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146章

  “我没卖过,那是你的臆想。”

  贺松风垂下的手骤然攥紧,他闭上眼睛,眼球用力的往上顶,把脑袋里浮出来的画面全都顶成一片深黑。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一再凑近的男人,疏远地说:“Lambert先生,请你尊重我。”

  “尊重你?那你爬到我床上坐下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

  贺松风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地张开嘴,从那张淡色的薄唇里,说出刻薄的话。

  “我在想——好恶心,好想逃走。”

  贺松风一字一句的说,说完他便面无表情地盯着窦明旭,他期待着,眼前的男人被他的一言一行逼疯的场景。

  “你就是人尽可夫的表子。”窦明旭也开始说狠话。

  这句话对贺松风没有伤害,他平静不已,声音温柔地念出来:

  “你该谢谢我人尽可夫,否则轮不到你。”

  窦明旭把嘴边的烟一口咬断,含了一嘴还没来得及点燃的干烟草。

  苦味与涩感在口腔里迅速蔓延,从舌尖到舌根,腐漫这令人心慌害怕的气味。

  窦明旭掐住贺松风的下巴,不让这份苦涩这让自己尝到,也该让贺松风尝尝苦头。

  贺松风如他所愿,皱了眉头,攥紧的手掌变成一耳光打在窦明旭的脸上。

  啪——!

  贺松风骂他:“癞皮狗。”

  瞬间,窦明旭脸上已经习惯的痛被重新打醒了,血红的眼球像要爆掉一样痛,神经里仿佛有电锯在拉动,嗡嗡作响的同时,又痛不能忍。

  这样极端的痛意,把窦明旭的歇斯底里痛醒了,他一双手拢住贺松风的脖子,用掐的方式把贺松风逼到角落里,大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窦明旭睁着血红的眼睛,一声声冲贺松风喊出泣血的质问。

  凭什么他能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又凭什么他能这么高高在上的同自己说话?

  凭什么——!

  这段感情根本就是不公平的!

  从始至终被玩弄的只有自己。

  “你以前不是这样跟我说话的!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对我的!”

  当窦明旭开始咆哮的时候,他的骨头扯动脸上五官皮肤,歪掉的鼻梁又开始往外撑出阵阵碎裂的痛,他的鼻骨一定断了,甚至他的眉弓骨也一定断了。

  那些痛感就如同一柄巨大无比的锤头,把他的脑袋砸到爆浆。不然为什么他可以清晰的触摸到他的头盖骨下,神经突突直跳的感觉?

  而贺松风,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毫无反应的凝视面前男人的痛苦。

  爱贺松风的代价,就是会被他逼成疯子,轻易为贺松风哪怕吹出的一口气而发狂。

  恨他的滥情,又渴望着贺松风的滥情能多分给自己一点。

  窦明旭一把抱住贺松风,他已经顾不上他的痛,他只顾得上抱住贺松风,紧紧地抱着,不让人走。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窦明旭哀求呢喃,“你以前不是的……我们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你怎么能变的?”

  贺松风无动于衷,他冷冷的,像念书一样,平铺直叙地去告知:

  “那你一辈子活在以前,活在你的幻想里吧。”

  救护车的声音从车窗外疾驰而来,闪烁的车灯在昏暗的夜晚尤为刺眼,闪动的警示灯越来越近,光线直突突钻进贺松风的眼睛里,闪得眼里一片昏白。

  楼上那个窥看的身影仍在矗立在窗边,直勾勾的,明晃晃的向下投来渴望的贪婪。好似在说:就是这样,拒绝我,然后拒绝他,最后再把伊凡德毁了,大家就皆大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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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OMG,这几天收到好多好多灌溉,谢谢大家,亲你们每一个人[玫瑰][比心][红心]

  第73章

  贺松风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捅进窦明旭的心脏里。

  先招惹的是贺松风, 先离开的也是贺松风。

  活在贺松风制造出来的温顺、甜蜜的泡影里的是窦明旭。

  关于这段感情的所有,正如贺松风所言,都是窦明旭的幻想。

  他该明白的, 他只是贺松风往上走的人生旅途上一级台阶而已,仅是一级台阶,踩上去走过了便没有再往回、往下走的理由

  现在, 唯一能让贺松风回头看他一眼的, 只有他自己往上面去,往贺松风的脚下跪着,铺上新的台阶,成为贺松风继续往上走的那一级台阶。

  没有什么能留住贺松风, 唯有他自己的前途。

  窦明旭的身体埋在贺松风的颈窝里,他的手向副驾驶储物箱的方向摸过去,扒下来,手掌没入深黑中, 窸窸窣窣片刻后,从中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里面鼓囊囊的装满了A4的方案页。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窦明旭坐了起来,从贺松风温暖、柔软的怀抱里抽身离开,他的臂弯产生了极大的空虚,整个人像一树被腰斩的草木, 怏怏往下耷拉。

