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誓不当三?冷厉霸总竟索吻当情夫

  季禾拉起裴临的手看,他刚刚不知道在哪里还藏了刀片,手心一片淋漓,鲜血直冒。

  季禾什么话都没了,他盯着裴临血肉横翻的手心,声音都发颤了:“你发什么疯……?”

  他不由分说的拉着裴临往外走,边走边问:“这里有医药箱吗,在哪?”

  裴临仍由他拉着,垂着眼,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他很享受有人为他慌乱,为他担忧的样子。

  这个人还是他喜欢的人。

  除了小时候对母亲,他没有再用过这些博可怜的手段。

  可这些手段是稻草人教他的,那用在稻草人身上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不对。

  “我问你医药箱在哪?裴临,你不要让我和你生气!”

  季禾冷着脸,真的生气了。

  裴临这个当事人好像感觉不到疼,不疾不缓的开口:“客厅有,床头柜也有……”

  季禾一言不发的扯着裴临进了卧室,动作看似粗暴,实则温柔。

  他拿出消毒和清理的东西,沉默着帮裴临清理,期间一句话也没说。

  第123章 稻草人是希望,是寄托,是救赎,是无可替代

  裴临的视线一寸寸逡巡季禾的脸,每一处都不放过。

  他的担忧。

  他的慌乱。

  他的心疼。

  ……

  每一个情绪都是因为他而产生的。

  他喜欢的人好像也很在意他。

  那是不是……也不至于讨厌小时候的他?

  手上的伤口狰狞,酒精消毒更是酸爽,可裴临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好像要说什么,酝酿了很久,吐出几个字:“稻草人,你有讨厌的人吗?”

  “小时候,亦或者,长大后,有讨厌的人吗?”

  季禾消毒的动作一顿,冷言冷语回:“没有。”

  裴临要是想做这个人,这个位置也可以留给他。

  “没有……”裴临像是把这几个放在嘴里反复品味,半晌他道:“你有忘记过一个人吗?”

  忘记,这个话题季禾最敏感。

  他还以为裴临想起他来了,急忙抬起头看。

  不像。

  季禾道:“没有。”

  裴临轻笑了一下:“你说谎了。”

  他忘了他。

  他以为,他们再次见面的时候,稻草人能认出他来。

  可是稻草人把他忘了,还有了喜欢的人。

  他把人抢过来,关起来,却还是杜绝不了他想往外跑的心思。

  裴临语气笃定,好像季禾真的忘了一个不该忘记的人。

  季禾不知道裴临说的是什么,他现在没有心情和裴临说话。

  裴临接着道:“我有和你说过吗?我前几年信佛的。”

  季禾仔细回想,想到了什么,没说话。

  裴临说过他信佛,还是在床……

  季禾皱眉,不管是之前裴临嘴贱,还是现在裴临动不动就发疯的举动,两个人格都让季禾气闷。

  他擦药的棉签重重按在裴临伤口边缘,疼痛反应让裴临的手下意识一抽。

  裴临低头看了一眼,把手伸过去,大有一副季禾想砍了都行的架势。

  季禾:“坐好。”

  裴临端正坐姿,让季禾给他处理手上的伤。

  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他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用来博同情很划算。

  裴临接上之前的话题:“我信佛,是有人给我送了一颗佛珠。”

  “他告诉我,有的时候,人不一定只有死这一条路,活不下去的时候,就找个寄托吧……”

  裴临说完的一瞬间,季禾瞬间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抬头,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裴临继续道:“只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可能没有想到,我的寄托不是什么佛祖,而是他。”

  裴临话语间带着一种莫测的情绪:“你忘了……小哥哥……”

  季禾手都是抖的,开口时气息不稳:“你……你……”

  “我?”裴临看着消过毒的手心,淡淡道:“你把我忘了……”

  “再次见面,你也没有认出我来……”

  “你把我忘得很彻底……”

  裴临的话,让季禾思维混乱,那些他刻意掩盖的记忆在这一刻奔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季禾八岁的时候,无意间听见江家夫妇交谈,知道自己不是江家亲生的孩子

  他被送回明溪村和爷爷住了一年。

  在明溪村,他遇到了一个小孩。

  头发永远遮着脸,不会说话,性子阴郁。

  第一次见的时候,小孩在他面前跳了河。

  河水又湍又急,小孩跳下去一下子就被吞没,不见了踪影。

  季禾吓了一跳,想找人来救。

  可是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

  在江家时学过游泳,季禾把人救回来的时候,被一把甩开,重心不稳摔到了地上,手肘破皮出血:“你回来!”

  再抬眼去看时,只见刚才要跳河的人抱着从河里捞出来的鱼,拿起手边的石头就砸死。

  鱼血飞溅,溅了零星在季禾脸上。

  对面人的眼神里,无不透露出他多管闲事,让他滚,还用这样血腥暴力的手段来意图恐吓。

  季禾并没有被他吓到,反而擦干净脸上的血,蹲到小孩身边:“你几岁了?为什么这么瘦?”

  彼时,那个小孩像贫民窟跑出来的,可以看到身上的骨架。

  季禾没见过那么瘦的人,他是不吃饭吗?

  他有些心疼。

  移近了想再问问,可对面小孩却对他扔了一块石头,没砸到他,但足以制止他前进的脚步。

  再回神时,人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还流淌着血水的鱼,死的惨不忍睹。

  第二次见面,季禾看见小孩拿着刀划自己大腿。

  那时候血流了一地,持刀的人却像是感受不到疼,只机械的重复着一个动作。

  季禾又一次多管闲事,抢了他的刀,强硬的替他包扎伤口。

  失血过多的小孩就算是再厌恶,排斥季禾的靠近,也只能任由他摆布。

  “你年纪还这么小,有什么想不通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疼这种感觉很难受。”

  季禾为了增加说服力和拉近距离。

  他掀起衣服,示意小孩看自己腰上和胸口处很多狰狞的疤痕:“听说是以前车祸留下的,可是我现在还会疼。”

  “我挺怕疼。”

  小孩一双阴郁的眼睛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愣住了。

  他们的距离近了些,至少从那以后,小孩没有那么排斥季禾了。

  季禾也看着他,拿出一颗磨的圆润的珠子递过去:“明溪村东边的山上有座玉泉寺,里面的大师说,是佛珠,开过光的。”

  “小哑巴,人有时候会被痛苦包围,别想着死,可以给自己找一个寄托,可以是佛祖。”

  “佛祖会保佑你的。”

  “我叫季禾,季节的季,禾苗的禾。”他指着对面金灿灿的稻田道:“看见那几个稻草人了吗?”

  “我的禾。”

  季禾以为对面的小孩是个天生的哑巴,他不知道小哑巴一遍遍重复这个名字。

  季禾。

  季禾。

  稻草人。

  是粮食,是庄稼,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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