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没事。”沈砚舟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把那些情绪藏得很好,“吹蜡烛吧,然后吃蛋糕。”
“哥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像小孩了。”俞盼笑着,正要一口气吹灭蜡烛,又停下来,“你也一起吹!”
“好,一起。”沈砚舟凑过来。
两人一起吹熄了蜡烛,终于可以享用蛋糕了,俞盼挖了一大勺,满足地塞进嘴里,奶油香甜绵密,蛋糕胚松软,他一口蛋糕一口奶油,吃得眉眼弯弯。
沈砚舟破例让他吃了大半块,直到看见他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才出声制止:“好了,剩下的放冰箱,明天再吃。”
把蛋糕收进冰箱,沈砚舟回到客厅,就见俞盼瘫在沙发上,一边打嗝一边揉肚子,像只餍足的猫,“开心了?”
吃到心心念念的甜食当然开心,俞盼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都很甜,“嗯!”
“坐一会儿缓缓,”沈砚舟在他身边坐下,温热的手从他衣摆下钻进去,覆上他圆鼓鼓的胃部,“等会儿哥和你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好~”俞盼懒洋洋地应着,身子一歪就靠进沈砚舟怀里,“抱我。”
沈砚舟顺势搂住他,调整了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这么坐着不难受?”
俞盼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很舒服。”
不过这个步到底是没有散成,俞盼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靠近沈砚舟就不想离开,只想赖在他怀里不动。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等俞盼回过神时,他们已经吻在了一起,从客厅沙发到书房的书桌边,再到二楼的浴室,最后是卧室那张大床,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
其实俞盼也隐隐感觉到,沈砚舟最近似乎有点不安,每次亲密时都很急切,仿佛是在确认些什么。
俞盼不明白他的这种不安从何而来,只能凭借着本能更紧地拥抱对方,用生涩却努力的回应告诉他,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停歇下来时已经是深夜,沈砚舟用拧干的热毛巾,擦拭着怀里昏昏欲睡的人,温热的触感让俞盼即使在睡梦中也舒服地哼哼了几声,脸还无意识地在沈砚舟胸膛蹭了几下。
沈砚舟每次看到他这副全然信任的模样都会心软至极,低头吻了一下他的泛红的眼角,“生日快乐,盼盼。”
-
寒假转眼就过完了。俞盼开学报到的日子,正好和沈砚舟一个紧要的出差行程撞上,这回他得自己一个人飞去学校了。
这还是他上学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沈砚舟没能陪在身边,俞盼都到了机场办理完值机,沈砚舟的电话还追了过来,在那边事无巨细地叮嘱:登机牌收好,书包背前面,到了出口别乱走……
俞盼听着,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无奈,他都在京市独立生活一个学期了,沈砚舟却还把他当成第一次出远门一样。
等他忍不住把这个想法说出来时,电话那头的沈砚舟低笑出声:“好,嫌哥嗦了是吧?”
没办法,只要是关于俞盼的事,他总是忍不住多想。怕他在机场迷路,怕飞机晚点他一个人无聊,怕他落地打不到车……
“没有没有,”俞盼赶紧否认,嘴角却翘着,“我要是嫌烦,早就挂啦。我最喜欢你这样了,像个……嗯,操心的小老头。”
“行,哥知道你能自己处理好的,应该快登机了吧?”沈砚舟在那头问。
俞盼说:“没呢,延误了,我正看着书呢,你就打电话来了。”
“嗯,我安排了车在那边机场接你,”沈砚舟那边传来纸张翻动和低声交代秘书的声音,片刻后他又对俞盼说,“还是老地方等,车牌号是京XXXXXX。”
“好噢。”俞盼乖乖应下。
沈砚舟“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听筒里传来他翻阅文件的细微声响。
俞盼也重新拿起摊在腿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这种通着电话各干各的相处模式对他们来说太经常了,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彼此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动静,知道那个人就在电话那端陪着,就很安心。
直到机场广播响起,提示俞盼乘坐的航班开始登机,沈砚舟才适时出声:“好了,收拾好东西准备登机吧。
俞盼的思绪从书中的世界被拉回,他把书塞进背包,拉好拉链,对着电话说:“好,那我去登机啦。”
“下了飞机记得给我电话。”
“知道知道啦”俞盼拖长了声音,“我挂了啊。”
“嗯,一路平安。”
-
上大学后,俞盼在课余时间依然坚持写稿,投稿,如今已有几家固定的杂志社会收他的稿子,基本上寄过去都能过稿,收到的稿费他都仔细攒着,等沈砚舟来看他的时候,再一股脑地全部给他。
沈砚舟那个专门存放他稿费的小铁盒,里面的金额已经从最初的一百五十四块,慢慢变成了六百八十二块。
从他第一次过稿到现在,也才一年时间,平均下来每月能有五十六块八毛的收入,对于一个学生而言,这已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要知道这年头一个普通职工的月薪也才两三百块出头。
俞盼为这次文学社和戏剧社的联合投稿构思了很久,社里对投稿题材没有限制,唯一的要求是内容要积极向上。
他思前想后,最终决定从自身的经历中汲取灵感,创作了一个名为“阿福”的角色。
故事里,不会说话的阿福跟着大哥来到一个小镇,遇到了和蔼的书铺老爷爷,慈祥的房东太太,与他们之间发生了许多温暖的故事。
书铺老爷爷教会他如何朝着梦想出发;大哥言传身教,告诉他不要因一时失败而怯步;房东老太太则让他体会到了“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温暖。
阿福的信稿一封封投出去,退稿信也一封封收回来。
故事的结局自然是圆满的阿福在一次次失败后终于过稿,生活也越过越好。
或许是因为书写的是亲身经历,除了少数几处为了戏剧效果需要斟酌修改外,整个故事俞盼写得异常顺畅,几乎是一气呵成。
俞盼还记得,自己从前还不会说话,跟着沈砚舟去厂里的那段时间,他靠着看连环画,自学了用简单的火柴人来讲故事。
这次创作,他对自己笔下的这个故事也充满了画面感,俞盼没多想,只是凭借着感觉,将脑海中浮现的一幕幕场景画成了简单的草图连环画,并配上了旁白文字。
忙完开学领取新书等一系列杂事,俞盼便抽空带着稿子去了文学社提交。
社里大部分社员都参加了这次活动,投稿量很大。评选结果需要一个月后才能出来,与一些略显焦躁的社员不同,俞盼的心态相当平和。
嗯,这还得归功于家里那一箱子退稿信,俞盼的心态已经被锤炼得十分的稳定,在他看来,一次不成,下一次再好好改进就是了。
-
沈砚舟最近为了一个重要的收购项目忙得不可开交,会议和应酬连轴转,这个月又不能履行和俞盼的半月见一次的约定了。
这天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沈砚舟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晚上还有两场应酬等着他,就在这时俞盼的电话打了过来。
“哥!”电话刚一接通,俞盼兴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沈砚舟听见他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只觉得活过来了,“嗯,什么事这么开心?”
