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被绿茶高中生碰瓷的第N天

第27章

  牧元淮默不作声把空调温度又向上调了亮度,显示器上变成了29度。

  他转身走了两步,刚要出门,手都搭在了门把上,又鬼使神差折返回来,一把攥住被子一角捏了捏。

  蓬松厚实。

  不薄啊……比他的被子厚多了。

  牧元淮蹙眉嘀咕了句,摁灭走廊灯,回了主卧。

  祝璟一觉睡到夜里七八点,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拉着窗帘的房间伸手不见五指。

  他出了一身汗,整个人黏腻腻的,就连枕套也潮潮的,叫人难以忍受。

  祝璟昏昏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手指抵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轻轻按压。

  半晌,混沌的脑子清明了些,他才摸索着去开灯。

  “啪”一声,亮起的灯光刺得他眯起眼。

  花了些时间适应,祝璟注意到了侧边的床头柜,不知何时静静立了一只恒温水壶,亮着微光的数字屏还被人用揉成一团纸巾遮住了。

  他一愣,反应过来后抬手触碰壶身,比体温烫一些,正是适合入口的温度。

  与此同时,房间门锁一声轻响,牧元淮身着黑色带logo的睡衣套装,手指上挂了一只打包袋,里面有一碗粥和一盒小笼包。

  他推门而入,把吃的往床头一搁:“随便买的,醒了就吃。”

  祝璟的视线掠过牧元淮,落到热粥上。

  粥碗靠着水壶,小笼包上还有一碟香醋。

  他喉结动了动,说不清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出汗了,身上黏,我先……”

  话未说完,牧元淮一把按住了他掀被子的手:“先什么先?空腹洗什么澡?”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想到中午祝璟几乎没动筷子的饭菜,牧元淮的脸又绷起来了。

  祝璟在他逼视的目光下,妥协般叹了口气,拿起了勺子。

  随着体温下降,久违的食欲终于涌了上来。

  短短几分钟,盒子里的食物被祝璟解决得干干净净。

  “我去洗澡了。”祝璟放下碗筷,立刻掀开被子,带起一阵温热的风。

  牧元淮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

  “……”

  洗完澡,祝璟长舒一口气,每个毛孔都透着一股清爽。

  他吹干头发,走出浴室环视四周,重点看了眼开着一条缝隙的门口,随即脚步一转,自然地掀开了牧元淮的被窝。

  牧元淮通完电话,扫了眼时间,估摸祝璟该洗完了,随手将手机塞进裤袋,推开卧室门。

  门刚打开,他就脚步一顿。

  眼前的画面让牧元淮太阳穴毫无预兆跳了两下。

  房间中央,祝璟的头顶翘着一小撮头发,大喇喇地占据着他的床。

  蚕丝被严严实实裹到下巴,只露出个蓬松的发顶,看这架势怕是已经躺了有一阵子了。

  牧元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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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酒酿

  此情此景,四个大字出现在牧元淮眼前——鸠占鹊巢。

  有这样直接往别人床上躺的么?

  他的被子,他的枕头。

  牧元淮无语,走到床边叩了两下床单吸引注意:“往哪躺呢?”

  “我的被子都是汗,不舒服。”祝璟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声音像闷了层隔音罩,说着掀开被子一角,“分你一半。”

  暖黄的吸顶灯下,祝璟裸露在外的皮肤微红,不知是热水冲的,还是吹头发吹的。

  “你倒是大方得很,”牧元淮气极反笑,“嫌我最近太清闲,存心传我感冒?”

  “医生不是说……”祝璟声音渐轻,随即想到什么,掀开被子起身,“那我走,不打扰你,我回去……”

  话音未落,随着被子掀开,空调冷风争先恐后擦上他裸露的肌肤,祝璟适时拧起眉毛,扶了把脑袋。

  冷气激得他打了个明显的寒颤,冷白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

  牧元淮:“…………”

  黑色的布料将祝璟劲瘦的腰腹勒出浅痕,直直打进他视线里。

  谁告诉祝璟冷白皮穿黑内裤的,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牧元淮别开眼,揉了揉鼻尖,有些恍惚。

