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

第69章

  水、木、金。

  这两种与他本应毫无关联的灵力,与他体内的金灵根和谐共存,流转自如。

  “你也能这样?”楚衔兰转头看向花灵。

  花灵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挠挠下巴,“人家就是……大发慈悲把灵力借给你玩一下嘛,哈,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自从第一眼少年时,花灵就隐约感知到对方身上有股很舒服的亲近气息,但一直没搞明白缘由,这才总缠着楚衔兰胡闹。

  现在被雪灵一语道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但她才不会老老实实承认呢,不然岂不是显得她比雪灵迟钝啊!

  “你们是怎么做到啊?”楚衔兰疑惑地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天地之灵的力量,本来就能这样借给其他人吗?”

  雪灵摇头,“他……不行。”

  “他”指的是弈尘。

  “其他人也不行吧,我在幽心谷见过那么多修士,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花灵说。

  弈尘想了想,随即就带楚衔兰前往了指月真人所在的山峰。

  躺在屋檐上晒日光浴的指月真人被迫睁开眼,差点因为起床气抬脚给这俩师徒一个回旋踢。

  但她忍住了,随手往楚衔兰的手腕上一搭。

  “啊哟,你挖别人灵根了?”

  楚衔兰:“……”

  也不怪指月真人的想法离谱。

  毕竟这种事儿一般只有掠夺他人的灵根能够做到,这种手段阴毒残忍,为仙门正道所不容。

  可叹的是,这般丧尽天良的行径,往往会落在孩童身上。灵根初成的幼童没什么反抗能力,容易被邪修盯上,楚衔兰过去下山历练时,就曾耳闻偏远村落发生过这般惨事。

  弈尘出声道:“是从天地之灵身上借用的。”

  指月真人敲了敲桌子,瞅了一眼坐在桌上啃点心的两个小灵,有些纳闷。

  “借用?灵根哪能借来借去,又不是萝卜,想拔就拔想插就插。”

  好神秘的比喻。

  楚衔兰沉默,就算是萝卜,也不能想拔就拔想插就插吧。

  指月真人本是不太信的,但眼前的事实却又的确证明了如此,在花灵和雪灵尝试收回各自灵力之后,楚衔兰体内多出来的水木属性灵力也随之消退了。

  “奇了。”指月真人咂舌。

  “我记得,小衔兰的灵根,天生是有些缺陷的吧。”她稍作沉思,提起另一件事。

  楚衔兰眼神暗了暗,垂眸应道,“是,师祖。”

  这件事平时不去想还好,一旦想起,还是难免会有些失落。

  其实作为器修谁不想拥有自己的本命武器呢,若是能亲手锻造出一柄契合自身的本命剑,那该是何等的成就感。

  弈尘的目光掠过少年低垂的睫毛,注意到对方情绪一瞬的黯然,单手轻轻落在弟子的肩背,顺着脊线往下顺了顺。

  楚衔兰的肩膀抖了一下,有些惊讶地抬起头。

  “喂,我这还在正经分析呢,师徒情深也分个场合行不行?”指月真人莫名其妙有种被闪瞎的感觉,瞥了自家徒弟一眼,她是不是也要摸摸弈尘的背才能融入这个家?

  算了,那恐怕会拆散这个家。

  “咳!”楚衔兰差点呛死过去,心里淡淡的伤感都被泯灭了,“话说师祖,您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指月真人:“我怀疑,这其实不是灵根缺陷,而是某种特殊体质啊。”

  此言一出,楚衔兰微微加快了呼吸。

  “这世间的特殊体质本就千奇百怪,大多都是独一无二的孤例。”指月真人缓缓道,“天地之灵只愿亲近心性澄澈之人,它们愿意主动将力量借给你,也许是因为你的体质,本就对天地之灵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呢?”

  指月真人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稀奇古怪特殊体质修士不在少数。

  什么百毒不侵啊跟妖兽交流啊过目不忘啊啥的,属于是天道赐福,可遇不可求。

  当然,天道老儿也没那么善良,并非只会赐福,时不时也会赐衰。

  比如她曾见过一个自带招虫体质的修士,走到哪儿虫蚁跟到哪儿,无奈之下索性养了一堆灵虫,从剑修转行御虫师。

  “天道给你开一扇窗,指不定就顺手把你门给钉死了,所以你才不能使用任何武器,”指月真人一摊手,“但目前来看,你这体质是福非祸。既能享受单灵根的修炼速度,又能借用多灵根的灵力变化,这是多少修士想破头也想不到的美事啊。”

  楚衔兰惊愕了半晌,才真正消化这个信息。

  不是他天赋有缺,只是修炼道路有所不同?

  顿时,楚衔兰的眼神都清亮了许多,正想说什么,指月真人那边又开口了。

  “但是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种情况我之前从未见过,但往后如何,还得看你自己的造化。这两股灵力嘛来得突然,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就深谙一个道理”

  指月真人眼珠子一转,对小徒孙勾勾手指。

  楚衔兰洗耳恭听。

  “他不问,你不说,他一问,你惊讶:怎么会!好神奇!”

