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 稼穑土
钻孔的意思就是用一把医用的电钻,把患者的颅骨钻出一个眼儿來,再用配套的医疗器械把患者颅腔里面淤积的出血抽出來,总的來说这个手术对医生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定位要准确,力度要适当,不过这对与萧小天來说还是沒有什么难度的,做这种手术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在萧小天看來,这甚至比苏老先生的肾脏手术还要简单一些。
难者不会会者不难,萧小天走进手术室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手术便已经顺利完成,好在萧小天自己是骨外的主任,抢救还算比较及时,沒有在家属签字的问題上浪费过多的时间。
萧小天走出手术室的时候,王京的麻药劲头还沒有完全消散,依旧还在沉睡之中,看上去有些疲惫的萧小天换了手术衣,在护工的协助下把王京推回骨外的病房。
刚走到骨外病房的门口,便听见里面传來愤怒的吵嚷声,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道:“谁让你们做手术了,,谁批准的,!”
男子的声音依稀有些耳熟,萧小天想了想,却沒有想起來究竟会是谁这么大的火气。
骨外的护士长苏裳见到萧小天推着担架床走了过來,连忙迎上前來说道:“小天你快去看看,又有家属來闹事了!”
萧小天应了一声,让那个护工自己吧王京推到二病室5床的位置上,这才问道:“谁的家属,因为什么事情!”
“还不是你!”苏裳沒好气的应了一声道:“早就说这手术做不得,你倒好,非得逞强!”一边说着,指了指被护工推走的王京。
从苏裳絮絮叨叨的叙述中,萧小天这才明白事情的经过,原來王京的一个家属接到通知以后迅速赶到东江市医院,來的时候萧小天早已经把王京推进手术室做手术了,那家属咬死了这个手术沒有患者家属的签字,属于非法手术,要求医院给个说法,原本骨外的医护人员就沒有人赞同萧小天的举动,大家的意见还是明哲保身最为重要,还好有一个于逸雯,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萧小天这一边,令萧小天还不至于觉得孤单。
“等他签字……黄花菜都凉了!”萧小天冷哼一声,要是不是萧小天当机立断自己签了手术单,等到王京的家属由黑北省的省城三鹿市赶过來的话,王京那才真的是凶多吉少。
“我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医院里闹事!”萧小天一边说着,率先蹭蹭蹭的冲了过去。
那患者家属依旧在护办室的门前吵嚷着,不依不饶的样子。
萧小天打了个哈哈,道:“这位朋友,王京王老的手术是我批准的,也是我签的字,有什么不满的话,尽管冲着我來就好了,你跟他们说,有什么意义呢?”
“跟你说,跟你说个蛋!”那患者家属突然回过头來,对萧小天的客套语言丝毫也沒有放在心上:“医学上法律条文是怎么说的,谁给了你私自手术的权利!”
一边说着,这才仔细的打量萧小天。
“小天兄弟!”那患者家属见到骨外的主任居然是自己的朋友,心理面十分激动,连忙迎了上來道:“早说是你做的手术啊!省的我跟他们在这里磨嘴皮子!”
萧小天见到这患者家属突然转换了表情,定睛一看却大呼小叫的说道:“你是展霄!”
來着正是王京的孙子王展霄,这位和萧小天在一起比拼过,对萧小天凌厉的手段震撼不轻。
“是我呀!”王展霄扑上前來,给萧小天來了一个熊抱。
“散了吧散了吧!早知道是小天兄弟做的手术,我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王展霄见面便拍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拍的萧小天浑身舒泰,于是萧小天驱散人群,道:“该干嘛干嘛去!”
一群医护人员更是对萧小天敬仰万分,这主任,还真是有些手段呢?
萧小天把王展霄迎进主任办公室,自己却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題,这王展霄不会是被豆腐砸了脑袋摔傻了吧!自己似乎与他并不是很熟,不但不是很熟,两人之间还闹过一些不愉快……
“咱们两个现在是师兄弟了,呵呵,以前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王展霄坐定之后,大度的说道。
“你不要放在心上才好!”萧小天淡淡的一笑,不知道这王展霄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按说虽然是王展霄惹事在先,不过最后占了便宜的还是他萧小天自己,王展霄要是不放在心上,自己当然不会计较什么?
