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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生之年 赤道今日周几 4427 2026-07-22 19:30

  “我跟我爸妈来这边买菜,每年都是在这批发,羊肉都是现弄的,很新鲜。你呢?”

  他问我,“你来这干什么?”

  “我跟朋友来的,也是买点东西,这不是快过年了吗,批发点年货。”

  跟前男友在公厕说话实在尴尬,反正没什么可说的,我随便答了一句就要走。

  贺汶说:“你那房子租好了吗,现在有地方住没有?”

  我心里挺不舒服,新房子租没租好跟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已经分手了,两人之间没任何关系,他问这么多干什么,管好他自己得了。

  嘴上还是客客气气,不想让他捞我把柄:“哦,租好了,挺好的一个小区,离我单位挺近的。”

  贺汶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最讨厌他这样的神情,以前他也是这样,总是有些话要说不说,简直能急死个人。他是学理科的,讲话应该直接才对。

  有时候比我还磨叽,我就烦他这缺点,纠正一百遍他也改不掉。

  “你想说什么?直说吧。”我说,“彼此之间都已经撕开最后一层纱了,你还怕什么?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没什么,你过得好就行了。”贺汶说了这一句,好像很颓败似的,本来要上厕所都不上了,转身要走。

  他这人藏藏掖掖什么意思啊?我一把拽住他问:“不是,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你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男子汉大丈夫,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有我能帮上忙的,你直说就行,我不会笑话你,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你真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啊,莫名其妙。”

  “你要真不知道,我”

  我什么?

  妈的,这玩意又停住了。跟他说话我是真着急,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怎么这句话就这么难说吗?他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一直憋在嘴里出不来啊?真是急死我了。

  “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你现在有一个男朋友,这事我知道,你不用说。”

  我是个急性子,干什么事都没那么大的耐心。

  打断了贺汶,我直接告诉他我知道的。

  “我知道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他了,你一直想跟他在一起。所以你们俩在一起,你能追到他,我并不意外。而且我也是祝福,不会背地里骂你。我跟你毕竟是和平分手,我也希望你不要在外面乱诋毁我,大家都留点颜面,可以吗?”

  “和平,你真不知道那些朋友怎么说你的?”贺汶面色变得古怪。

  他说完这一句,我都愣住了。

  “哪些朋友?”

  我跟他还有什么共同朋友可言?无非就是一起吃过饭的,他的大学同学,我的大学同学,还有以前他单位里的一些同事。

  何况他现在不是都不在那地方上班了,还谈什么朋友啊?

  成年人有这么深的交集吗?

  过客一场,他还真跟人家掏心窝子。

  “就xx.xxx.xx他们。”贺汶说的几个名字我有印象,都是跟他玩的比较好的,有几个还是我的朋友,只不过后来我进报社上班之后,他们就没再跟我来往。

  背地里因为什么我不清楚,反正一起见面的机会少了,一起吃饭的次数也少了,后面渐渐就断了联系,我也懒得再跟他们维持虚假友情,没那必要。

  贺汶突然提起这几个人,我警铃大纵,有种不好预感:“他们说什么了?”

  “你真不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又要说我白混了?”

  “和平你有时候不知道是傻,还是太单纯。”贺汶说我,“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那些人背后把你说成这样,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的社交圈真的不再包括他们了吗?是不是哪天连我也要踢出去,一点都不在意?”

  “你有话直说,别跟我玩毛线。”我真的心烦,在公厕门口嚷嚷什么?他一句又一句都在埋怨,到底怎么了?

  “他们说你榜上了一个当官的,年纪比你爸还大,你那报社的工作也是人家给安排的,吃喝用度都是靠他,说难听了就是男小蜜,简直丢人现眼。”

  贺汶这一番话把我说的像被雷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发现我真的震惊了,一个字都不知道,一瞬间露出了尴尬又复杂的神色。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

  老子真想骂人,老子无从骂起。

  “谁说的?哪个神经病说的?”

