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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苏断他的腰 凭胸 4344 2026-08-22 00:33

  额头上隔着一张白纸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炽热的唇温,过了会变消失了。

  萧正越强制自己别过脸,害怕自己再看多几眼,就真的要将眼前的人据为己有了。

  “你我无拖无欠了,你早些歇息。”说罢,他连头都不敢回地出了门。

  遗憾的是,在他还没能保护自己的心爱的人时,他就只能放手了。

  直到第二日李出了城门后,萧正越都没再出现过。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大婚之夜

  盐京城内, 洋溢着一股喜庆之气,坊间都张灯结彩, 所有老百姓都在期待着明日皇帝大婚的场面。

  毕竟他们即将能够见证历朝第一位男皇后的大婚场面, 而且还是位骁勇的将军, 更令人好奇了。

  军营里的士兵亦然, 他们知道这位白面将军的武力高超, 本来就崇尚武力的他们, 自然崇拜李, 虽然一开始得知他们所追随的将军居然要当皇后, 这个消息令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但见李每日来到军营训练,如同往常一般无差,而且得知即使李大婚后,依然会是他们的将军,并不受影响后, 他们也就释然了。

  如今多日未见将军, 他们都以为如同上面所说的那般, 李待在府邸里安心准备着大婚的事情,所以才没时间校场带领他们训练。

  大婚前夕, 深夜里不少士兵壮汉在军营的被窝里流下伤心的泪水, 毕竟他们所仰慕的将军可算的上是全军的白月光,武力高,长得又好看, 竟然就要在明天成亲,不由潸然泪下。

  军营里顿时充斥着一股伤心的氛围。

  这一晚, 对于盐京的许多人而言注定是个不眠夜。

  尤其是李家人,彻夜长灯,灯光通明,不了解的人以为是为了明日大婚而准备,只有李家人才知道真相。

  大婚缺了皇后可怎么举行?

  李家人的担心明日自己的脑袋恐怕就不在脖子上了。

  趁着太后还不知晓此事时,他们也有委婉地提醒过齐牧野,要不要另择吉日,但齐牧野始终坚定地只有一句话。

  “他会回来的。”

  语气里只有满满的笃定。

  一夜已过,天依旧还是天亮前的黑暗时,盐京内许多百姓早早起起了床,连同贩卖早点的小摊都比往常多了几分喜意,城外更是挤满了早早就等着进城的百姓,多的是托儿带口而来,除了想要趁着这个人多的时候多买出些自家的货外,更多的是想要见识新帝大婚的盛大场面。

  城门开得以往要早了一个时辰,天空是深染的深蓝色幕布,还有夜间的晚风略带一丝丝冰凉,拂过人的肌肤略泛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城门打开的一刻,城外的百姓排着队陆续地进入城内,极少人留意从城外的远方一个黑点正在快速往城门之处靠近,很快便到了城外,惊起了一小部分人的惊呼。

  只见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赶来的人,身材高挑,一袭黑色带帽斗篷,过大的兜帽将整个脸蛋几乎都隐藏在阴影之下,让人看不清其面容。

  斗篷之上不乏灰尘,看得出已是赶路多时。

  男人安静地排在队伍后面进城,很快便让人失去了兴趣。

  轮到斗篷男人到守卫处出示进城的通关文牒时,他从斗篷中掏出了个小小的物件,递过去时用庞大的斗篷遮掩了身后的人视线。

  只见守卫只扫了一眼,随即大惊失色,确认似的朝着掩藏在兜帽下的面容望去,结巴地说:“李……李李李大……”

  男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冷淡到无起伏的声线,低不可闻地命令着:“别声张。继续检查。”

  “是!”守卫抖抖索索地望着黑色斗篷的身影远去,仍然能有些恍惚。

  为什么本该在今日大婚的李大将军会从城外进来?

  留守在李府的侍卫们发现了一个黑色斗篷男人跳进了院墙内,立即提起了警惕,还没来得及上前擒住,那人影就一闪而过消失不见了。

  他们发现人影所消失的方向正是西院。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伴随而来的是一阵从外面而来的秋日凉意。

  屋里还有些黑暗,但依稀有个人影坐在桌旁,显然已坐了一宿,人影一听见门动的声响,立即转过身望向他。

  齐牧野面带笑意,只有轻轻的一句:“你回来了。”

  李进来,将兜帽放下,说:“嗯,等了很久?”

