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箱子刚好能够容纳他一个蜷缩着的成年alpha,他的背靠在箱壁上,脚往前蹬些也能触壁。
裴溪这次是真存了要他死的想法,把他关在这么小的箱子里,几乎是动弹不得的地步,他的躯体化反应再次出现,无边际的黑暗侵蚀着他身体的每一寸,仿佛有无数只蛆虫在他身上蠕动。
“啊……”
封骛艰难地发出声气音,依旧哑得不像话。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裴溪说过在餐厅吃完饭就直接上船,麻醉剂不会生效太久,他本身对这些有抗性,生效时间会比别人短。
那他现在应该是在船上,能感到地面在轻轻晃动,裴溪总不至于把装着人的箱子乱放,大概就在他身边。
“溪……你在吗?”封骛哑着嗓子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周围很安静,封骛继续道:“我真的错了,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你现在一定很恨我……”
在这黑暗中,封骛感觉思维变得极其迟钝,脑子里想的措辞连不到一起。
“我对不起你……你惩罚我是应该的,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关我那么久……”
封骛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他身上倒是没伤,可关在箱子里带来的精神摧残完全能毁了一个人。
上次在地下室他就知道,他的心理防线被蚕食得濒临崩溃,能挺过一次已是不易,再这么来上一次,他真不确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溪,你放我出来打我一顿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
“真的,我好像快死了。”
把那些话说出口后他又有些后悔,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裴溪能心狠到什么程度的,他太伤他的心,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与其狼狈地求饶,不如安安静静等死,让自己死得稍微体面些。
封骛说这些话时,裴溪确实在旁边听。
他是不想管封骛,本想把他放甲板上,等明天下船把人放出来,但顾忌他的身体,还是把他带回了房间里。
有力气说话就行,裴溪看舷窗外的夜色浓重起来,他准备休息下,要是船开得快,他们得提前下船。
当年他们从北州逃到这边时,坐的货轮开得没这么快,要两三天才能到。
那时封骛带他爬到船艏顶棚上看海上的日落,他一直在北州长大,那还是第一次坐船,当即缠着封骛说以后要多来坐几次,还想和他一起看日落。
今天看样子是不行了,明天倒是能起来看个日出。
封骛在说完那几句话后安静了好一阵,后面裴溪又听到箱子里传来的声音,封骛可能在试图挣脱,后面又放弃了。
总之这么个箱子放在这里,裴溪压根睡不着,封骛一有声音他就下意识屏息去听,没声音又放心不下,怕他真死在里面。
怀着纠结的心情,裴溪看了眼时间,他把封骛关了八个小时,但从封骛第一次发出声音开始,才过去三小时。
他估计是真到了崩溃边缘,上次把他关在地下室一天全程一声不吭,今天才关多久,就有种下一秒要死的感觉。
思虑片刻,他起来把箱子打开了。
封骛蜷缩在箱子的一角,手脚上都戴着镣铐,因为他老是乱动,弄得手腕通红,那件沾着红酒印的衬衫被冷汗浸湿,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看起来完全就是条丧家之犬。
最让裴溪心惊的是,封骛那双总是透着野心的蓝眸变得黯淡,眼眶通红,蒙了层浓重的雾气。
和上次一样,箱子打开后他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迟缓地动了下后,直接扑到了裴溪身上。
但他手脚上戴着的镣铐限制了他的行动,裴溪赶紧拽住他,不然他会直接向前栽倒。
“你想□我嘴,还是□下面?”
没想到封骛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裴溪一怔,封骛已经偏过头,试图和他接吻。
封骛精神状态很差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出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裴溪心里泛起异样的酸涩感。
“行了,先别这样。”
裴溪拿出钥匙打开他的镣铐,封骛无力地搭在他身上,裴溪托着他甩到床上。
“感觉怎么样?”裴溪眸光闪烁,“以后还跑吗?”
封骛却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被甩在床上后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抱他。
“要收什么报酬……可不可以快一点,我好累。”
看他这样子,裴溪哪有心思想那些:“行了,不收你报酬,你不跑就行。”
言罢裴溪准备去浴室放水,先让封骛洗个澡,岂料封骛闻言神色更加惊恐,拉着裴溪的手始终不肯松。
裴溪这么说,肯定又是在测试他,虽然在黑暗中很害怕,他也能感觉到这次比上次关的时间短了很多。
也就是说,这次需要付出的报酬要比上次更多,他不能让裴溪满意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溪……不要这样,□我好不好?求你了……”
“你在说什么?”裴溪神色也变得复杂,“封骛,你……求我□你?”
