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纯想了想,才反应过来岳野这是在说上次突然抓住自己手腕然后被生气甩开的事。他说:“我早就不生气了啊。”
“那你喜欢我每天来找你吗?”
“……”付纯低着头摆弄菩提手串,并不回答。
岳野察觉到这样问过于暧昧,换个方式问:“我每天来是不是很烦?”
“没有。”
“所以你并不讨厌我?”
“嗯。”付纯戴好手串,展示给岳野看说:“是这样吧?”
听到回答的岳野再次阳光灿烂,咧嘴一笑说:“我就知道这手串配你,这个颜色显得你手好白,我眼光是不是很不错?”
付纯低头,摸着光润的珠子,若有所思嗯了一声。
得知朋友送的,贺添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付纯,半开玩笑问:“是你的追求者吗?”
付纯诧异几秒,“不是啊,只是朋友。”
付纯垂眼,轻轻抚摸那串珠子,深色衬得他手腕细白。贺添默不作声看着他,一时谁也没说话,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他看了付纯好一会儿,说:“你过来。”
付纯站起身,走了几步走到贺添面前,中间隔了张办公桌,贺添却说:“到我这里来。”
付纯不明所以,依然照做,绕到办公桌后,贺添拉他的手说:“坐我腿上。”
“……”
付纯愣住了,看看贺添,又看看贺添的大腿,再转头看看办公室的门,面露难色说:“在这里吗?会不会被人发现……”
“不会。”贺添很肯定道:“他们进来会先敲门。”
付纯不情不愿说:“不太好吧……”
毕竟是办公室,随时可能有人来找,又不像家里那种封闭安全的环境,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让他坐大腿呢?
贺添却坚持,找理由说:“我们抓紧时间多练习一下,每天只有晚上接触,次数太少了。”
见付纯仍然没有动作,他似笑非笑,带点威胁意味压低声音问:“是想让我抱你坐吗?”
“当,当然不是!”
贺添抬起下颌道:“那你自己坐。”
付纯只得转过身,背对着贺添,屁股刚翘起,还未坐下,听见贺添说:“面对着我。”
付纯:“?”
他停住动作,疑惑转身问:“那怎么坐?”
贺添拍拍他的大腿外侧:“腿张开点。”
紧接着,他转动办公椅,两条长腿从付纯的胯下穿过,接着说:“现在可以坐了。”
付纯:“…………!!!”
这不就脸对脸,跨坐在贺添腿上吗?这个姿势,这个动作,不是这也太亲密了吧!
“非得这么坐吗?”
付纯怀疑贺添有意为难他,可自己什么都没做啊,哪句话惹他不高兴了?
“别忘了我们现在是情侣,情侣这么坐很正常。”贺添提醒他。
付纯心想:可我们不是假情侣吗?
贺添不说话,黑沉沉的眼眸注视着付纯时很有威严感。他一挑眉头,付纯害怕惹他生气又要上强度,只好别扭坐下。
两手搭上贺添肩膀,腿跨坐在贺添腿上,距离蓦然拉近,视线却不知道该落在何处,慌乱转动眼珠。
贺添假模假样看起文件,一手拿起桌面文件,手搭上付纯光滑的腿,眼睛扫视白纸黑字,也不知是不是真看进去了。
这个姿势坐着,贺添还能看文件,可付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巴巴看着贺添。他坐得浑身难受,憋了好一会儿问:“我们要这样坐到什么时候?”
“坐不住了?”
“有点。”
贺添却当没听见,继续看文件,过了半分钟才回答:“再坐一会儿。”
这回答无异于没回答,也没个准确的时间,付纯只好继续憋着。由于距离过近,他怕惊扰贺添,呼吸放慢放缓,视线一会儿放远一会儿落到贺添脸上。
几分钟后,付纯按住贺添的手说:“能不能,别这么摸我……”
贺添老是摸他的腿,让他身体涌现一股异样感觉。
闻言,贺添撩起眼皮瞟他,稍稍勾起嘴角,说了声好。
“你要把文件看完吗?”付纯问。
贺添清楚他这是真坐不住了,放下文件,正要开口说话,却看见付纯眼角和鼻梁中间落了根眼睫毛。
贺添眼神突然就定住了,紧紧注视着他。付纯顿时心生紧张,眼见贺添抬手,他下意识身体向后闪躲。
“别动。”贺添说。
付纯看那逐渐逼近的手,慌张眨眨眼,又赶忙闭上眼睛。
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极为敏锐。贺添呼吸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上,仿佛灼伤了他。紧接着,柔软的指腹轻轻触碰他的眼角。
付纯睫毛颤抖几下,像花丛里逃窜的蝴蝶,他忐忑问:“怎么了?”
