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冤种攻他决定换个老婆

第105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陈小可被绿了,他又何尝不是?甚至他比陈小可还要惨得多。

  不过这份郁结很快就被接踵而来的订单冲散了。他发现这样忙碌的生活反而更好,被外卖单子填满的每一天, 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胡思乱想。

  这天程英送了整整一天的外卖, 晚上几乎是沾到枕头就昏睡过去。第二天送程语去上课时, 差点因为睡过头而迟到。

  两小时后,当他来接程语下课时,在画室门口遇见了熊山。

  熊山刚送走一位家长,看见程英站在画室外等待,立刻凑了上来。

  他那黏腻的目光像蛇信子般在程英身上游走:“又见面了, 怎么称呼?”

  程英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想起康喜月先前的警告,他本能地对这个人生出几分戒备。碍于周围还有其他等候的家长,程英只是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了一步。

  熊山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继续追问:“你是康喜月的男朋友?”

  程英的眉头瞬间拧紧。

  “我们是朋友。”他冷冷道, 心里暗道心思龌龊的人,看什么都带着颜色。

  “是吗?”熊山咧开嘴,露出一个令人不适的笑容, “那我好心劝你一句, 离康喜月远点,他就是个神经病。”

  程英的眼神骤然一冷:“把嘴放干净点。”

  这两天怎么净遇上些疯子, 一个两个都当着他的面诋毁他的朋友。

  熊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知道他以前干过什么事吗?”

  话音刚落,面前画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干、过什、么,你说、清楚。”康喜月保持着开门的动作站在门口,神情平静, 却让熊山后背蹿起一阵寒意。

  “切,晦气。”熊山眼神闪烁着啐了一口,身影很快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康喜月转向程英:“他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不用管他。”反正这人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送完程语我再来店里。”他补充道。

  康喜月点头:“好。”

  然而,等程英送完程语到了店里时,却发现店门半掩着,康佳星正倚在柜台边摆弄手机,见他进来,抬头笑道:“今天不做生意啦。”

  “怎么了?”程英一愣。

  “今天是我和你姐夫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康佳星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了闪,“我们要出去庆祝一下。”

  “五周年了?恭喜你们啊。”

  “哎呀都老夫老妻了。”康佳星摆摆手,脸颊却悄悄泛起红晕,“话说回来,我们俩都偷偷给对方准备了惊喜,现在行程全撞了。”说罢自己先笑出了声。

  里间传来争执声:“我就说该提前通个气……”姐夫抱着西装外套走出来,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看见程英时清了清嗓子,“小程来啦。”

  康佳星变魔术般从抽屉抽出两张电影票:“这个给你们吧,今晚的票,现在实在去不了了。”

  程英接过烫金边的票根,票面上印着最近那部火爆的寒假档喜剧片名。

  程英和康喜月对视一眼。

  “赚到了。”他咧嘴一笑,“白捡个带薪休假还附赠电影票。”

  晚上草草解决了晚餐,程英和康喜月便赶往了最近的电影院。

  周末的放映厅里座无虚席,当片尾字幕缓缓滚动,随着人群涌出电影院,两人才惊觉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打车回去吧。”程英望着越下越大的雨,遗憾地放弃了原本的散步计划。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示意康喜月先上,却见对方站着没动。

  “怎么了?”他问。

  “没带……”康喜月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清,“钥匙。”

  程英愣了一下,正想说给康佳星打个电话,突然想起不该在今天这种好日子打扰人家夫妻俩。

  出租车司机在催促他们快上车。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要不……去……我家?”

  这话说得有点磕巴。

  明明以前也常邀请朋友回家,可面对康喜月时,这句话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同样是朋友,康喜月给他的感觉,和秦胜他们都不太一样,总要多几分小心翼翼。

  “会不、会太、麻烦?”

  “不会,我以前也经常请别的朋友来家里玩。”

  “好。”

  康喜月回答得干脆,反倒让程英松了口气。

  “上次在我家见面时咱俩还不熟呢。”十五分钟后,程英带着康喜月走进自家小区的电梯,“对了,你那天送外卖是不是摔了?”

  “嗯,路、滑。”

  “没伤着吧?”

