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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老实人破罐子破摔了 寒菽 1973 2026-07-23 05:40

  与他凡事都有计划不同。

  林砚生有时写起来没完没了,劝也没用,还会振振有词地说:“怎能停下来?感情一旦出现,就得写到结局才行,不然,我心里就不舒服。”

  他又记起他问林砚生,他们是不是男同性恋?

  林砚生说,别问。

  秦舜走上前去,直接拿起灯:“很晚了,叔叔。”

  林砚生懵住。

  不过先前已经挨过骂。

  被亲人关心也常是一种幸福。

  尽管艰苦,背着债,但他对重新安稳下来的生活并无异议。

  只要还活在世上,总有一日会迎来转机。

  两个月后。

  报纸头条以加大红字印刷着:融城政府公布九龙城寨清拆计划,拟投入27亿补偿金,原居民可选公屋安置。

  看。

  这不就透过气来了?

  林砚生立即响应。

  拿到赔偿款,第一时间还清所有欠债,还够另买一处房产,剩点余钱。

  .

  寒来暑往,晴雨风霜。

  眨眼四年过去。

  又是一年春。

  “林老师,再见。”

  年幼的孩子们纷纷说着,下课离开。

  门边竖挂一个小小招牌:林砚生书法教室。

  他招收幼童,教授启蒙书法。

  白天上课,晚上写作。

  孵在小窝里面好不安逸。

  搞好卫生,又去晒衣服。

  楼下一阵扰攘。

  他看到放学后三五成群的少男少女。

  其中有个男生格外的高而英伟,身边围附着几个女孩,遥遥飘来一串笑声。

  年轻真好啊。

  林砚生想。

  只需要站在那里,说说笑笑,就令人身心为之清新。

  青春期的阿舜桃花运旺盛。

  他常和罗耀山抱怨,新才装的电话机,天天响不停,都是找阿舜的。

  秦舜的十八岁生日和毕业大考撞在一起。

  正在关键节点。

  秦舜一进门,坐在玄关换鞋。

  林砚生:“阿舜。”

  “什么?”

  “我有事要说。”

  “叔叔,我没有交女朋友。”

  “不是这个!”

  秦舜转过头,“那还有什么事?”

  林砚生怔怔看他一会儿,又说:“算了,你先写习题,考试要紧。”

  他回到既做书房也做教室的屋子。

  铺一张宣纸,写书法。

  秦舜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砚生的手骨节修长,不粗不细,握笔的姿势尤其漂亮,可作模范,清雍优雅。

  但他最想看的,还是林砚生低头时的模样。

  叔叔下发际线的发梢总是修剪得十分清爽,簇齐的绒绒碎毛。

  后颈露出一小搭皮肤,很白,是那种缺乏性/激素,轻青的、半透明的白,如陈放过久的玉,缺乏抚养。

  抄了一遍《心经》。

  去找秦舜。

  秦舜正在解数学题。

  林砚生握着门边,深吸一口气,说:“阿舜,那个,我最近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姓张的阿姨。她和我差不多年纪,有两个女儿。我想,后天请她过来吃饭。可以吗?”

  秦舜死死低着头。

  一个惊颤贯彻全身。

  钢笔笔尖折坏。

  “咔。”

  漏出的墨水洇污了纸面。

  第6章

  前天,林砚生向罗耀山吐露了烦恼。

  “为什么需要那小子同意?”

  “我把他看作我的亲生儿子。”

  罗老板淡定呷茶,“你不是天天夸他懂事?懂事的话,就该欣然接受。”

  可是、

  唉。

  果然

  毕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那么多年,林砚生一眼看出秦舜并不为他的喜讯而高兴,尽管并无表情。

  秦舜转向门口,抬头,不客气地问:“您要再婚吗?”

  太直接了。

  林砚生哗地脸红起来,“八字还没一撇。”

  “顺利的话会结婚吧。”秦舜坐在那一动不动像个泥偶,理智分析,“等我申到大学,可住在宿舍,这里便让出来给阿姨的女儿住。”

  林砚生即刻回答:“不,不,我会为你留着房间。”

  秦舜搁下笔,“您还是考虑实际吧,叔叔。您这个年纪,收入不稳定,还带一个拖油瓶。只有这两室一厅的公屋能拿出手,不然人家为什么要看上您?”

  林砚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晌说:“别说自己是拖油瓶!我早说过,无论怎样,我都对你视如己出。”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这样真心的承诺却没安抚到阿舜。

  阿舜的脸色好像更难看了。

  秦舜咬紧牙关似的闭嘴,复又低头,像只不得不听令的狗。

  视线中,一双趿拉着旧拖鞋的脚走到他面前,白皙干涩,毛发浅少近无,踝骨细瘦,脚背那薄纸般的皮肤下,约可见蜿蜒蛰伏的蓝色静脉。

  他别过脸。

  林砚生身上独有的、淡淡的混合着墨水和香皂的气味却追着萦上鼻尖。

  林砚生有些伤心:“阿舜,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妈妈。可是,那么多年了,我很寂寞,我也需要一个伴侣。我害怕孤独终老。”

  说着,他把手搭在秦舜的肩头。

  蓦地一怔。

  他看见在衣领的遮掩下,秦舜的背上似乎有伤痕。

  “!”林砚生立时被吸引去注意力,关心地说:“噫,你这里怎么受伤了?”

  指尖才擦到,就被秦舜抓住。

  秦舜用双手握住他的手,抵在额头:“叔叔。”

  他垂睫顺目,“您觉得幸福就好。”

  .

  Castigo corpus meum

  改克己身。

  在宗教中,有这样一种行为。

  部分对主最为忠诚的苦修士会自引痛楚,用以压制肉/体的欲/望。

  夜已深。

  秦舜褪掉衣物,拉开帘子,银白的月光凉匝匝地浸遍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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