俞盼在那边嘻嘻地笑,卖着关子:“你猜!猜对了……嗯,猜对了也没有奖励!”
“好好好,让哥来猜猜。”沈砚舟对俞盼的各种事简直是了如指掌,能让他这么兴奋的,大概率只有一件事了,“是不是稿子过了?”
“bingo!猜对啦!”俞盼雀跃地说着,“接下来就是把它改编成话剧剧本,然后组织排演,青年节那天要在话剧社公演!”
“宝宝,你很棒。”沈砚舟毫不吝啬他的夸奖,由衷地为他高兴。
“还有哦还有哦!你再猜猜下一个,这个你肯定猜不出来!”俞盼的语气更加神秘兮兮。
沈砚舟很配合地放慢语速,装作思考的样子:“嗯……让哥好好想想……嗯,哥猜不出来了。”
“哈!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俞盼在电话里那头很乐呵,“我可以参与到话剧本编写里,还有还有,我之前不是画了这个稿子的连环画嘛?”
“哥记得。”沈砚舟应道,他记得俞盼那些画,虽然人物线条简单,但动作和表情抓得很准,看着很有趣。
“稿子被选中的时候,我就被邀请参与后续的筹备了。”俞盼继续说,“然后我看到他们画的舞台调度草图和人物走位图,就把我画的连环画也给他们看了。”
“然后呢?”沈砚舟饶有兴致地问。
“指导老师夸我画得很好,很有画面感很合理!”俞盼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还问我有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给我推荐了好几本相关的专业书~”
“这位老师很有眼光。”沈砚舟如是说。
“啊,不能跟你说了,我要去忙了!”俞盼说,“我现在每天下午都要去话剧社那边,周六日也要去。”
“好,你去忙吧,哥等会儿也要忙了。”沈砚舟说。
沈砚舟,”俞盼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是罕见的严肃,“你听着,不许太拼命工作,要注意休息,听见没有?”
沈砚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弄得心里一暖,失笑道:“好的宝宝,哥知道了。”
俞盼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阵。
“沈砚舟。”
“我在。”
“我想你了。”
-----------------------
作者有话说:盼盼[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
上一章有修改,增加了一千二百字
第70章
剧本的编写工作进展得如火如荼, 与此同时,也有了新的名字无声。
故事的主角阿福,在话剧中的表演形式,最终确定为手语与旁白相结合, 饰演阿福的演员需要通过丰富的面部表情和肢体俞盼来传递情绪, 并做出相应准确的手语动作。
即便观众看不懂手语也没事,旁白会同步念出对应的台词, 确保观众无障碍理解故事情节。
然而当剧本初稿终于敲定, 大家准备进入排练阶段时,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才后知后觉地浮出水面。
没人会标准的手语啊!
此时距离青年节演出仅剩两个月,话剧社的社员们平时课业繁重, 一周最多挤出周末两天还有少数几个没课的下午来进行排练。
饰演阿福的是一位大二的学长, 本身时间就很紧张,更别说专门抽出大量时间去学习与台词对应的手语了。
就在大家为此犯愁,讨论着是不是得赶紧去请个手语老师时,俞盼说:“我会啊。”
这话一出, 周围几个正在讨论的社员们立刻安静下来, 目光齐刷刷聚焦到俞盼身上。
“俞盼!你为了写这个稿子, 还特地去学了手语吗!?”社员A又惊又喜道。
社员B也投来钦佩的目光:“你也太厉害了吧!考虑得太周到了!
俞盼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他并不打算让旁人将这个故事与他自身的过往联系起来。
于是, 俞盼平时除了上课,肩上又多了一份“手语教导”的工作。
在接下来的每一次话剧排演中,他都准时出现在排练厅, 耐心地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纠正“阿福”的手语。
排练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俞盼站在台下,看着自己笔下那个和自己有着相似命运痕迹的角色, 在舞台上被赋予生命,被诠释,被演绎,这种感觉对他而言,非常奇妙。
在距离青年节仅剩一周的时候,话剧社完成了《无声》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完整的带妆彩排。
青年节前三天,校园里的节日气氛逐渐浓厚起来,各个社团都热火朝天地开展着赠票活动,话剧社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