贺添并不回答,心起恶劣趣味,故意拉长时间,食指沿着付纯的鼻梁缓缓滑下。
视线随之而下,落在付纯红润的嘴唇上。
他顿了顿动作,收起手说:“掉了根睫毛。”
说着,摊开手,一根眼睫毛静静地躺在他的食指上。
还以为贺添又在考验他的接触程度,没想是掉了根眼睫毛,付纯松口气,刚张开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外面传来秘书的声音:“贺总。”
几乎是瞬间,付纯大惊失色,从贺添腿上跳下来,贺添伸手阻拦却不及他速度,然后眼睁睁看着付纯撞上身后的办公桌。
付纯吃痛叫了一声,腰一软,皱着眉头手扶后腰。
“没事吧?”贺添赶忙站起身,也蹙起眉,似是心疼他说:“这么慌张做什么?她不会立马进来。”
付纯担心误他正事,摆摆手,扶着腰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贺添多看他几眼,确定他没问题以后,正声对外说:“进来。”
“贺总,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秘书进来率先看到低头揉腰的付纯,她没有反应,掠过付纯,将文件翻到需要签字的那一面,放在办公桌上。贺添收起视线,落座,拿起钢笔签字。
待秘书出去以后,贺添绕过办公桌对付纯说:“我看看。”
付纯站起身,一手撩起上衣下摆,细瘦的腰肢随即映入眼帘,豆腐似的嫩白,而右侧腰窝处撞青了一大块,显得格外刺眼狰狞。
“撞得有点狠。”贺添说。
他伸手,虎口掐住付纯的腰窝,拇指在淤青处按了按,刚要问疼吗,就听见付纯喊:“疼疼,你轻一点。”
他怕外面的人听见,刻意压低声音,猫儿似的叫声让贺添眼神暗了暗,不动声色拉下付纯的衣服。
第9章 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撞坏
从伤势可以看出付纯当时跳下有多急多快,贺添说:“跑那么快,我拦都拦不住。”
付纯不满抱怨:“都是因为你非要在这里……”
怎么能在办公室里搂搂抱抱呢?办公室明明是上班工作的地方!
“我说了不会有人进来,她不是没进来吗?说白了,你就是不相信我。”贺添弹了下付纯的脑门。
“你还打我,我都受伤了!”付纯撅嘴说。
贺添揉揉他脑袋哄:“待会去给你买药。”
下午四点,本应该是上班的时间,贺添带付纯离开办公室,驱车前往商场。
付纯每次看到贺添那辆迈巴赫,总是一阵心疼,一想到自己赔的那些钱就感觉这车仿佛比他还娇弱。
贺添带他去的商场客流量不多,许是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缘故。商场呈现环形,总共有十多层,正中央的自动扶梯就像是弹簧螺旋上升。
入门付纯便看花了眼,贺添熟门熟路带他乘坐升降梯,前往他经常光顾的一家服装店。
贺添是这家品牌店的老会员,有专门负责的导购员,热情迎接喊他贺总。
“贺总,你好久没来了,最近有很多衣服”
“不是给我买,给他买。”贺添打断她的话说。
导购员是位很年轻的姐姐,视线转移到付纯身上,朝他笑说:“可以来这边看看,这些都是当季新品,跟他的风格很适配。”
贺添走上前,自顾自挑起衣服,导购员向他热情介绍。两人时不时回头看看付纯,似乎在讨论这衣服适不适合他。而付纯就站在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们,眨巴眨巴眼睛。
贺添很快选中一套衣服,丢给付纯,让他去试衣间换上。
穷鬼付纯,拿到衣服进入试衣间,第一步是先看吊牌上的价格,结果没标价!
这种没标价格的衣服,他是决计不敢买的,光想想就觉得贵,只能幸亏不是用他的钱买,不然光买这两件,就足够让他倾家荡产了。
付纯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贺添正和导购员说话,两人余光瞥见他,不约而同打住话。
贺添给他挑的黑色工装裤和一件黑色短袖,大小正合适。迎着贺添深深的目光,付纯突然不好意思,转身照镜子。
看着镜子里的贺添走上前,站在他身侧,和他对视说:“自我感觉怎么样?”
或许是有衣服价格的滤镜加持,毕竟这衣服已经贵到不标价了,付纯越看越觉得好看,比他自己在地摊上买的衣服好看多了,也更有精神气,贵衣服就是不一样!
贺添给他选的这套衣服,衬得他肤白腿长,还有股潮流范,瞬间化身时尚哥。
付纯照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很满意说:“我觉得不错,你看呢?”
他抬头,贺添眼底含有若有若无的笑,笑意很淡,眨眼功夫便消失不见,“我觉得很帅。”
导购员听见他们的对话,上前几步大力夸赞说付纯帅气,接着问贺添,要不要选其他衣服。
“再选几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