  我靠,我真的怒了,“神经病吧,为什么要在背后说这些啊?他们是亲眼见了还是怎么着?再说了,不管我是不是这种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管好自己的人生得了,在背地里对别人指手画脚也不嫌舌头太长,走马路把自己绊个跟头?”

  “没有这种事就好,反正你自己留心吧,他们背后都这么说。”

  不知道为什么,贺汶竟然替我松了一口气。

  我真搞不懂他在担心什么。

  可我又很奇怪,那些东西是谁传出去的?是谁知道我和一个当官的在一起,工作是人家给我安排的?

  我静下心仔细回想这些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老邵给我安排工作的事,就连报社社长都不知道我和他真正的关系,就以为我是一个亲戚,不知道这其中暗藏秋波。

  既然如此,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谁告诉你的?”

  贺汶以前也不知道这些,但他今天突然跟我说起这件事,我就怀疑一定是我们俩共同认识的人跟他通风报的信。

  他原本不想告诉我,但犹豫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可能觉得毕竟跟我在一起过,于是就跟我说了一个人。

  “是刘洋。你的这些事都是他说的。”

  提起这个名字,我第一反应是不认识这人。

  但很快我想起来另一件毛骨悚然的事。

  就在我刚进报社的第一个月,有一次跟老邵出去吃饭,席间还有一个领导也带了一个年轻男孩,那男孩跟我年纪差不多大,旁边有人管他叫刘什么,难道是他吗?

  可他跟我无仇无怨,他为什么要把我的事往外说?他又是怎么认识贺汶,还有他嘴里这些朋友的?

  寒冷的冬夜,我后背发凉,一想起这件事不知道从何而来,如坐针毡。

  “你现在不管有没有跟那个人在一起,我都觉得你不应该再这么下去了。”贺汶劝我,“你在朋友之间风评已经很差,大家都在议论你的事,而且有人已经把这事传出去,说的挺脏,说你是卖那个的……”

  “你也知道咱们这年纪的人见不得谁过得好,稍微好一点就容易被捕风捉影。如果真的跟他们说的一样,你趁早和那人断了吧,找个同龄人在一起谈恋爱,打破谣言,这才是你的出路。不然哪天真被他们看见,你和一个能当你爸的人站在一起,大家都会对你评头论足,觉得恶心。”

  贺汶几句话把我彻底说恼了,“我知道你好意,但我用不着他们背地里嚼舌根,我更不会在意这些。”

  “景和平你别固执了好吗?你以为你这烂脾气能被别人忍受一辈子?”贺汶也生气,“你知不知道我最烦你这股子倔劲,既不听人劝,又像个无头苍蝇,总是嗡嗡嗡的乱转,做事还很不理智,像你这种从不规划未来的人,你想过自己明天干什么?后天干什么?明年后年吗?你就只顾着眼前走一步说一步,风暴真降临的那天,你连躲都没地方躲!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关心你,不想看你再错下去,你还在这美呢,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声都臭了街了?”

  “我臭了街了关你什么事?”我真想给他一嘴巴子,“你现在知道怨我了,知道忍不了我了,当初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谁海誓山盟一辈子?又是谁?说要陪在我身边,为我规划一步又一步规划未来的?食言的那个人是你,出轨的那个人也是你,我不挑明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才是真正该躲远的那一个。”

  “你真无可救药!早知道我就不该跟你说,干脆让刘洋把这事发扬光大给你登到报纸上去,让人都知道你景和平是这么个货色!不听劝不开窍,你还蠢,简直是个闷葫芦,只有粉身碎骨让人砸碎了,玩坏了,你才知道谁真心疼爱你!”