  文件袋沉在贺松风的腿上。

  贺松风低头拆开袋子,把里面装订好的方案书拿出来, 捧在手里快速地扫视里面的每一行字。

  这是一份没有任何约束的策展方案, 身为Boss的窦明旭提供了艺术街区里最中心、最豪华、人流量也是最大的展厅。而时间则是卡在圣米舒诺的年度艺术展览的首日。

  没有主题,没有内容。

  预算无限,全权交由被点名的那个人来负责。

  就算蚂蚁来了, 也能明白这份方案是在直白、赤.裸的捧人。

  不管最后这个展厅交出一份怎么样的作业,光是这展厅能带来的曝光和流量,就足够贺松风成为艺术圈里的名人。

  作业的高低分,只是决定贺松风是名声大噪还是小有名气的程度。

  窦明旭已经把贺松风的前路铺平,只要他踩上去。

  “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把你这个人想错了。”

  窦明旭入迷地看着贺松风阅读时认真的眉眼,是乖巧安静的,眼皮微微下压,两粒完全对称的黑痣若隐若现,那里仿佛悬了两根操控人偶眼睛的丝线。

  窦明旭说:“打压你是没有用的,我该把你想要的东西送到你面前,这样你才会愿意说你爱我。”

  贺松风合上手中的方案书,平整的放进文件袋里。

  他抬眸,沉默地与窦明旭对视。

  “你想抽烟吗?”贺松风问他。

  窦明旭还没来得及回答,只顾得上从喉咙里呼出痴痴地呢喃:“Angel……”

  贺松风已经擅自身体前倾,越过中控台,一双细嫩白净的手灵活地把烟从烟盒里取出,双手奉上,送至窦明旭的唇边。

  当窦明旭咬住烟蒂时,那双如玉般温润细腻的手里的手持物变成了银色的打火机。

  火苗嘶嘶的燃烧在二人亲密的距离里,就在二人四目相对里发出灼灼的火光,烧得两人脸颊轮廓散出柔和的橙黄色微光。

  贺松风的瞳孔颜色更深,于是这炙热的火光在他的眼睛里燃烧的更盛,乍放出野心的光亮。

  贺松风的嘴角被向上飞腾的烟雾吊起来,总是温温柔柔的五官,这会竟刻出锐利的线条角度。

  细瘦的手臂肌肉绷紧,像一把匕首的形状,血管埋在贺松风单薄的皮肤下躁动,握住打火机的那只手的指节紧凑的把手背顶出尖锐的角度,几乎要听见指骨与指骨咔哒作响的声音。

  咔嚓一声。

  打火机被盖头捂灭。

  不远处救护车的灯光红蓝、红蓝交错的闪烁,贺松风的手上、衣服上还有脸颊边、脖子上的血色在乍亮的灯光下 无所遁形。

  那原本只是窦明旭手上的污脏,这会却和贺松风完美的融合。

  他的温柔里,本就是带着把人毁掉的危险。

  “Angel……Angel!Angel!”窦明旭眼中的痴迷更加强烈。

  他爱死贺松风身上这份冲动的危险了!

  什么温顺顾家的大和抚子?什么浪荡荒唐的娼.婊?

  只贺松风,唯有贺松风!

  贺松风捧起面前这副如痴如醉的迷乱面容,亲昵地吻落在窦明旭的眉心处。

  东亚宗教里的菩萨,西欧神话里的圣母,向着肮脏、卑劣的信徒施以宽容的救赎。

  余光里,贺松风看见一群医护人员围成一圈,似乎是把什么东西抬了下来并送上车里。

  救护车尾箱的大门关上。

  警笛声越来越远,警示灯也越来越淡。

  直到周遭重新陷入昏暗,直到整个世界只剩下窦明旭渴求的呼吸声。

  贺松风才收回余光里的担心 ,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窦明旭身上。

  “我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我们?”窦明旭问。

  贺松风点头,“嗯,我们。”

  时间就在不算平静的平静里这么过去一个星期。

  期间贺松风趁着午休的休息时间去看望过伊凡德,伊凡德计划好的亚洲画展因为他的脑震荡不得不延期,贺松风对此深表歉意。

  “你现在是和他在一起的吗?”伊凡德问贺松风。

  贺松风点了点头。

  说到“他”,贺松风以最快的速度从他的手提包里拿出了新的方案书,上面新增了贺松风和窦明旭的签名与盖章。

  由贺松风作为主负责人的展厅策划已经正式推上行程。

  “这是他给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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