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像水一样的流走,再无逆往的机会,日子也随之一天天的过去,每一天都好像是头一天的复制,上班下班,有事做事沒事看报喝茶,人们重复着自己无聊的生活,并在这种生活中不知不觉的渐渐衰老,只有在某天早晨的浴室镜子前才猛然发现自己的面容从何时起变得如此苍老,昔日的翩翩少年和灵动少女到哪里去了,甚至开始怀疑镜子中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吴敏在她三十岁生日的那天晚上,喝的酩酊大醉,醉后抓着龚平的袖子不松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全是让你耽误了!”她依旧沒有出家,还是住在超调所里头,单位的福利房只是父母來探亲的时候才回去住住,这些年她的事业不错,不管是二十二处还是超调所都蒸蒸日上,可是官运不佳,几次提拔都因为后台支援不够了,沒能提上去,就像她的爱情一样,明明就在眼前,可偏偏弄不到手。
龙娇娇见吴敏拽着龚平不松开,心里吃醋,就上前试图给解开,吴敏回头笑道:“我说娇娇啊!你每晚也太夸张了,叫的那么惊天动地的,有那么舒服吗?花那么多钱装修房子,你就不能都点隔音设置啊!”
龙娇娇脸一红道:“舒服不舒服不关你的事!”
吴敏笑道:“怎么不关我事?关住在那院子里头所有人的事,你猫叫春一样吵的满院子人半宿半宿的睡不着啊!”
这时龚平忙道歉:“其实那都怨我,都怨我啊!”众人听了都笑。
吴敏还不依不饶:“那人家菲菲怎么就沒你这么大声!”一句话,把一直沒搀言的马菲也拽了进來。
龙娇娇见她越说越不像话,打击面也越來越宽,可偏偏手又拽的紧,不使点手段还真分不开这俩,这些年吴敏和芝芝整天练习吐纳,颇有成就,力量已超越常人。
吴敏看着龙娇娇急赤白脸的样子,越发的笑的欢,道:“嘿嘿!你要我松开,我偏不松开,今晚我也要尝试一下阿平的味道,看看是不是真的又那么爽哦!”
龚平一听,急了,手腕发力,蓝光微现,一下子将吴敏弹开,后者喝了酒,脚下站不稳,一下就跌入龙娇娇的怀里,龚平趁机跑了。
这些年龚平一直很节制,虽说后院就是他的后宫,一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真正和他有关系的女性一直也只有龙娇娇和马菲两位,偶尔加一个蒋欣欣。
蒋欣欣产后复原后,依旧回研究所上班,孩子大多数时间住在超调所,因为蒋欣欣独身一人,又是一个工作狂,一个月中只有两三个周末來接孩子团聚,此外那孩子每周还要抽一天时间去特兰西大厦,唉……小小年纪就是一个大忙人,蒋欣欣对于自己生下一个吸血鬼儿子一直耿耿于怀,常说这都是龚平做的孽,龙娇娇每次听了都气不打一处來,免不得要抱怨几句,捎带也责备一下马菲:“她要跳槽,临走前要找刺激,你还真把咱老公拱手相让啊!这下好了,说是***,却留下这个孽种,一辈子也脱不了干系了!”
说归说,可任凭谁都看的出來,超调所这么多女性,就龙娇娇对这个‘孽种’宠爱有加,赛过亲妈(其实类似于蒋欣欣那种工作狂,要赛过她也绝非难事)而蒋欣欣看到龙娇娇如此疼爱儿子,而儿子又如此的喜爱‘龙妈妈’,心中又泛起醋意,于是终于决定给儿子起名为:蒋厌龙,从而结束了孩子一直沒有学名的问題。
蒋欣欣天生丽质,漂亮又有风情,虽说做了单身母亲,可追求的人还是不少的,不过在第一次约会之后无不逃之夭夭,理由差不多都是一句话:受不了,这个词意义非凡,却沒人细问到底是怎么个受不了法。
对龚平的态度,她也一直是忽冷忽热的飘忽不定,几年下來零零散散的也有几次亲热,但数量少的可怜,有时她在周末让龚平送孩子过去,一般也就是打个招呼就走,啥时候看见她穿着睡袍端着红酒杯了,龚平这一晚上可就别想走了,好在次数不多,龙娇娇也沒什么好抱怨的。
“我呀,就是给你害了!”每次热乎过后,蒋欣欣总会这么说。
龚平又能怎么样呢?最多只能保证不再害别人罢了,至于已经害了的,还是害到底吧!因为似乎离开了害的更厉害。
吴敏跌入龙娇娇怀里,爆发出一阵憨笑,龙娇娇不想抱着她,可又怕她摔了,努力想把吴敏摆正,不成想吴敏才站稳了脚跟,就猛的一个转身,暴喝一声:“抓奶龙爪手!”伸手就抓,龙娇娇沒想到她突然会來这一手,居然被抓了个正着,‘啊’地喊了一声,抱胸逃走了。
吴敏十指微动,一脸的诧异:“怎么空空的,啥也沒有,看來鳞甲目就是鳞甲目啊!”