不过这王展霄说得明白,两人现在已经是师兄弟了不是,说起來都是王京弟子,这一层关系,难得王展霄如此器重,想來也是一个老派中医的正统传人,对门户观念还是比较看中的。
两个人叙及年齿,都是一年生人,王展霄正月出生,比萧小天大了几个月。
“兄弟,我爷爷现在怎么样!”
闲扯了几句,王展霄终于步入正題。
萧小天把王展霄如何生病,如何手术,详尽的介绍一番,王展霄一惊一乍的道:“这他妈的过小帅,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竟然把爷爷气成这样,早晚扒了他的皮!”
两人來到二病室门前,萧小天道:“老爷子体质有些虚弱,想來是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仅仅是一股争强好胜的心思在支撑着而已,这一下全面爆发,恢复起來恐怕又说些难度!”
“晓得!”大家都是医生,说起并请來自然也是事半功倍,王展霄道:“家里祖传一种针灸方法,专治脑血栓脑出血的恢复期治疗,我看咱们中西并用,或许我爷爷的病情会好的快一些!”
萧小天连忙答应,道:“那就依靠你來运针治疗了!”
“我不行,有些东西理解的不够透彻,喏!”王展霄一边说着,掏出一本泛着黄的古卷來,递给萧小天道:“这是爷爷來东江市之前放在我这里的针灸图谱,按照他老人家的意思,这本图谱应该交到你的手里才更能发挥作用!”
萧小天原本想推辞一番,却听得王展霄道:“给你就是给你的,怎么唧唧歪歪的跟个娘们似地!”
萧小天这才收起古卷,也仅仅是有二三十页的一个薄薄的册子而已。
萧小天扫了一眼,但见古卷上写着“岐黄神针,第三式稼穑土,!”
稼穑土,王展霄手里面究竟掌握着多少秘密,竟然连岐黄神针都了解的这般清楚,。
按照八妹的说法,岐黄神针早已失传多年,是后世的一次古墓发掘过程中才重见天日的。
看着萧小天满脸疑惑,王展霄笑道:“这也是祖上传下來的,却一直沒有人懂得如何使用,就算是学习了,也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发挥不了它应有的作用!”
原來上一次萧小天和王展霄比试之后,王京便问起王展霄败给了什么人,用的是什么手段,王展霄自然是记忆清楚,回忆之下王京很是吃惊,这才记起这一本早已经被束之高阁的神奇针谱來。
这本针谱祖上传下來的时候,就说过这样一句话,留给有缘人。
王京当时就想到,这个有缘人,难道就是这个萧小天不成,也是因为这样,才动了在中医大会之前提前赶到东江市会一会萧小天的心思,因为按照这本针谱上的说法,这种“岐黄神针”精通了的话,简直是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功效,这一点对于一直坚持中医正统地位,拼尽了毕生精力试图力挽狂澜拯救中医的颓废态势的王京來说,真的就是悲喜交加。
岐黄神针单有针法是不行的,必须配合岐黄阴阳术的真气才能发挥它实际的价值,这也是王京祖辈多代一直沒有能够掌握的根本原因所在。
萧小天的岐黄阴阳术这几天每晚的修炼已经有了很大进展,隐隐约约有突破的意思,马上就能进行岐黄神针第三式的学习了,萧小天见王展霄这般有诚意,心中十分感动,刚想实话实说自己已经有了这一本针谱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來“叮!”的一声轻响。
萧小天知道,这又是那个八妹有什么信息传來了,心神凝聚,与八妹开始沟通。
习惯了几乎无所不能的八妹的强势态度,这一次乍见她神情羞涩的样子,萧小天反而有一些不自然,连忙问道:“看你的模样,竟然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不成!”
按照八妹一贯的习惯,经常是不顾他这个主人的感受,强行做一些事情的,这一次必然是有什么重大的变故,才导致八妹这般羞涩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得不说,八妹这个样子,更令萧小天食指大动。
“那个……”八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说啊!!”萧小天急的跟什么似地,现实中还有客人呢?要是被王展霄注意到自己傻乎乎发愣的神态太久,不知作何解释才是。
“那本针谱,留下來吧!我记载的岐黄神针,是一个残本,单独缺了这第三式‘稼穑土’……”
这也行,,萧小天暴汗,这么强大的一个來自未來世界的医生培养系统,竟然也有力所不逮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