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小星,还记得林紫裴最后的那个充满哀求的眼神,那是她对我最后的请求,我无法拒绝。
小星在心理康复中心治疗,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蜷缩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眼神看上去呆呆的,这个样子完全不像一个三岁多的孩子。
出事后他还沒有开口说过话,不管是谁跟他说话,他都默不作声的,似乎像是失语了,医生说他是因为惊吓过度,这件事可能会给他幼小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我走进房间,小星似乎听到有脚步声,于是他转过头來看了看我,但只是用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沒有开口说话,这和第一次在餐厅见到的那孩子,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了,还记得那时候的他那么活泼可爱。
我伸手去拉他的小手,他却警惕的锁了回去,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对这世界的一切他都害怕和恐惧。
看着这孩子变成这样,我很心疼,这一切都因我而起,是我害了无辜的他。
“别怕,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放低声音的问道,深怕再惊吓到他。
只见小星点了点头,却不肯开口说话。
我慢慢的伸手去抚摸他小小的脑袋,这次他沒有再向后退去,于是我轻轻把他揽进怀里,轻轻拍着他安抚着他。
“小星别怕,我们回家好不好!”我想把他带回去照顾一段时间,细心的照顾和时间的流逝才能彻底治好他心里的伤痕,在这康复中心面对他所不熟悉的医生和护士,也许并不能治好他。
我向医生提出要接小星离开康复中心,医生也觉得这样对孩子的更有帮助,但因为我不是小星的监护人,医生说只有莫皓轩亲自來签字才能接孩子出院。
我立刻打电话给莫皓轩,想要和他商量这件事,可是电话通了许久都沒有人來接。
自从我出院后,他便很少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去莫氏集团找他,可是公司的同事说他已经很多天沒有上过班了。
正当我要离开时,一个中年男人却叫住了我,我记得在莫家见过他,他是莫皓轩父亲的侍从。
“简小姐,老爷要见你,请您过去!”中年男子说道。
我愣了一下,莫皓轩的父亲莫仲阗不是退休了,怎么会在公司。
“好,请您带路吧!”我淡淡道。
跟着那名男子來到了莫氏大楼的顶层,以前我从來沒有來过这里,但也知道顶层有一个会议室是莫氏集团开董事会表决重要决策的地方,设在这大楼的顶层也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利顶峰吧!
男子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看着这里的装潢就给人一直庄严肃穆的感觉,莫皓轩的父亲坐在首座的位子,面对着墙背对着我。
我走了进去,一步一步向他走去,走到咫尺之远的地方,他忽然转了过來。
“简莼,好久不见你了,上次來我家沒能好好招待你,真是惭愧!”莫仲阗淡淡道。
我礼貌的向他微笑道:“莫伯父,是我应该去拜访您的!”
他也微微笑了笑,眼角的皱纹瞬间都显现的清清楚楚,与上次见面,他似乎又老了一些,看上去两鬓的白发也多了些。
莫仲阗似乎意识到我一直看着他,他抚了抚微白的头发淡淡道:“人老了,稍微操心一下就多了很多白发,真的是老了,看來我不服都不行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莫伯父您别这么说???您???”
我的话还沒说完,他就打断了我的话,有些突然的问道:“简莼,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是莫氏开董事会议的地方吧!”我回答道。
“说对了一半,这里除了是开董事会的会议室还是我们莫氏家族的战场!”
莫仲阗从那位子上走了下來,然后淡淡道:“我身后的这个位置就是莫家的阵地,而所有的人都在觊觎这个位子,两年多年前他为了你要放弃这个位子,可是我及时的又把他扶了上去,这样莫家的地位才得以保住,可是现在他却又自己要从这个位子上下來,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他下來,然后自己可以爬上去,我老了???沒有力气再扶着他走上去了???”
我有些吃惊的道:“莫总难道要辞去总裁的位置!”
“是,他向董事会提出辞去总裁的职务,现在又像个懦夫一样躲了起來,真不敢相信这是我莫仲阗的儿子!”
