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老实人破罐子破摔了

第12章

老实人破罐子破摔了 寒菽 2136 2026-07-24 09:41

  爸爸照例烂醉,无人在意他成年。

  林砚生去往天台。

  这里遍布鱼骨天线和晾衣架,是捉迷藏的好去处。

  他躲在角落饮泣。

  结果,运气不好,撞见来交易的罗耀山。

  林砚生压根不敢认,还是罗耀山先喊住他:“干嘛?抖成这样。我还不至于杀人灭口。”

  他抖得更厉害了,憋着气:“今天是我生日。”

  “呃,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递一支烟过来。

  问他:“抽吗?”

  林砚生满脸通红地猛摇头。

  罗耀山低笑一声,自己点起烟,问他:“林砚生,你有什么心愿么?”

  朋友之间尚且交深言浅,更别说他们不熟。

  他迷蒙地:“我想将来做个好男人,负责任,善待妻儿,组建幸福美满家庭。”

  “志向远大。”

  “或许三十岁才能实现。”

  时间过多快。

  眨眼他已不再少年。

  心愿实现了吗?

  似乎也没有。

  妈妈离家出走那天,他感知到动静,一骨碌爬下床去追。

  他甚至整理好小包裹。六岁的小砚生尚存小动物的敏锐本能,模模糊糊,提前几天嗅到变故和灾难将来临。

  明明他不再是任人摆弄的小孩子了!

  为什么还是有心无力呢?

  林砚生听到自己口吻清晰柔和,问:“秦舜,你是不是早知自己身世?”

  作者有话说:

  还是20个红包。

  这章是太短,不像话,我明天写点补一下。

  第10章

  27

  “我不知道,叔叔,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妈妈只在生前叮嘱过我,让我不要做寻亲梦,她说别到时死无葬身之地。”

  秦舜几乎是即时说,眼也没眨一下。

  其实我并不懂怎么教孩子,一点儿也不懂。

  林砚生想。

  明明秦舜就站在面前,他却总觉得,好像无法感觉他的气息。

  一切仿佛在颠倒。

  离他又模糊,又遥远。

  秦舜说个不停,细细絮絮地跟他陈述利弊,问:“叔叔,你不信我?又要去找罗耀山商量?你要记得,我们才是一家人,利益同体。”

  “是么?”

  冲口而出后,林砚生才听见是自己在说,他已经憋了很久。心底像是有沸腾的岩浆般的情绪,毫无预兆地、突然爆发,扑出滚烫的逆意。

  他看上去就那么愚蠢好骗吗?

  “我一直在想,我是否不过是你走投无路的选择。你多聪明,秦舜,所有人都说你前途无量。而我是占了便宜。你总说听我的话、听我的话,你哪时真的听过?你的心里有的是主意!”

  “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你背后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我问过你老师和同学,没人知道。你究竟偷偷在干嘛?最近半年,为什么每次我找你单独聊天,你都回避我?上大学要报哪个专业你也不肯跟我讨论。”

  林砚生越说越气,站起身来。

  “你说你把我当成亲人,但现在,我真的感觉不到了。你对我又疏远,又俯视,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轻视我。”

  “叔叔,你误会了,”秦舜脸色凝沉顷刻,又软化,俯身下来,“我是怕麻烦你,你不是忙着赶稿吗?大学能选的专业无非也就那几个,其实记者问我的时候我也没想好,随便回答一个,我现在跟你商量好不好?你要我读哪个我就读哪个。”像耐心地哄小动物。

  看看。

  每回都这样避重就轻,老伎俩了。

  林砚生冷笑:“何必浪费时间,你又不会听我的。每次都是这样。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而我不过是个没出息的长辈,我的意见无关紧要。”

  秦舜从没想到有一天叔叔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他痛苦得像是胸口被撕裂般。

  哪步错了?

  他考试时脑子都未乱过,此刻却慌不择言,“叔叔,我没有一丝一毫嫌弃你的意思。你看,正是因为我年纪轻,所以说话没轻重。这么多钱,叫我也昏了头……”

  林砚生望住他,打断:“所以你的背是怎么回事?”

  秦舜:“……”

  他喉头塞住。

  不能回答。

  28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林砚生已独自站在城寨底下。

  曾经万家灯火的地方如今一片死寂。

  听说不久后,他长大的楼房会被炸掉。

  墙面上写满清拆的油漆字。

  有时,他深夜惊醒,仍觉得自己还身处老家。

  他似个幽魂,在四周徘徊到天拂晓。

  直至被一个巡街的警官叫住。

  警官说:“远看我还以为是个小孩。呃、原来不是。你是精神正常人?去署里做个药检吧。你家人呢?”

  要找秦舜吗?

  不,不。

  那他所剩无几的长辈自尊就更加荡然无存了。

  好说歹说,总算脱身。

  林砚生也冷静下来。

  他在做什么?

  又不是不懂事的人了。

  都怪他过于小心眼。

  长大的秦舜是个过于强势的成年男人,待在他身边的每时每刻,都在刺啦刺啦地刺激他的神经。

  这时,一班早间大巴经过,卸下外国游客。兴高采烈地参观废墟。

  林砚生从热闹的人流中穿行而过。

  他漫踱在街头,往回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还是回去以后心平气和地跟阿舜谈一谈为好。

  秦舜才华横溢,换成是谁都会骄傲,只是有那么一点点轻狂已经算克制。

  ……是不是他太敏感了?

  林砚生这样想着回去了。

  家里空空如也。

  他慌起来。

  拨电话找罗耀山帮忙。

  是一个年轻男人接的,倦意极重,打哈欠问:“你是谁?”

  这种事情,不管遇见过几回依然尴尬。

  林砚生硬着头皮说明了情况。

  没一会儿,换罗耀山来听:“你别着急,稍等,我去接你。”

  “我过去。”他忙说。

  “怎么回事?昨天你们不是还父慈子孝?”

  “……”

  “你们吵了什么?”

  “还是先把人找到再说罢。”

  林砚生顾不上节约,叫车前往罗耀山的住处。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