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赤脚大仙摇着扇子笑了声,揶揄道:“陛下,您这喷嚏打的,怕不是又在哪儿惹了桃花债吧,小情人想你啦?”
“滚滚滚!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老子哪儿来的闲心去惹桃花!”玉帝催动自身神力,源源不断地修复着天道镜上的裂痕。
人间不过短短数日,天道镜上的裂痕又多了几条。
再怎么下去,恐怕又要重蹈覆辙了。
倘若真的重蹈覆辙,那他们之前的努力……玉帝不敢往下想,只得催促众神加大神力输送,等着沈珏那边的消息。
半个小时后,沈珏跟着田蕊母子一起出现在田家。
“进去吧。”沈珏越过田蕊母女,直接上手敲了门,他知道田蕊在怕什么,叹了口气,还是象征性宽慰了一句:“田女士,用来养血蛊的血液肯定出自你儿子,但施蛊人却未必就是你儿子,你镇定点。”
半个小时过去,震惊绝望都已经退去,现在的田蕊看起来还算平静,除了眼眶红肿,脸色略显苍白外,基本与平常无异样。
说起来,田蕊也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来这儿的路上,田蕊已经简单给沈珏交代了田家的人际关系,沈珏觉得田蕊的丈夫也很有问题。
从现在的长相就看得出,田蕊年轻的时候长的非常漂亮,本身又争气,一路考上的大学,找了个体制内的铁饭碗。
二十一岁一眼相看上了田蜜的爸爸,义无反顾就嫁了,结果第二年就生了田越,时隔十几年又有了小女儿田蜜,原本一家四口日子过得非常幸福。
直到富有成在亲生女儿的周岁宴上,被田蕊当场抓住出轨同公司女职员。
事情刚闹出来的时候,富有成的爸妈还苦口婆心地劝过田蕊,让她多为两个孩子考虑考虑,别一时冲动就离婚。
可是渐渐的,所有人都发现了,他们即便能劝住田蕊,也劝不住富有成。
富有成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就是铁了心要离婚,即使孩子和家产都不要,也要跟外面那个女人走,险些没把两个老人气死。
田蕊看着温柔,其实柔中带刚,性子刚烈的很。
她见富有成这个态度,当下没了顾及,果断跟他到法院离了婚,并且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找了个厉害的律师。
离婚后,不仅成功拿到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还让富有成净身出户了。
沈珏敏锐地找到了其中关键,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你是说,富有成也和你儿子一样,因为一个女人抛妻弃子,连父母都不管了。”
他暗忖,只希望两个女人不要是用一个才好。
“是……”
田蕊愣了愣,好似才注意到这回事一样,答完之后才惊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达天灵盖。
父子两个,同样的症状。
田蕊光想想都觉得后怕,手上下意识把田蜜搂地更紧了些。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
第331章 是对手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浑身名牌的年轻女人,女人肤如凝脂,眉如新月,双眸含星,看到沈珏时愣了一下,“请问你找谁?”
声音如出谷黄鹂,清脆动听,沈珏瞬间明白田越为什么会被迷住了,他并未回应女人,而是微微侧身,把身后的田蕊和田蜜让了出来。
“妈?小妹?!”女人眸光暗了一瞬,不过下一秒就被她很好地掩饰过去,换上了一副温柔笑容,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屋:“你们总算愿意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田蕊抱紧怀中的女儿,看了沈珏一眼,见对方朝她点头,这才压抑着心中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恐惧,木着脸进屋。
田家夫妻住的是一栋两层的小型公寓,一楼有个三十来平米的小院子,院子里左边放着个铁笼子,笼子里趴着一只小金毛。
金毛犬看着不大,应该只有四五个月,小狗安静地趴在笼子里,即便有人来了也没见动静。
“元宝!”
田蜜看到铁笼子里的小狗,眼神微亮,手脚并用地从田蕊怀中爬下去,奔向小金毛。
金毛听见田蜜的声音,倏然睁开闭着的眼睛,试图朝小主人的方向挪动。
可是小狗好像很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那里呜呜咽咽地叫唤着,不断把脑袋朝田蜜那边伸。
“妈,这位是?”
女人叫许丽,是田越刚娶进门的媳妇儿。
问这话时,打量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沈珏身上,虽然塔机极力隐藏,沈珏还是从她的目光中感觉到了敌意。
田蕊努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随便给沈珏扯了个娘家表亲的身份,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
沈珏垂眸,很快注意到了朝铁笼的狗狗,当目光触及到小狗的眼神时,登时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
他也学着田蜜的样子,躲在笼子边伸手摸了摸狗头,意有所指地问小姑娘:“好可爱的小狗狗,是哥哥送给你的吗?”
与田蕊闲聊的许丽闻言,脸色骤然一变,扔下田蕊就冲过来想把田蜜扯离铁龙,“蜜蜜听话啊,元宝最近状况不太稳定,时常发疯伤人,你们还是别太靠近它比较好。”
她话音刚落,两个大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田蜜先不干了。
“你胡说!”小丫头甩开许丽的手,目光凶狠,脸上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元宝是哥哥送给我的,我和妈妈住在家里的时候,它明明很温顺,从来不乱咬人!”
许丽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假笑道:“小妹,那是你没看到,它咬人可用力……”
可惜啊,小孩子如果能跟你讲道理,她就不是小孩子了。
田蜜不光嘴上说说,她还是个行动派,趁着许丽还在叭叭叭,已经退到铁笼边,将笼子打开了。
“小畜-生,住手!”