莫仲阗的这话却让我听了有些为莫皓轩抱不平,他到现在了关心的还是莫氏,而不是他的儿子。
“莫伯父,您认为您了解您的儿子吗?”我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目光,正色的问道。
莫仲阗显然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有些吃惊的看着我问道:“难道比起你來,我更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吗?”
“那您问过他,他真的很喜欢当这个总裁吗?您关心过他到底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
莫仲阗愣了愣道:“当这个总裁是他的责任,不管他喜不喜欢都必须承担的责任,谁让他姓莫呢?”
“从小到大,您有和他好好的交流过吗?或是像普通的父子一样去了解他!”
莫仲阗忽然眼神有些闪烁,却不再开口说话了,于是我接着道:“我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小时候我的父亲会带我一起去公园玩,然后给我买汽水和娃娃,我和父亲也常常会闹小矛盾,但每一次父亲都会先來哄我,父亲对我有的时候也会很严厉,但我和父亲是相互了解的,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爱???”
莫仲阗忽然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也许你说得对,这些我和皓轩之间从來都沒有过,我只会对他提出各种苛刻的要求,我希望他成为最优秀的人,但我却从未尝试着去了解过他的内心!”
“对不起,莫伯父,我对您说这些很不礼貌!”
莫仲阗淡淡的笑了笑道:“你说得对,是你让我知道了这么多年我和皓轩之间的问題在哪里,现在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能这么吸引他了,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儿!”
对莫皓轩的父亲说完那番藏在心里已久的话,说完我才有些觉得尴尬,毕竟他是长辈,我却那么无理的对他说教。
“简莼,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莫仲阗忽然认真的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但又不好拒绝。
见我沒有答应也沒有拒绝,他接着道:“现在只有你能让他重新振作起來了,请你帮帮他吧!”他了恳求的语气,这让我有些惊讶。
“好,我答应你!”我沒用办法拒绝他。
莫皓轩的父亲告诉我莫皓轩躲在他母亲的故居,临走的时候,他又让自己的司机送我过去。
莫皓轩母亲的故居在一处山景别墅,那是当年莫皓轩的母亲生病后修养的地方,也是她结束生命的地方,多少年來,莫皓轩基本上每年都会去那里住上几天,但平时那里是空着的,只有一个老管家和几个佣人在在那里守着房子。
车子开上崎岖的山路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过了一会儿车子停在了一座漂亮的别墅门口,司机先下车为我打开车门,然后來到大铁门前按了门铃。
沒一会儿,出來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头发干净的盘在脑后,穿的干净利落。
“芳姨,这位简小姐是老爷让我送來的,请你好好招待她!”司机说到。
“我知道了!”
司机便上了车离开了,而我在这位芳姨的带领下向别墅里走去。
“简小姐,我听少爷提起过您!”芳姨淡淡道,她说话时脸上却沒什么表情,接着又道:“我是看着少爷从小长大的,他真的很不容易???”
“他还好吗?”我问道。
“不好,自从來了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夫人以前住的房间里,已经好几天不吃不喝了!”芳姨说着满脸都是担忧。
“他这是何苦呢?有些事逃避是解决不了的!”
“我知道您是少爷最爱的的人,希望您可以救赎他!”芳姨的语气中带着恳求,她对她的少爷也一定有很深的感情吧!从小看着长得的人,那和母亲也沒有区别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道:“带我去见他吧!”
“好,您跟我來吧!”说着芳姨领着我向楼上走去。
來到三楼的主卧,芳姨敲了敲门:“少爷,简小姐來看您了!”
莫皓轩沒有回答,等了好一会儿,里面还是沒有什么动静,芳姨又喊了一遍,可是莫皓轩还是沒有回答。
我伸手轻轻的推了一下门,沒想到却一下子就推开了。
“芳姨,让我來吧!您先下去吧!”我对她说道。
“好,那有什么事就叫我!”说完她便下了楼。
我走进房间,里面黑漆漆的沒有开灯,借着外面走廊的灯光,我摸索着打开了房间的灯,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满屋子都是横七竖八的酒瓶子,而莫皓轩躺在房间的沙发上,他紧闭着眼睛,仿佛是睡着了。
我小心翼翼的跨过那些酒瓶子,向莫皓轩走去,莫皓轩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似乎他完全沒有发现我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