  第85章 恍然

  回玉京阁的路上,楚衔兰询问花灵和雪灵,“将灵力借给我,会不会对你们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不会啊,”花灵嘴里叼着从指月真人那儿顺来的点心,“天地之灵的躯体好比一个容器,只要四周灵气充裕,就有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进入我们的身体。但容器大小终究有限,多余的灵气我们无法吸收也无法吐纳。”

  她舔了舔指尖的残渣,继续道:“所以,我们本来就会用各种办法消耗灵气,比如我之前搞的那些花海幻境啦,呃,还有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下雪,”花灵指了指雪灵,“这都算是消耗灵气的法子,不然憋着多难受。”

  楚衔兰问:“可是你不是说自己很虚弱吗?连根都被烧断了。”

  花灵闻言浑身一震!

  糕点差点喷出来,冷汗从额头上徐徐冒出。

  惨了,说漏嘴了!

  从裴方安那儿骗来的高阶材料实在是太补,她完全忘了自己还顶着病秧子人设,还靠着“灵力散尽、即将嗝屁”的八字真言,在楚衔兰这儿骗吃骗喝呢!

  灵生危机!

  花灵眼珠子慌乱地转了转,手里的点心瞬间不香了,小身板缓缓飘到地上。

  捂着胸口,气若游丝。

  “哎~呀……说、说太多话,消耗过大……人家~忽然不~舒服……”

  雪灵坐在楚衔兰肩头安静地看着她表演,忽然小声开口:“她从裴师伯那里……”

  “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花灵就垂死梦中惊坐起,一把拽住雪灵的胳膊,眨眼就飞快溜出去老远。

  两个吵吵嚷嚷的小东西跑了,四下寂静,只剩师徒二人。

  月光洒下来,道路旁的白梨树静立在暮色里,一层皑皑白雪附在枝桠,远处玉京阁的轮廓在夜幕中忽隐忽现。

  这条路楚衔兰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尽头,他背着手,开口时语气轻快:

  “师尊,原来我的灵根没有缺陷。”

  尾音勾着笑意,像冰层下终于涌出的春泉,漫过心头积年的冻土。

  少年侧过脸,月光折射在他鼻尖,灵气十足的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眉下那点小痣也颤了颤,漂亮的眼眸像是把碎星揉碎在其中,微微闪着亮光。

  长久以来的心结解开后,唯有如释重负的舒展。

  那是一个极其清澈的笑容,让弈尘一时间看呆了。

  他想起楚衔兰幼时并没有这么爱笑,他很固执,明明是个小孩子,却总想装作成熟端庄的模样。

  在弈尘还不懂该怎么当师尊的时候,担负了一个脆弱的生命。

  原以为这会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实则楚衔兰并没让他操过多少心。

  他只有七岁,就能在生活起居将自己照顾的很好,能自己搞定的事情绝不开口求助,晓得察言观色,出乎意料的独立。

  修行练剑也是如此。

  竹剑最轻,木剑适中,铁剑尚可。刚入门的弟子多半使用没有灵力的剑作为练习剑,描摹剑谱上的一招一式。

  楚衔兰学得很快,天赋好到让弈尘都觉得有些意外,不出半年便将一套基础剑法使得有模有样,连偶尔来串门的裴方安都连连称赞,说这孩子真不错。

  在楚衔兰来到玉京阁满一年之时,师徒之间依旧很少交流,有一天,弈尘为他找来了一把轻便的金属性灵剑。

  “多谢师尊。”小少年咽了咽唾沫,眼底意外又惊喜,这是他的第一把灵剑。

  楚衔兰握紧剑柄,模仿师尊的样子,尝试将体内的金系灵力注入剑身。

  灵剑入手,光芒却黯淡下去。

  楚衔兰愣住了。

  他又试了一次,依旧毫无反应,再尝试千百次也是如此,再上等的灵剑在他手里也发挥不出任何效果,只是一坨废铁。

  不,不止是剑。

  后来试过刀、枪、匕首,所有需要灵力驱动的武器,全都不起作用,无法被他的灵力所唤醒。

  他是剑修的弟子,却不能持剑。

  那是楚衔兰第一次在弈尘面前露出崩溃的一面,他当时的状态很不对,回过神时,已经将所有的武器都砸在了地上,浑身发抖,眼泪珠子像断了线一样往下掉,他憋着哭腔说,“师尊,对不起。”

  那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仿佛也戳破了那个他苦苦维持了许久的“完美弟子”的假面。

  楚衔兰觉得,自己这样的废物,霁雪仙君不可能瞧得上眼,他一定要被赶出玉京阁了。

  小孩儿哭成了泪人,弈尘完全僵在原地,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像个师尊一样说些告诫的话,或是像个师尊那样安慰几句,但他也还不擅长扮演师尊的身份,该说的话一句也吐不出来。

  弈尘将那些散落的武器一件件拾起,归拢到一旁。

  然后,他伸出手,触到少年湿漉漉的脸颊,小心翼翼替他擦拭,先用手指,再用手背,最后用自己的衣袖。

  “不要急,”弈尘第一次用“为师”来称呼自己,“剑道不通,为师替你另寻他法。”

  “呜……呜师尊……”小小的楚衔兰直接抱了上来,憋不住一样窝在他颈窝里放声大哭,滚烫的眼泪落在衣襟沾了一大片,贴在弈尘的皮肤上又凉又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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