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被公用的白月光

第17章

  虽然床上的痕迹都被它的主人用手一一抹平,被子也叠得方正收在枕头上,但依然盖不住床垫上躺过人轻微凹陷。

  程以镣瞧着那一圈微微下陷的人形痕迹,又联想到前一天晚上穿着单薄绵绸睡衣,站在光源下近乎……的贺松风。

  他咬着烟,猛抽了两口,仍不觉得过瘾。

  于是他的脑子里开始浮现一个,更为大胆刺激的想法。

  他擅自拉开贺松风的柜子,在柜子里翻来覆去的挑选,终于是让他找到贺松风的另一件睡衣,这件睡衣揉在掌心,总觉得还有残留余温。

  偷衣服的贼不着急逃离作案现场,而是又看了眼时间,多次确认这个时间点贺松风不会回来,这才把门反锁。

  他揉着衣服,在手掌心里磨搓。

  又盖在鼻子上,使劲嗅了一下。

  “肥皂水的味道?Low死了。”

  程以镣皱着眉头,露出嫌恶的表情。

  不是嫌恶贺松风,而是嫌恶此刻下流的自己。

  程以镣坐在贺松风的床边,沿着人形凹陷躺下去,用衣服蒙着头,猛吸半分钟。

  沉溺在贺松风气息里的时候,程以镣也不忘给自己找补:

  “门没锁不就是勾引?明知道我对他有意思,还不自己多注意点?”

  “也就是他运气好,遇到的是我,要是别人,指不定就藏在柜子、床底等他回来,能把他给弄死过去。”

  “啧啧啧。”

  程以镣坐起,衣服往下滑。

  “这种睡衣都敢穿,活该被我盯上。”

  程以镣一边骂贺松风,一边使劲。

  仰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嘴里蹦出一句:

  “好没意思,好想跟贺松风亲嘴。”

  程以镣一惊,赶紧把衣服嫌弃地丢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

  他穿好裤子理好衣服往外走,走没两步,又跟没事人一样坦然折回来,捡起地上衣服,叠在手里放好。

  房间和寝室里没有人,只有程以镣一个人。

  他那假装坦然却蹑手蹑脚的做贼模样,是为了骗过他自己。

  他骗他这不是偷,是看见衣服掉在地上,他随手捡的。

  都赖贺松风,出门不锁门,还不把衣服好好放。

  被他看见了,他好心捡起来。

  当天夜里,贺松风下了晚自习回到房间,寝室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客厅的灯亮着。

  他坐进自己的房间,把书本铺开摆在桌上,温习明天的功课。

  突然一阵热风灌进房间里,他写字的动作停下来,转头静静地盯着那扇窗户,又去看关上的门。

  他起身,给门补上反锁的同时,关上窗户。

  这时,他又发现,窗沿上撒着一些细微的烟灰。

  他明白有人进来过。

  等到夜里洗澡换衣服时,才迟钝的意识到——不仅有人来过,还偷了他的衣服。

  次日,贺松风特意锁好门才离开。

  他白天早早就去上课,晚上又卡着少爷们花天酒地的时间回寝室,一回到寝室就开启嘉林市国际私高的规则怪谈。

  规则一:不论门外发生什么事情,不要回应。

  规则二:房间里是安全的,但不绝对。

  规则三:在起床闹铃打响之前,不要开门,更不要出去。

  贺松风恪守这三条规则,成功和那三个男人错开。

  期间赵杰一给他打过电话,想约他去出租屋做。贺松风以自己很忙拒绝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的安稳日子,贺松风在月考里拿到年级第一的好成绩,他收到人生第二张优秀学生奖状。

  他把奖状贴在墙上,每次学习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奖章。

  他想,他距离他的愿望又近了一步。

  又是安稳的一天。

  今天下午学校放假半天,但贺松风一如往常的从寝室出发教室。

  走过平地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人东西在看他,而且是不怀好意地那种看。

  他转头看去,没抓到那人。

  再转头,依旧没人。

  和程以镣长相有五分相似,但更稳重、成熟的男人靠着教学楼五楼的走廊护栏,隐蔽地凝视地上渺小一只的贺松风。

  “挺眼熟的。”

  程其庸低声自语。

  “学校红人呢,谁不知道他?”

  “不是。”

  程其庸并不是在学校认识的他,而是——

  贺松风停下脚步。

  三十八九度的天气下,贺松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雪白到泛红的手和一截笔直细长的脖颈子。

  贺松风及锁骨的头发又长了一丝丝,后脑勺扎了个小揪揪,像短短的毛绒尾巴。

  他背着笨重的旧书包,前胸的衬衫被汗水染得薄薄一片,刚好就卡在微妙的位置,露出了令人过分遐想连篇的肉色。

  贺松风不自知,他正一脸认真地往教学楼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坚定。

  他手机震了一下,有新消息。迟钝地用不熟练的姿势拿手机,手指笨拙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这样湿漉漉,媚而不自知,却又认真笨拙的反差,很难不吸引人。

  程以镣看得入了迷。

  程其庸瞧着贺松风离开的背影,又撇了一眼身边眼巴巴望着的蠢弟弟。

  “程以镣,他配不上你。”

  程以镣眼珠子一翻,贱兮兮下意识回怼:

  “他配不上我?难道要配你?”

  程其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蠢弟弟看。

  不生气,不着急,冷漠地注视。

  虽说亲兄弟,但程其庸是程家照着接班人培养的,程以镣自然是不敢和未来家主对着干。

  被他哥盯得身上直发毛,也只敢低着头心虚嘀咕:“我就玩玩啊,玩玩不行吗?”

  “你玩得过谁?蠢狗。”

  程以镣憋了一口气,刚想微弱反驳,谁料底下的贺松风竟发现在此偷窥的两人。

  程以镣的眼神心虚飞走,程其庸坦然地倚着护栏,向下投去居高临下地蔑视。

  贺松风在给赵杰一回电话的时候,意外发现偷看的人,或者说是偷看的人完全不掩饰视线,故意让他发现的。

  贺松风的眉头拧得越来越近,冷汗滴了下来,砸在屏幕里嫩白人体身上。

  陌生号码,没有文字,仅仅是一段六秒钟的视频。

  无声之中,透露出沉重的恐吓。

  “乖乖,怎么了?”

  “上次的视频通话,你不仅录像还发给别人了?”

  贺松风的手背青筋凸起,薄薄的一层皮肤快要裹不住骨头了。

  分不清是太阳照得人头晕目眩,还是被视频吓得耳鸣眼花。

  会是谁发的?他想做什么?

  贺松风有些呼吸困难。

  嗓子眼跟塞了碎骨头渣似的,呼吸时喉咙就跟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刺痛不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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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你在说什么啊?”

  赵杰一装傻。

  “视频,我手机上收到了上一次我和你视频通话的录像视频。”

  每个字眼贺松风都说得过分清晰清楚,全然没有以往对赵杰一依恋时的含糊示弱。

  “哦——!”

  赵杰一拉长了声音,嬉皮笑脸地恍然说:“哎呀,你看这事闹的!”

  “那是我的新号码,办宽带送的,我这不是太久没见到你只能靠你的视频解渴嘛,一不小心就手滑发给你了。”

  到底是新号码,还是编得谎话。

  是手滑还是故意发出来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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