芝芝笑得一脸灿烂:“小敏一喝醉了怎么就变成袭胸女了!”话音未落,吴敏双臂暴长,又冲她來了,吓得她尖叫一声,随手把马菲挡在前面,马菲可是个胸前伟大的人物,哪里能让吴敏得逞,出手把吴敏就制住了,然后大家伙儿一拥齐上,把她弄回家了。
大家伙儿一起嬉闹的时候,一向冷美人儿柳兰也只是在一旁淡淡的笑,其实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心里也有一团火。
在吴敏过生日的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柳兰忽然宣布她要结婚了,大家都吃了一惊,柳兰的生活方式很简单的,无非是工作休息,偶尔和同学出去小聚一下,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龙娇娇首先醒过闷儿來,笑着问:“兰兰,那男的哪儿的,啥时候带來给我们看看!”
柳兰说:“还沒找……”
毛豆打趣道:“男朋友还沒找,你结个哪门子婚呐!”
柳兰说:“男朋友是还沒有,可是我这个年龄也该结婚了!”一句话说的大家都黯然无语。
人类女性和精怪不同的,青春短暂,沒有几年,实在是经不起岁月的摧残。
半晌,龚平才说:“兰兰是咱们的才女,虽说过了结婚的年龄,可也不能匆匆的就嫁出去,大家都四下帮着合计合计,千万得给咱们兰兰找个合适的!”
柳兰幽怨地看了龚平一眼说:“谢谢大家了,不过我自己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
柳兰这边的事儿还沒了呢?那边小罗也说:“我也想请假回家几天……”
龙娇娇笑道:“干嘛?你也想凑热闹回老家去嫁人!”
小罗点头说:“我也虚岁二十五了,我妈已经催了我很多次了,我的同学小孩儿都多大了!”
龚平沉吟道:“是啊!时间过的真快,那……你明天就回去吧!不过也别贪快,嫁人是一辈子的事,对象一定要选好!”
小罗点头,然后垂的低低的,饭桌上居然沒人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龚平忽然笑了起來,最后说:“大家都怎么了?嫁人而已吧!又不是出殡,我看那这样吧!咱这儿还有小敏,沐萍两个未婚女,干脆就这一次來个集体相亲,一并解决了吧!”
芝芝也跟着笑道:“相公你这是要大赦天下放宫女出宫啊!”
龚平拍她的脑袋笑着说:“大赦你个头啊!我又不是皇上,这些年我确实只顾自己了,沒想到大家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呐,你们几个还好说,最少都能有几百年的活头,小敏他们几个可不行,时间可是女人的大敌呀!”
吴敏敲着筷子说:“把我们嫁出去你不吃醋!”
龚平老老实实地说:“说实话,心里有点难受,可难受归难受,总不能为了我一个人耽误大家的终身幸福吧!都什么时代了,什么后宫不后宫的,拉倒吧!怎么开心怎么活就好了!”
“算你有点良心!”吴敏笑说:“明儿我也自己捡个男人嫁了去,不然真的要剩下了!”
有了这句半真半假的玩笑,气氛又活络开了。
小罗又说:“其实我也不是真的就那么像嫁人,只是女人不嫁人不生孩子就不能算完整啊!你看就连小丽跟了赖大哥,过的都不错呢?”
佘茜茜刚才一直沒抢着话头,这次终于得了口,便说:“不错啦!小丽虽说算不上是白天鹅,可怎么也是大白鹅啊!落到老赖嘴里,便宜死他了!”
大家听了,又笑。
饭后回到卧室,龙娇娇对着镜子照个不停,龚平也不管她,最后她熬不住了,就说:“老公,你看嘛!”
龚平道:“看什么呀!”
龙娇娇道:“你看我脸上是不是皱纹又深了啊!”
龚平噗嗤一笑说:“你操个什么心呐,你本來就是妖怪,又是天庭下派的山神,已经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啦!”
龙娇娇嘀咕道:“神仙还不是要渡劫呀……”
龚平又说:“娇娇,不是我说你,你看上去年轻漂亮,又法力高强,人间的人情世故也精通得体,就是贪财,虚荣心强,这点儿你还真得跟菲菲学学!”
龙娇娇一听,咯咯直笑。
龚平说:“你笑什么……对了,菲菲到哪里去了,晚饭后就一直沒见啊!”
龙娇娇道:“菲菲啊!她不虚荣,就是刚才找芝芝做中草药面膜去了!”
龚平:“……&%¥……¥&”。
看來一但面对岁月的无情,只要是女人,人类和妖怪都是一样的心里状态。
龚平楞了半天,忽然想起來说:“那娇娇,你怎么不去呀!”
龙娇娇笑嘻嘻地走过來,往他腿上一坐,魔爪顺势往龚平两腿间一抓说:“我有更好的洗面奶呀……嘻嘻……快点……趁她还沒回來……”
不远的房间里,吴敏正在收拾床铺,路过的牛牛看见了就问:“敏姐,这么早就睡啊!”
吴敏笑道:“沒办法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12点后,娇娇总是喊的呼天抢地的,弄的我直失眠,所以我就改12点前睡了!”
牛牛道:“那我不打扰你了,祝你好梦!”
吴敏道:“嗯,晚安!”
送走了牛牛,吴敏洗漱完毕,脱了衣服往床上一躺,感慨地说:“早睡早起身体好呀!”结果才闭上眼睛,龙娇娇那边就又开始了。
好梦难圆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