  他想,空调温度可能确实开太低了——吹得他头疼。

  -

  某个吹毛求疵的家伙,不仅嫌弃他自己的被子有汗,就连床垫也非要晒几天太阳才肯用。

  想到小房间空调安装的位置,牧元淮最终绷着脸妥协了。

  他黑着脸给祝璟挖了颗感冒药,又给自己泡了包板蓝根,最后从柜子翻出一条偏厚的羽绒被,把他的蚕丝被从对方身上赎了回来。

  祝璟睡觉很老实,不知是不是担心传染,半夜牧元淮起身上厕所,发现祝璟给自己戴了一个口罩。

  高挺的鼻梁将口罩上端顶起一个弧度,两侧绳子勒着脸,脸朝向床外侧,想也知道并不舒服。

  牧元淮绷着脸,把他口罩扯了扔垃圾桶。

  闷得慌。

  -

  祝璟的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除了一场发烧,嗓子哑了两天,其余没有任何症状。

  牧元淮向来小病小痛不近身,跟祝璟睡了三个晚上,愣是一点事没有。

  祝璟能感觉到这两天牧元淮在生他的气,特别是退烧后。

  包括且不限于阴阳怪气、无视、咖啡店开业不喊他、晚上查岗也不带他。

  这天下午,牧元淮又一次独自出门去店里,祝璟坐在书桌前,听见大门落锁的声音格外清脆。

  他点开相册,里面有不少漂流拍的照片,其中一张牧元淮笑的特别开心,湿漉漉的发丝飞扬,是上岸后扔飞瞿荣洞洞鞋那会儿。

  祝璟嘴角克制地浮起一丝笑意,短短几秒,又消失了。

  他攥着手机,点开微信,手指在某个对话框上停留半天,最终只是整理图片发了条朋友圈。

  刚发送成功,有段时间没见的同桌哗哗就来了几条消息。

  【林天瑞:喵的[生气],你上哪玩去了?!居然不喊兄弟我!还发朋友圈炫耀!】

  【林天瑞:啊啊啊靠,这是漂流吧?东郊出去那块儿?】

  【林天瑞:人呢?】

  【林天瑞:你数数咱多久没聊天了,明天游泳去呗,我爸在东方城新开的游泳馆办了张卡!】

  【林天瑞:话说你边上那手是谁的?你俩靠那么近?瞒着我偷偷谈上女朋友了???】

  祝璟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林天瑞咋咋呼呼打字的模样。

  【祝璟:。】

  林天瑞在微信里吵吵嚷嚷给他弹表情包,祝璟无动于衷,点开那张发了朋友圈的图片。

  图片中有两只拿着水枪的手,一只皮肤冷白,是他的,另一只骨节匀称修长……是牧元淮的。

  祝璟盯了很久,关上手机走去阳台。

  水枪安安静静躺在阳台柜子上,圆柱形的瓶身底部残留了一指节深的水。

  他站在柜子前,拿过水枪,拧开灌水口,花了几秒时间将水倾倒干净,再妥善放回原位。

  -

  祝璟到「半醒」时,天色刚转黑,大约七点半。

  他没有后门钥匙,牧元淮不在身边的情况,只能走前门。

  虽说半醒与普通酒吧性质不同,但仍有酒类销售,牧元淮安排了一个员工在门边站岗,年纪太小的统统不让进。

  祝璟来过不少次,员工多少认识他,私下喊他“牧哥那个帅弟弟”。

  站岗的员工对他点头打招呼,就把人放了进去。

  店里音响播放着一首颇有格调的纯音乐,祝璟偶尔觉得牧元淮店里的风格其实走歪了。

  一进来,饭菜香味比酒味浓。

  这都归功于后厨那位三天两头研究新菜式的厨师。

  祝璟见过两面,那人微胖,带着一嘴家乡口音,三十多岁,时不时就喊牧元淮试菜。

  祝璟穿着白色的宽松衬衫和牛仔裤,耳朵上挂了只蓝牙耳机,颀长优越的身形一进来就引起了周围不少女生的讨论。

  瞿荣正在做桂花冰酿,一抬眼,就看见迎面朝吧台而来的祝璟。

  就说这群顾客怎么突然骚动了。

  瞿荣擦干手背的水,挥挥手,揶揄道:

  “哎呀——大学霸终于肯出山了?!昨天咖啡店开业仪式都没见你。来来来,扫码有红包,前三杯半价,开学后也可以塞进你们学校西门的栏杆里!不领就亏了!”

  祝璟找了左右都没人的位置坐下,耐不住瞿荣热情推荐,扫了个码。

  瞿荣随口提到:“话说你怎么不跟牧哥一起来?一家的还弄什么前后脚,跟那高中小情侣上学故意错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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