许丽怒吼一声,大步上前想阻止田蜜打开铁笼,甚至为了阻止田蕊打开铁笼,下意识抄起手边的木棍往田蜜身上打。
“蜜蜜!”
“定!”沈珏手指微抬,一个定身诀落在面色狰狞扭曲的许丽身上,将她以一个高举木棍的诡异姿势,定在了原地。
田蕊下一秒便冲到了田蜜身边,把女儿紧紧护在怀里,摸向女儿的手不停地打颤:“蜜蜜,你吓死妈妈了。”
许丽被制住,小金毛也被田蜜从大-开的铁笼里抱了出来,整个别墅瞬间安静下来。
沈珏刚把被定住的许丽拖回客厅,院外又传来了动静。
“丽丽,我回来了,附近超市没有新鲜的鲈鱼,我买了两条鲤鱼,咱们中午喝……”
就在大家都松一口气的时候,别墅的院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蓝色休闲服的青年跨进了别墅。
沈珏暂时没有出去,隐在暗中仔细观察,估计回来的这位就是田蜜口中那个大哥了。
田越手上提着一个超市购物袋,看见院子里的母女两人,以及混乱的场景时,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疯婆子,我不是早跟你说过,以后都别带着这个小拖油瓶来我家,你是听不懂人话吗?”田越放下手里的东西,语气不善地看向搂着女儿的田蕊。
田蕊紧咬着后槽牙,即便已经被儿子亲手赶出去过一次,可再次听到这么绝情的话,她的心还是疼地厉害,鼻尖阵阵发酸,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滚。
“越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谁都没注意到,从笼子里挪出来的元宝,在听到田越那番话时,澄澈的眼睛里满了悲伤和愤怒。
沈珏从另一扇门悄悄往院子走去,顺手抱起了浑身无力的元宝,一下下撸着狗头。
心想田蕊脾气真好,如果他遇上这种不孝子,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田越冷笑一声,不再理会默默流泪的田蕊,指着大门口让两人赶紧滚出去。
“哥哥……”田蜜小声喊了一句,想让他别这么说妈妈,即便它才五岁,也知道母亲是长辈,是给他们生命的人,不能随便辱骂。
换来的,却是田越充满厌恶的眼神,
“田女士,您倒也不必太过伤心,”沈珏低头看了眼怀中不停呜咽的狗崽子,实在忍不住出声道:“毕竟他又不是你亲儿子,怎么会愿意平白养着你和蜜蜜呢?”
轻飘飘一句话,不亚于平地惊雷。
田越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怒目圆睁,指着沈珏质问田蕊:“他是谁!谁允许你把杂七杂八的人带进我家的!”
话虽说地大义凛然,可是脸上那副心虚的表情,连年仅五岁的田蜜也看出来了。
“田越”尽量让自己冷静,心中不断默念,不会有人知道的,丽丽的计划那么周全,他们身上还带着大师给的镇压妖气的符。
别说是面前这个小年轻,就是天师协会的会长来了,也看不穿他们的真身。
“丽丽,丽丽!”想起许丽,他这才发现自打回来还没见过许丽的人,恐惧一点点蔓延开来,连带着声音都透着惊慌:“丽丽呢,丽丽在哪儿……你们把丽丽怎么样了!”
许丽的法术等级比他高,控制田蕊的血蛊一直都是许丽在操控,如果连许丽都载了,那他……
“田越”狠狠甩了甩脑袋,不想相信某种可能。
沈珏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外一看“田越”脸上心虚的表情,田蕊母女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她们看向“田越”的眼神从心疼、悲伤、难过,变成了恐惧和怨恨。
“大师,您说他不是我儿子,那我真正的儿子在哪里,他该不会……该不会已经……”
田蕊怎么都说不出那个字,她就说,一直孝顺懂事的儿子,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
不但把亲娘赶出家门,连五岁的幼妹也非打即骂。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想到亲生儿子可能已经丧命,这个冒牌货却在这儿享受本该属于儿子的美好生活,田蕊就恨不得拿把刀把面前的假货给剁了。
“妈,你就这么信他!一个外人,你宁愿相信这么个居心叵测的人,也不相信你的亲生儿子!”田越大概是知道这会儿不能来硬的。
他把态度放软,露出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试图用这张和“田越”一模一样的脸,唤起田蕊内心的母爱,博取田蕊的同情,将她拉回自己这边。
沈珏啧啧两声,挠了挠怀中小金毛的下巴,朝“田越”笑地一脸真诚,话却是对着田蕊说的:“你儿子没事,而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假田越脸色一变,旋即也注意到了沈珏怀里抱着的金毛小狗,额头上冷汗一滴滴滑落。
软下来的表情瞬间扭曲,声音里含着无尽的恶意和怨毒:“这个小畜牲,早就该死了!”
话落,“田越”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把血色匕首,齐齐朝沈珏的方向扔了过去。
两把泛着血色寒光的匕首,一把对准沈珏的心脏,另一把对准的却是窝在沈珏怀里的元宝。
“元宝!”田蜜惊恐尖叫。
“大师……”田蜜也跟着喊出声。
“田越”的动作太突然,田蕊和田蜜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一时间仿佛也被人施了定身术般,连上前救人都忘了。
等母女二人反应过来时,沈珏已经抱着元宝,轻巧闪身避开了两把红影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