  “谁他妈都真心疼爱我,唯有你不是!”话到激动处,我嗓音都开始哽咽,气的浑身哆嗦,“贺汶,你摸着自己心口告诉我,其实你早就不爱我了,你也一直觉得我这人不配跟你在一起,我是农村来的,你装什么?多少回了,我跟你一起去外面下馆子吃饭,你连我拆开筷子不刮毛刺都嫌弃,皱眉说我不讲究细节,说我干事太粗糙,简直是个野蛮人,是个山顶洞人!这些话不都是你说的?背地里你跟你现任说过多少回,他比我强一百倍,信息发过多少条?难道要我一条一条背出来给你听,你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是这样吗?!”

  贺汶没想到我竟然全部知道他的那些秘密。

  刹那间他脸一白,占据下风,不再吭声了。

  第30章

  真没想到过年过节,还能在批发市场碰见前男友跟他吵一架。

  这种事放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别说以前了,就是现在我也不敢想了。

  “什么好人都让你当了,什么好事都让你干了。我知道你好心,但我真用不着。”我跟贺汶说,“咱们俩分开之后,就不该再插手彼此的生活。你有你的日子,有你要追求的人,我现在也找到我人生的方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何必在彼此干涉呢?谁都不方便,没这必要吧。”

  “我不是干涉你,我只是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

  骂人的话在嘴里停住,我心想再浪费这唾沫星子干嘛呢?以后不会同桌吃饭,也不会再同床而眠了,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又为何要争执不休?

  越过贺汶,我要离开。

  突然他抓住了我的手,很真切地对我说:“不管你信不信,以前我真的是爱过你,觉得你是个好人。”

  “你别在这儿马后炮。”我扯开他的手,“你恶不恶心?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表现?现在有了新的人,有了新的感情,又在这儿说以前爱过我,你是真锅碗瓢盆都想占,天下就没比你还贪的。”

  “和平。”

  “别说了,以后大家就当不认识,走街上也别说话,以免各自伴侣误会。”

  扔下这一句,我夺门而出,再也没理会他一言。

  心神不宁,回到市场找了一圈,没看见老邵。我低着头往外走,终于来到车旁,他正跟人打电话。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领子是一圈羊绒的,围在耳朵下面,衬的肤色更加润白。当官的总有一种常人没有的气质,一看就是和老百姓不一样,像他这种斯斯文文的人上了年纪反而更有魅力,更显得有男人气魄,只是站在车子边跟人打电话,就看得我入了迷。

  可能是他亲戚吧,我听老邵语气挺客气的。

  哦,可以,那就大年初二那天来,先这么定吧,见了面再说。

  电话结束,挂线前他又笑了,嘱咐那面照顾好身体,不要太忙碌。

  我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过心,加上语气这么亲近,第一个怀疑对象是小云。也只有他闺女能让老邵全心全意的爱护着,什么都以她为准。

  “等你半天,干嘛去了。”邵明仕发着信息问我。

  “不是跟您说了吗?我去洗手间。”

  凑近他屏幕,我小声嘟囔,“跟谁聊呢?这么投入,说话都不看我一眼。”

  “还能有谁,一个单位的同事。年年拜年短信都提前发,今年也是提前发过来,看见了就回一条,没什么的,算礼尚往来吧。”

  “您朋友真多,哪次逢年过节都得给您送一大堆好吃的好酒好烟,哪像我孤家寡人一个,根本不用担心朋友串门认错家,因为根本就没人找。”

  想起贺汶说那些人背后怎么讲究我的,我蹲下踢了一脚路边的草,心里不服气,不畅快。

  “天太冷,东西买的差不多,上车吧。”

  “嗯。”

  坐上轿车,老邵把暖气打开,看着我冻得红彤彤的脸和耳朵,他摘掉手套,用温热的手捂住我耳朵给我暖了暖,贴心地问:“冬天最怕冻耳朵,年轻人到底火力强,怎么劝你都不肯戴帽子。脸冻的难受吧?耳朵疼不疼?”

  他的手掌很宽大,就这么捂着我耳朵,我连他说话声音都听不大清。

  “还行吧,没那么冷,反正车里有暖气,而且也不是一直站在外面,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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