  “没有。”

  程英点点头,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以后骑车小心点。”

  絮絮叨叨地说着,电梯“叮”的一声停在楼层。

  打开门后,一团雪白的毛球突然从玄关处蹦过来,康喜月条件反射地后退半步,后背几乎贴上了墙壁。

  程英也愣住了,只见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拼命往自己脚边拱,粉色的鼻头不停地抽动。

  一个穿着绿色恐龙连体睡衣的小脑袋从沙发后探出来:“哥你回来啦……咦?康老师?”

  程英弯腰拎起那团白毛球,是只圆滚滚的小白兔,正不安分地蹬着后腿。

  “程语。”他皱眉问道,“这哪来的?”

  程语光着脚丫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兔子接过去:“何新存的,我借来养几天。”兔子在他怀里立刻安静下来,长耳朵温顺地耷拉着。

  “你会养吗你就帮人家养?”程英怀疑地看着角落里突然多出来的兔笼和干草堆。

  “何新存都教我了!”程语不服气地撅嘴,“我当然会了。”

  程英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他从鞋柜深处翻出一双灰色格纹拖鞋放在康喜月脚边。

  等对方换好鞋,他指向走廊尽头:“你先去洗澡吧,热水往左拧。我去给你找毛巾。毛巾是新的,但衣服……”他顿了顿,“穿我的可以吗?”

  康喜月垂着眼,程英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可、以。”

  “康老师今天住我们家吗?”程语眨巴着眼睛问道。

  “有你什么事?先把拖鞋穿上,”程英弹了下弟弟的脑门,“大冬天的还光脚跑。”

  等康喜月开始洗澡,他走进房间,从衣柜深处抽出一套深蓝色棉质睡衣,展开比划了一下。

  康喜月比他矮一点点,肩膀也窄些,自己的衣服他穿应该会大一点,但总体没什么影响。

  找完衣服他又找了一条没开封过的毛巾,却在拉开抽屉时僵住了,内裤都是他穿过的。

  他盯着叠好的衣物看了几秒,最终把睡衣对折盖住毛巾,假装没想起这茬。

  走到浴室门前,水声正淅淅沥沥响着,磨砂玻璃上凝着雾气。

  “康喜月?”程英叩门,“衣服放门口了。”

  水声戛然而止。

  门开了一条缝,蒸腾的热气涌出来,康喜月光裸的手臂伸出来。

  程英的视线顺着往下,突然顿住,一道暗红色的疤痕狰狞地横亘在康喜月手腕内侧的皮肤上。

  “谢、谢。”康喜月接过衣服时水珠顺着他的小臂滑下来。

  一股力道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两人都愣住了。

  “你……”程英嗓子发紧,却看见康喜月猛地抽回手。

  门又关上了。

  他站在紧闭的门前,回想着刚才那一幕。那个位置,看着是电视剧里演的割腕时才会有的疤痕,经年累月的,一道叠着一道。

  “哥,帮我给白雪搭一下窝。”程语的声音传来。

  程英迟疑了一下,意识到白雪就是那只兔子。

  他走过去蹲下身,帮程语把兔笼里的干草铺平。白雪蹦过来,粉白的鼻尖在他指尖嗅了嗅,又嫌弃似的扭开头,蹦着去找程语。

  “它还挺挑。”程英随口道,余光却一直瞥向浴室方向。

  水声停了很久,但门迟迟没开。

  直到程语抱着兔子去阳台看雨,那扇磨砂门才终于响动。

  康喜月走出来,身上套着程英的深蓝色睡衣。果然大了一些,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锁骨,袖口也长了一截,被他随意地挽了两道。

  程英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他抓起准备好的换洗衣物:“那换我洗了。”

  康喜月点头:“好。”

  浴室里还氤氲着潮湿的热气,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

  程英伸手抹了一把,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架子上放着康喜月换下来的衣物,叠得整整齐齐,他顿了顿,移开视线。

  等他洗完出来时,康喜月坐在沙发角落,正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湿漉漉的金发垂在额前,衬得肤色愈发苍白。

  程英擦着头发走过去,才发现康喜月手里拿的是程语的寒假生活。

  “错了、两道、题。”康喜月轻声说,指尖在某个数学算式上点了点。

  程语低着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全神贯注地修改题目。

  程英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他闻到康喜月身上传来的,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

  程语改完最后一道错题,抱起兔子又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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