  齐牧野说:“不久,等到你了就是值得。”他走近李,伸手攀上李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冷许多,且斗篷上多是黄土烟尘,原本白皙的肤色都因尘土变得暗沉不少,尤其是睫毛,眉毛和发丝处,也失去了原本漆黑的光泽。

  齐牧野一边帮李捂手,试图用体温让李温暖些,一手拂去他眉梢间的尘土,柔声里不乏怜惜,说:“看来很赶吧?才短短半个月你就来回跑。”

  李摇头,其实这样的奔波除了消耗了他一部分体能和精神力外,他也没感觉有多疲惫,他习惯忍耐这些不伤及性命的不适。

  “你总是喜欢这样。”齐牧野指尖抚上他的眉梢,在他眉间流转,“你并不是不知道疲惫,只是习以为常,一切都习惯地隐藏忍耐,虽说这是你的性格,但是……”齐牧野轻柔地将他搂入怀中,任由自己的衣服上沾上对方的尘土,侧脸轻贴在李的脸蛋上,“我也想知道你的感受啊……至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等完婚后,成为你的夫君,我也想去跟你分担你的痛苦啊。”

  李抿唇,垂眼,沉默着。

  一直以来,他只知道靠着自己要一路往前,痛苦只能忍耐就好,说出来是没用的,一切只有自己能解决。

  他对婚姻也是这样,基因配对,能成功就结,不成功就算了。婚姻也应该只是一种合作关系罢了。

  虽然恋爱智脑给他的书上所说的婚姻跟他所想的不一样,但他从来体会不到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无非就是有爱情没爱情支持的婚姻,但只靠情感支撑的婚姻就是有意义的吗?

  婚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窗外射进破晓后的第一缕光芒,斜照在他的身上,将两人的倒影拉在墙上,仿佛融/为一体。

  这个时候,他似乎有些懂了。

  李缓缓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下巴靠在他的肩头,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应允,低声说:“虽然我事先有跟你表明要出去,但是我不辞而别,我道歉。”

  对待这种事上,他看得很透,既然要双方尊重,自然不能允许自己先犯规。

  齐牧野笑起来,胸膛微震,忍不住亲/亲他的脸蛋,说:“你说什么呀,我哪会怪你,我只是怪自己那个时候没答应你而已。早知道你是认真的,我就不会那样说了。不过你真的吓到我们了。”

  “你不是相信我?”

  “我要是不信你,我会在这里等你一宿吗?嗯?”齐牧野用鼻尖蹭/蹭李的脸蛋,然后小声埋怨着:“你脸上好多灰尘,我嘴里都是。”

  听此,李稍偏了头,躲开他的亲昵,认真地说:“我忙着赶路,好久没洗脸了。”

  “嗯,是呢。”齐牧野又搂紧李的脖颈,再次低头在他的脸上吻了几下,一直延伸到唇/瓣,将唇/瓣上所有的一扫而空,用着最原始的方法为细腻地洗刷着,若不是外面等候着操/办婚事的内府大臣,恐怕这个吻还要延长很久。

  “嗯,全是你的味/道。”齐牧野靠在李的耳边低吟。

  李怀疑着他的话:“我平常这么脏吗?”

  齐牧野咬了一下那小巧的耳/垂,暧/昧百转地说:“不脏,都是我喜欢的。衣服里面的我也喜欢。”

  李稍偏了头,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感觉在升腾。

  最后还是等候在门外的内府大臣实在等不及,冒着要被责怪的罪名上前出声打断了两位的温存。

  毕竟今晚还有的是时间,他不必太过于着急。

  李一身风尘,内府只能先按照往日皇后出嫁时,先要沐/浴开始。

  但没想到的是,李向来洗澡速战速决,在内府眼里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于是内府只好委婉地建议着他回去再泡一会,这样仪式才会庄重。

  李不解:“那不过是在水里泡着而已,除了皮肤会因此皱褶脱水浪费时间没有一点好处。”

  内府大臣:“……”

