个。”罗佑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个视频,摆到孟面前,一本正经道:“女团舞快来挑战一下。”
孟:“……”
一个男爱豆最致命的缺陷就是男人病。孟倒是没什么非要举铁健身的执念,穿衣服从来也是花哨着来。但要挑战这种确实还是有点儿羞耻过头了。
视频里做着完美妆造的漂亮女爱豆魅力值拉满,动作大胆张扬,表情管理满分,搭配着动感的音乐,显得格外娇俏魅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