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做了什么?惹傅先生不高兴了。”慕然扭身回去,用手指在画布上蹭了蹭,晕染开快要干涸的颜料,“他爹都跟着遭殃。”
许涵呼吸一窒,他几乎要以为慕然知道了什么,但怎么可能?
他摇摇头:“不知道。”
“许叔叔和吴阿姨的公司是不是和他家有合作?”慕然蹭了一手脏污,顺手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没关系吗?”
许涵说:“没事儿。”
他顿了顿,转移话题:“你呢?进程怎么样?”
“……”慕然眼神幽怨,“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天晚上之后,他已经三天没收到傅逐南的消息了。
这么说很奇怪毕竟傅逐南明确表达过不许去找他。
可是为什么?
慕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们那天应该很愉快吧?傅逐南主动带他出去玩,是被他打动的意思……吧?
傅逐南为什么要带他出去?明明在那之前,还表现出嫌弃他的态度。
那晚到底算什么?断头饭吗?
傅逐南说得“这个月不许去找我”,真的只是字面意思,还是……
下个月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慕然焦虑地想啃手指,拇指还没放到嘴边,又悄悄收回去了。
怪脏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画凳上下来,扭头发现许涵正盯着那幅画看。
这幅画完整摊开占据了画室整整一面墙,慕然画了好几个月,临到最后收尾了,怎么也不顺利。
“许涵。”
许涵收回目光,看他:“怎么了?”
“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慕然皱了下眉,“别跟我客气。”
许涵一愣,“哈”的笑出声:“说什么呢?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还会跟你客气吗?”
慕然想了想,觉得许涵说得没错。
他的少年时期跟着父母在山城住,许涵是他的邻居,从小一起玩到大。后来读高中的时候,许家的生意发展到了京市,许涵跟着父母搬走,本来以为以后很难再见面,没想到他也搬来了京市。
慕然摇摇手:“那我先走啦!”
“嗯,路上小心。”
许涵望着慕然的背影,唇角的弧度一点点垂了下去。
叫的车还没到,慕然拿着手机,翻出蒋秘书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
[想被喵喵淹没:蒋秘,傅先生最近还好吗?他是不是很忙呀?]
慕然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想被喵喵淹没:傅先生不让我去找他,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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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然(可怜)[可怜][可怜]: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呀?
喃喃(拿起手机)(放下)(拿起)(放下)
过了好一会儿,再次拿起(皱眉)(冷笑):撒什么娇
无奖竞猜喃喃为什么要蒋秘的微信捏?
看到说换了好多文名……因为那个,这个因为一些原因……[爆哭][爆哭]后面短时间应该不会换了
还有看到说封面很萌的!嘿嘿嘿,九宫格表情包~然然也有,过几天整理一下贴上去[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6章 易感期里的期待
“感觉怎么样?”
傅逐南的状态看起来很正常,他手边甚至堆着厚厚一叠需要签字的文件。
他的信息素水平经过了峰值,在最近几天里呈现出逐渐衰退的迹象,到现在已经逼近正常水平。
苏榕仍旧不敢掉以轻心,通过观察室的通讯重复:“逐南,你感觉怎么样?”
傅逐南没反应,垂眸盯着桌面。
“傅逐南。”苏榕再次强调,“请回答我的问题。”
Alpha掀起眼皮,冷漠扫视他片刻,声音嘶哑:“很好。”
苏榕的脸皮抽了抽,他拉过椅子坐下来:“傅逐南,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苏榕,请你诚实回答我的问题。”
易感期的后半段,一直缺少Omega信息素安抚的Alpha很容易陷入狂躁状态,丧失自主意思,不认识人也是很正常的状况。
傅逐南少见的,充耳不闻。
苏榕有些焦躁,一部分是受到傅逐南的信息素影响,没有Alpha能够面对傅逐南不加收敛的信息素而不受影响;
另一方面则是担忧。
傅逐南的易感期难以控制,但他的自制能力超乎想象,即便是最难熬的时期,也能克服信息素与基因的干扰,配合治疗,而不是像这次,消极抵抗。
最近发生了什么?
苏榕皱眉:“逐南。”
他放柔和了语气,像认识多年的老友闲聊:“上次给你的建议有尝试吗?”
琥珀色的眼珠子微微转动,Alpha的目光聚焦,凝固在苏榕的脸上。
他在思考。
上次的建议
“逐南,心因性疾病仅凭借药物是无法治愈的,你要去尝试。”
“试着握手、拥抱,试试抚摸,描绘手心的纹路,感知温暖的体温。”
“回味、思考,到最后,淡忘,你会发现,和你记忆里的不一样。”
“嗡嗡嗡嗡”
玻璃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傅逐南的视线被声音吸引,他看见手机屏幕亮起来,“慕少”两个字闪烁了一次,两次。
苏榕瞪大眼睛,扭头看观察室上的电子屏幕。
信息素浓度降低了。
他注意到傅逐南的视线长久的停留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谁的消息?
闻夫人?
不对。
尽管傅逐南没有动作,苏榕还是能从Alpha面部肌肉细微的变动分析出少许情绪。
没有回避,不是疲惫。
夹杂着……微妙的兴奋?
苏榕想起前几天和蒋潜交流的情报,傅逐南或许会和慕家的某个Omega结婚。
联姻的事情,身为傅逐南这么多年来的主治医生,苏榕也有所耳闻,只是以他对傅逐南的了解,外面传的消息再怎么逼真,也只是谣传。
傅逐南走到今天,不正是要摆脱被操控的人生吗?
但如果发消息的真是蒋潜口中的Omega,苏榕想,或许真的是个转机。
“是朋友吗?”
手机屏幕因为无人搭理自动熄灭,傅逐南的视线重新回到苏榕身上:“不是。”
“您记得我们的规则,对吧?”苏榕竖起三根手指,“一天至少三个问题,您会如实回答。”
傅逐南沉默了很久,才不情愿地“嗯”了声,闷闷的,勉强表示了认同。
“那么现在开始,第一个问题。”苏榕放下一根手指,“蒋潜说您最近在和慕家的Omega接触,您不排斥他,对吗?”
“……”
苏榕眼底的笑意加深:“您想他成为您的Omega吗?”
“不。”
干脆利落的拒绝,快得让苏榕有些惊讶,他停下询问,锐利的目光落在傅逐南的脸上,充满审视的味道。
“我想我必须要更正一下我的问题,”苏榕说,“不论是基于什么样的目的:或感情,或利益,你想他成为您的Omega吗?”
“不。”傅逐南的回答仍旧是否认。
他与苏榕的约定,问诊过程中,苏榕可以向他提出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他可以保持沉默,但要保证答案的真实性。
这是苏榕多次尝试攻克他的心理防线失败后,不得不多次协商才得到的保证毕竟像傅逐南这样的病人,如果完全不配合,苏榕没的任何治疗手段都毫无意义与作用。
“好吧。”苏榕放弃纠结,“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你现在想见他吗?”
想见……
谁?
慕然?
傅逐南很轻地皱了下眉,他才不想。
天真的,愚笨的,执着的像个傻子。
笑什么?浑身湿漉漉的,狼狈的像落汤鸡,还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