第30章
“嗯……”封骛很低地应了声。
裴溪看着他的眼睛, 封骛似乎没在说谎,是真想主动给他报酬。
“封骛,你之前说什么都不愿意的。”
“可是我做错了事,这都是我该做的。”封骛双目无神。
要是封骛早这么想, 也不至于会吃那么多苦。
“你想先咬下我吗?”封骛侧过脖子, “今天是还没标记……”
闻着空气中浅淡的橡木苔味道, 裴溪揉了揉额角:“封骛,别这样, 我先带你去洗澡。”
关三小时封骛就成了这样,估计也有之前施压的效果在,他知道这次要是跑不掉,以后就再也跑不掉了。
所以变得比那次在地下室还要委曲求全,他这么死要alpha面子, 竟然会主动提出让他□……
“你想去浴室做吗……也可以。”封骛声音很轻。
不管怎样, 先把人带浴室去再说。
裴溪点点头,去浴室前给封骛丢了支营养剂。
“先喝了,别等会晕倒在浴室里。”
“不会的,我没那么脆弱。”
嘴上这样说, 封骛还是接过来喝了。
被裴溪带进浴室后,封骛脱下汗湿的衣物,轮渡上的浴室设施从简没有浴缸,他不是讲究这些的人,拿起淋浴头就往自己身上冲。
“你先洗, 我出去等你。”
虽然两人已经做过那种事, 但裴溪总感觉看封骛洗澡不太自在。
“溪,你说好在浴室做的,要先一起洗吗?”封骛关了淋浴头看他。
看封骛洗澡的样子, 他似乎还能自理,但是……裴溪注意到他在把身体乳往头上倒,乳白色液体糊了满头,本人还浑然未觉。
算了,他得在原地看着,拿身体乳洗头没什么,只是封骛明显精神恍惚,没准还会做出更奇怪的事,发生意外就不好了。
裴溪拿过他手里的淋浴头往他头上冲,突然被这样对待,封骛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溪……我可以自己洗的。”
“嗯,那瓶才是洗发水,你拿错了。”
帮他冲干净身体乳后,裴溪不放心地把洗发水挤在他头上,才把淋浴头递回去。
封骛抿着唇线,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的话,后面倒是没出差错,他洗澡向来很快,没多久就开始拿毛巾擦水。
洗完后他站原地没动,只是抬头看着裴溪:“溪,需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你洗完就出去吧。”
目前这状态的封骛给他洗,没准也糊他一头身体乳。
“我帮你吧,你都帮我洗头了。”封骛开口道。
估计是刺激得太凶,现在封骛桩桩件件都要跟他算清楚,有这种觉悟是好的,但以后这样相处也麻烦。
想到这里,裴溪正色道:“封骛,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难到了封骛,他犹疑片刻:“夫妻?”
“对啊,我们是夫妻关系,夫妻之间哪有算那么清楚的。”
“可是……”
趁封骛目前脑子宕机,裴溪把他往外推:“行了,没必要算得太清楚,但有的报酬还是要收的,我们不在浴室做,在外面做。”
“好。”
现在封骛特别听话,想不明白的事索性就不想了,只要裴溪不生气就行。
裴溪在浴室也不敢耽搁太久,他两三下冲完澡,推门出去看封骛。
封骛刚吹完头发,已经躺在床上,只是依旧蜷缩着,似乎没能缓过来,把床这边也当箱子。
见裴溪出来,封骛又连忙坐起,略带紧张地看他。
今天裴溪兴致不大,但封骛估计要给出报酬才能放心睡觉,那就先陪他玩玩吧。
裴溪躺在床上,封骛主动凑上来,有些无措地□,同时也在看裴溪的神色。
现在他老婆又冷着那张漂亮的脸,看不出在想什么,他应该是故意这样的,就是想考验他。
他现在都隐隐作痛,然而这就要开始第二次了。
短短一天内他的心境变化如此之大,本以为那晚会是他迄今代价最大的一次献身,何曾想这么快就要迎来第二次。
而且裴溪成了alpha,需求也是与日俱增,这不是忍忍就能过去的,以后裴溪需求越大,他也会受越多苦。
想到以后只能沦落到alpha身.下苟活,封骛心里分外凄然,面上又不敢显露分毫,只能去拼命取悦他。
他觉得手里的东西很陌生,这种感觉和用□和用下面时是不一样的。
那两种光是适应都要花不少时间 ,对其他方面无暇多顾,眼下就这样被他握在手里,能直观地感受到大小,上面的筋.络……
封骛觉得分外烫手,即便经历过三次不同位置的负距离接触,带来的冲击力都没在手上强。
他像条狗那样被裴溪锁在身边,以后只能靠取悦这东西生存,封骛感到眼眶发涩,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