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那目光太沉。
太狠。
像要穿透皮肉,把他整个人都钉在这方寸座位上。
连呼吸都要受他掌控。
季禾被车内汹涌的占有欲裹挟,抵在裴临胸口上的手无助的蜷缩着。
“呲啦”,又是一声清脆的衣服破裂声。
原本规整的衣领裂成了两半,松垮垮的挂在肩头。
露出大半白皙的肩颈,锁骨凹陷处还带着暧昧的红痕,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季禾浑身僵成雕像,脸上的红意生硬的往脖颈上蔓延。
他下意识想拢紧衣襟,手腕却被裴临死死的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衣衫半露的模样彻底暴露在对方眼底。
季禾莫名心慌,肩背下的皮革泛着冷意,与身上燃起的温度对冲,教他浑身发烫。
“没有,他没有碰我……”
季禾在解释。
他觉得此时的裴临就像一只憋着怒气的大型犬,稍不注意就会咬死人。
所以他要采取一点措施保证自己的安全。
季禾无意识的示弱,裸露的肩头因紧张微微绷紧,肌肉线条都透着易碎的脆弱。
“裴临……裴临我们先走……”
裴临盯着季禾胸口那片裸露的肌肤,声音幽暗:“不走……宝贝。”
他眼神凶狠,嘴上却粘粘稠稠的叫着宝贝,两相反差之下,倒显得有点神经质。
季禾被狠狠的压制住,除了说话妥协,他做不了任何动作。
他仰着头,脖颈绷出漂亮的弧度,喉间溢出的气音染上颤抖:“你……”
裴临语带引诱:“你……是谁?”
季禾现在一心只想摆脱这么刺激的境地,口不择言:“裴临,是裴临!”
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半敞的衣衫下,肌肤泛着薄红。
连带着腰腹处都透出几分不知觉的软意。
可是一片瓷白的皮肤上,却出现一处碍眼的痕迹。
青紫。
是刚才江叙推倒在门上磕出来的。
裴临的眉眼一下子阴郁下来。
他把人搂进怀里,细细的摩挲那处伤痕。
“该死……”
季禾的腰很敏感,裴临的抚摸让他感到轻微的刺痛。
他往后缩了一下 。
“疼?”
季禾摇了摇头:“不疼。”
要说疼,不如说是痒,裴临凑的太近。
季禾问:“是有痕迹吗?”
他身上从小就容易留痕,磕了碰了,需要很多天才能消下去。
“呵。”裴临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对你动手了?”
“没有,不小心碰到了。”
应该是刚才没注意撞在门上那一下。
裴临不语,打开座椅之间的格子,拿出一款药膏来。
季禾一愣,拒绝:“不用。”
他的衣服被裴临撕碎了,恹恹的挂在肘弯,脖颈间满是暧昧的红痕。
这副见不得人的模样,让季禾倍感羞耻,一刻也不想在江家附近待下去。
“不行。”
裴临把人捞起来,以面对面的姿势抱在怀里。
双手环住他的腰,挤出药膏在掌心揉搓。
这个姿势格外亲密,裴临比季禾高出一个头的身高。
他坐在裴临腿上,刚好能和他视线齐平。
已经到了鼻尖贴着鼻尖的地步。
季禾眼神闪躲,他透过车窗,看见有人偏着头往这边来。
身体一瞬间绷直,心提到嗓子眼。
季禾的神经被肾上腺素所占领。
格外灵活的脑子幻想了一系列被发现后,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情景。
裴临自然也听到了不远处的脚步声,他垂着眼皮,继续揉开手里的药。
怀里的人推开他要逃。
裴临轻松就给人抓回来,掌心贴上腰间的那片青紫。
“嘶……”
有点疼。
季禾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双眼。
外面的人已经走了过来,在车窗上轻敲:“有人吗?这里不允许停车。”
听声音像是看守的保安。
能开得起裴临这款车的人,非富即贵,是以保安也不敢出言驱赶。
只能礼貌的敲窗示意。
玻璃是单面的,他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听到了季禾刚刚那声惊呼。
第31章 “把江叙打成他老婆不会心疼的伤,照着腰打”。秘书:?
那声音似痛似恼。
保安只道有钱人玩的真花,大白天的就按耐不住,在车里就干柴烈火的干起来了。
他又敲了敲车窗;“你好,这里不允许停车。”
就隔着一扇窗户,季禾衣衫不整的趴在裴临腿上。
乳白色的药膏从腰线流下去,隐入暗处消失不见。
这样一副姿态,不明真相的人看见的话,还真会以为他们俩人刚刚在车上发生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
季禾咬着手背,整个人因为羞耻一动也不敢动。
裴临铁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不是在江叙面前,就是在江家,亦或者陌生人面前。
虽然隔着一扇窗户,但季禾还是有一种被人看光的错觉。
他压低声音,咬着牙:“裴临,给你三秒钟,你再戏弄我,以后就离我远远的!”
看似正在专心致志给他擦药的裴临一挑眉:“好了。”
“药需要风干。”
说完,三下五除二把季禾烂的不成样的衣服脱了:“我给你吹吹。”
他低下头去,在季禾伤口附近轻啄了啄。
温热的呼吸带起一阵热气,扑在季禾腰际。
“啪”
季禾忍不了了,抬起软绵的手,不轻不重的扇在裴临下巴上。
“混蛋!”季禾低骂了一声。
裴临轻笑一声,脱下外套把季禾包的严严实实:“我们回家了。”
手一动,打开了车窗。
随着车窗缓缓降下,保安看到了一张俊美到不可方物的脸庞。
确实帅,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大家的少爷。
从车窗的微小缝隙里看进去,只能看到后车座上蜷缩着的腿。
小腿都是绷直的,看起来吓得不轻。
“有事?”
裴临直起身,挡住他窥视的眼神,神色冰冷。
保安浑身过电般一僵,连忙收回视线,安分守己站好:“没……没事。”
冷不伶仃被裴临投来的视线冻了一下,那股子寒意“唰”的从尾椎骨往上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