  如此一来,原本繁琐的准备,在李这里通通被简化了。

  到了吉时,秦香玉一时悲从中来,虽然不是嫁女,也不是见不到,就是有种悲伤之感,正要掩面拭泪时,只见自家的儿子看了眼华贵的凤辇,神情不变,点着头满意却看上了旁边那匹高大的骏马。

  这么当众破坏仪式规矩,让李家倒吸一口凉气,秦香玉的眼泪也憋了回去。

  不过,齐牧野下了命令,一切按照李所说的来办,所以内府们也是稍稍劝了下,见改变不了李的想法,也只能依照他所说的来办了。

  整个盐京百姓都能看到,长长的队伍中,最前面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穿红色西服艳丽绝尘的男人,笔直的身姿,以万夫莫敌的气势向皇宫而去。

  就像是……气势昂昂的将军迎娶皇上。

  不过,这也挺新鲜的,至少给了盐京的百姓们一个大开眼界的机会,最起码还是个流传百世的故事。

  夜晚,庞大的寝殿里,床榻边上坐着红衣艳/丽之人,让齐牧野一时不敢靠近,屏退了众人后,才缓缓来到床边。

  李正在抬头看着他,红衣衬得他的皮肤越发白皙,有种妖冶与纯真交织的蛊惑,再配上那双漆黑的眸子,让齐牧野的心跳不断地加速。

  齐牧野按捺住自己的悸动,端起合卺杯,递给李,说:“我们应当先合卺。”

  这个李知道,是古代成亲的一种风俗,代表着一种夫妻和谐之意,虽然他一向对这种代表意义的仪式并不认同,不过入乡随俗,他觉得应和一下也不错。

  一杯酒饮尽,李却见齐牧野又多喝了几杯,随即掷盏于床下。

  齐牧野接着酒意,凝视着面前的美人,眉眼至身上每一处,他都欢喜得很,而面前之人就是他的皇后了。

  是与他执手偕老之人。

  他微带酒气的唇覆/上李的唇/瓣,细细地品味着,却感受到了李难得的回应,仿佛跟着他的舌尖所进退,不符合平日利落的性子,动作有点生涩,但却更显可爱。

  齐牧野的手放在李的腰带上,尽管控制自己冷静下来,手还在轻微地颤抖着,察觉到他的举动,李的手一把覆上他的手,以为李要制止他的举动,却没想到李极快地将腰带解下。

  那双漆眸依旧清亮地望着他,深处却蕴藏了未曾察觉到谷欠。

  衣物落地,他看到了真正的李。

  对于成亲之事,李很是坦然,不过就是必经的一个行为。

  没必要端着,就像在沙场上带领士兵,直截了当就行。

  灯火已灭,红浪翻滚。

  到最关键的一步时,齐牧野明显感到李的异常。

  “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以为李是有点害怕了。

  李不顾恋爱智脑的凄惨呐喊,强行关闭后,宛如上战场冲锋陷阵般的豪情,主动而干脆地一把勾住齐牧野的后背,低声道:“可以了。”

  ………………

  齐牧野登帝后整饬吏治,选贤任能,从谏如流,设十三名清廉大使下各地考察吏治,亲自选拔各地各城的都督和刺史,同时设置严格廉政监督制,合并州县,革除“民少吏多”的弊利,减轻百姓税务。

  在位三十一年,享年五十四岁,史书撰写其贤能高,心怀天下,一生兢兢为民。但其人好男/风,开创历朝第一任男皇后,后宫仅有皇后一人,深情不悔,独宠一人。

  史书之中,男后手握兵权,实乃护国大将军,驱塞漠,杀敌军,锻骑兵,其武器为长柄偃月斧,所过之处,无不是人头落地,令敌闻风丧胆,但其人却极其俊美,身段纤细如柳,比盐京之女甚美,多有爱求者。其臣对其多有不满,无非视其自恃手握兵权,其性张扬,能力其高,令人心生忌惮,帝宠之,不得言其之过。

  后世称之建元之治,其帝庙号为高帝,其后庙号为文武皇后。

  建元三十一年,高帝逝于三月初三,帝后伉俪情深,文武皇后哀痛不已,不日,婢女惊觉皇后在其殿里安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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