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显然,宗岚和何竟玄都很能搓球,这一场战斗没有赢家。
秘境外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目睹了这场空中对战。
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卫生条件又在哪里?
“……师兄,我是不是该睡觉了?”
“是的,快睡吧,早知道就不熬夜了。”
没想到天骄们没能被太古地火和妖兽拦住,竟先耽误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楚衔兰无意加入搓球大战,默默支起一面盾牌挡住外界的喧嚣,在心中轻声询问:“师尊,我们是不是快接万剑仙境的近核心区域了?”
小白蛇先是没反应。
过了好一会,白色的脑袋才慢慢从被少年体温烘得暖融融的衣袖深处钻了出来,抬起头,深灰色的竖瞳扫视四周逐渐变暗的天色。
“……嗯。”弈尘问,“入夜了,身上可会觉得冷?”
“还好吧。”
楚衔兰本还没太在意,被师尊这么一提,才意识到高空的风似乎越来越大了。
铁羽鹰的速度变慢,翅膀挥动得更为吃力。
另一侧,飞翎那边也察觉到了风向不对劲,侧身调整飞行姿态,“宗岚,别闹了,坐稳。”
突然,飞翎瞳孔骤缩。
楚衔兰等人看见青鸟浑身震了一下,双翼僵硬,直挺挺从天空中垂直掉了下去。
“?”
接下来,白小涂带着哭腔的惨叫响彻半空。
何竟玄看懵了,“他们这是,成功被我砸下去了?”
没等他想明白,铁羽鹰也尖叫一声,翅膀连连震动。
楚衔兰脸色一变。
不知为何,铁羽鹰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开始四处乱飞,向下坠落。
躺在鸟背上的逆蝶根本没反应过来,几乎半个身子都掉了出去,楚衔兰抢先一步攥住逆蝶的裤腿,另一只手拽着捆仙索试图稳定铁羽鹰。
逆蝶惨叫:“楚道友,求求你别扯裤子!要掉了!真的要掉了”
楚衔兰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的不是地方,把逆蝶往回一拽,顺势塞进旁边何竟玄手里:“抓好他。”
从这种高度坠落可不是开玩笑的,哪怕有灵力护体,就这样摔在下方不知深浅的冰谷乱石上,不死也得重伤。
他空出手翻储物囊,扯出一个圆形的小球,用力一按!
“嘭!”
球体骤然膨胀,把四个人完全包裹其中。
球内众人被迫挤成一团,一片混乱。
“嗯……哎?”
“痛啊!谁踩我脚。”
“逆道友,你鼻血蹭我脸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呕”
球内空间其实不算小,内壁是某种柔软的材质,楚衔兰感觉自己被挤在中间,后背贴着球壁,胸前压着何竟玄的半边肩膀,腿边是逆蝶胡乱蹬踹的脚,只有季扶摇的位置还算宽敞。
“这、这什么玩意儿……”何竟玄被挤得脸变形。
“我做的软玉茧,可以用于缓冲。”
“哈!?你咋啥都会做啊!”
话音刚落,剧烈的撞击感炸开,软玉茧直直砸在坚硬的岩壁,又高高弹起。
“啊啊啊啊!!”
天旋地转,每一次碰撞都伴随惨叫。
楚衔兰被甩得撞上又弹开,几次都两眼昏花,好不容易坚持住意识清醒,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何竟玄的肱二头肌给抡晕了。
-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丝细微的声渗入耳膜。
一片白雾之中,楚衔兰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意识似乎有点飘飘然,处于一种舒服又奇异的状态之中,整个人浸泡在暖而轻的混沌里,骨头酥软。
然后,他感觉到了。
直到某种微凉的触感贴上了皮肤,相贴的感觉细腻得不可思议,先是缠绕在他的脚踝上,慢慢绕了一圈,不紧不慢,像是试探,钻入了裤腿。
蛇尾探入裤管的更深处,贴着大腿内侧温热的皮肤,缓慢游弋,蜿蜒而上。
这种亲近温柔没有结束,少年觉得痒,下颚绷紧,唇缝间漏出几声短促压抑的音色,耳尖慢慢爬上绯色,整张脸染上湿漉漉的红霞。
衣摆被轻柔顶开,鳞片直接贴上了腰腹裸露的肌肤。
沿着腰侧凹陷的曲线,柔软平坦的小腹被缠住。
仿佛被被全然包裹掌控,半梦半醒之间,楚衔兰想要蜷缩绵软的身体,他害怕得眼皮都在颤动,眼角微微湿润,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忍不住沉溺在这种细致入微的舒适感觉里。
直到
楚衔兰浑身一颤。
第118章 万剑仙境来了个老衲!
“啊嚏!”
何竟玄打了个哆嗦,猝然惊醒。
“这是咋了。”他摸着脑袋醒来,浑身上下像石头一样又冷又硬,牙齿也在打颤。
何竟玄吸了吸鼻子,往身上一摸,愣住。
自己那件从不离身的外甲,不见了。
不止外甲。
剑修壮硕精壮的上半身光裸着,上衣不翼而飞,阴寒的空气一吹,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衣服呢!!”
不远处,躺在冰面上的逆蝶被这声吼叫吓醒,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坐起来:“何道友?大家都没事吗?”
“有事,”何竟玄扭头看他,双目如炬:“逆蝶,你的鞋去哪了?”
“啊?”
逆蝶还没完全清醒,眯着眼茫然低头。
一只脚还穿着鞋,另一只就只剩袜子,孤独的右脚显得可怜无助。
“这是怎么回事?”季扶摇醒过来,站起身垂眸摸向腰间。
随之眼神一暗,她贴身携带玉佩也不见了。
“啊!”突然逆蝶尖叫出声,整张脸面无血色,“在下、在下的见闻录丢了!”
他像是经历了这辈子最大的劫,抱头痛哭,鼻血狂流,只穿着一只鞋坐在地上,哽咽到无法出声。
那模样,路过的狗看了都摇头。
何竟玄连忙摇摇头,光着膀子哄他,“啊呀,不哭了不哭了,搞得怪吓人的……”
季扶摇走到披头散发的楚衔兰面前,见他还昏迷不醒,轻轻拍对方的肩膀。
“楚道友,你还好吗?”
楚衔兰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掀开眼帘。
眼神略显失焦。
身上还残留着方才梦里的感觉。
失控的纠缠,细密的痒意,缠绕收紧时的轻微压迫窒息,既像是被丢入危险的深海随波沉浮,又像被拽拖到某种温暖的动物巢穴,从头到脚都被细致照顾,体贴入微。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特殊的感受。
是舒服的……也很……怪异……
零碎的画面还能拼凑,略带凉意的鳞片轻柔磨蹭,刺激着敏感的皮肤,在身上缓慢描摹……
仿佛猎物被缠住,再也没有挣脱的可能。
梦境最后。在最极致的那一刻之前。
他醒了过来。
回到现实,起初楚衔兰是恍惚的,而后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做了个带颜色的梦?
说来惭愧,其实他长到十九岁还没做过春天的梦,第一次拥有这种经历……梦见的不是女人,不是男人,甚至连人都不是??
他……梦见了一条大蛇??
不是,这对吗?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楚衔兰被自己的口味猎奇到精神恍惚,大脑遭受强烈冲击,完全不敢细想。
“楚道友,要不要先检查一下,你身上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失了?”季扶摇关切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
重要的东西……楚衔兰下意识摸向腕间。
空空如也。
?
我师尊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