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给我抄抄

第23章

给我抄抄 姜可颂 4294 2026-07-24 13:38

  这种矛盾的美在盛庭身上杂糅地无比完美,他像是维纳斯的遗物,美的化身。

  在自己的精心呵护下成长,本该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也理应归自己所有。

  可是……

  沈臣豫的手忽然牵住Omega手,转而更加得寸进尺地与盛庭十指相扣。

  “是吗?”沈臣豫的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盛庭手上细腻的皮肤,“我还以为他要回来告状呢。”

  “毕竟盛庭平日里在家总说我不好,我觉着在我这里哄不好,在家总归有人宠吧。”这话说的点到为止且意有所指,又让在场的所有人陷入沉默,有几人互相传递着眼神进行暗中交流,显然没有想到沈臣豫居然会公开维护盛庭。

  突然的沉默让水晶吊灯的光都似乎暗了三分。

  盛庭听见自己心脏猛然跳错的那一拍。

  盛昊宇的汤匙突然脱离了手,在桌上砸出了一道突兀的声响,众人的目光都望向他,他只得尴尬地笑笑:“呃……这个汤有点烫……哈哈……”

  汤勺残余的汤汁在桌布上留下了污渍,少年慌乱地擦拭起来。

  看到盛昊宇上不了台面的模样,盛群干脆眼不见为净,转头看到沈臣豫和盛庭时,他摩挲扳指的动作停滞。他凝视着沈臣豫扣住盛庭的那只手,目光掠过盛庭的表情。

  “臣豫说笑了。”盛群默了一瞬后,忽然转动餐桌转盘,桌上的菜色缓慢地转动着,“小庭在沈家要是太娇纵,我这个做父亲的……”佛跳墙汤盅精准停在沈臣豫面前,“自然要负责的。”

  “负责?”沈臣豫闻言笑了一下,仿佛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面上神情分外冷淡,“那倒是不用了。”

  “我和盛庭……”

  在沈臣豫还未慢条斯理把话说完的时候,盛庭却突然脆生生开口打断了Alpha:“我和沈臣豫很好,不劳盛叔叔费心了。”

  盛群的笑容僵就此在了面上。

  见状,盛庭突然笑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笑是要出事了:“盛叔叔……”

  “小七!”苏蕾月突然发声,她面色很沉,甚至可以说得上严肃,“不要再说了!”

  苏蕾月的翡翠镯子随着她的动作撞在桌子边缘,碎玉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脆响,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苏蕾月从来没有在公众场合如此失态过。

  盛庭看着母亲的神情,忍不住蹙起眉。

  “小七……”苏蕾月鲜红色的指甲掐进掌心,随后逼得自己露出一个挑不出错的笑,“今天是个好日子,不是吗?”

  “……”盛庭沉着脸,一时无话。

  他此刻不知自己是否该配合母亲上演家庭和睦的假戏。

  “是啊,今天是个好日子。”沈臣豫却在此刻幽幽地开口,面上全然是四两拨千斤的清闲,“所以今天我们才有机会在这里吃饭,不是吗?”

  “只是诸位好像,也不是真心实意请我们来吃饭的。”

  这话的尾音却相当冷了。

  Alpha的信息素带着威胁,压迫全场。

  在众人心有余悸的面面相觑之中,沈臣豫径直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与地砖摩擦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他一把带着还处于放空状态的盛庭也站了起来,强硬地牵着人转身就走。

  “哦对了,最后,和诸位道一声中秋快乐。”直到两人走到了差不多快要出餐厅的时候,沈臣豫搂住盛庭的肩膀带着人转过身,“这份团圆礼……”

  他俯身凑在盛庭耳边,暴雨信息素席卷全场:“老婆,喜欢吗?”

  第26章 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其实留心观察几下就能发现,近来盛庭的身型越发清减了,本来也没几两肉,如今更是瘦得都不大健康,好像风一吹就要折断了一般。

  沈臣豫迟迟地意识到盛庭最近好像是一直都没有食欲。

  他其实不在意盛庭体重消减,盛庭并不是靠皮囊吃饭的人、他也更不会因为盛庭好不好看而改变对他的看法,瘦与不瘦、是否有碍观瞻都与他无关。

  只是看到原本心气那么高的Omega现如今生活这么艰难、落寂,他作为一个正常人,也难免会有些唏嘘。

  沈臣豫的指节叩在方向盘上,脆响声的频率与车载导航自动播放的音乐节奏诡异地同步。车窗外路灯洒下的霓虹光影一道一道在盛庭侧脸切割出破碎的光影,似是在揉抚他的眉眼。

  “冷?”Alpha突然发问,随手调高空温度,动作自然、熟稔得令盛庭一愣,并且随后,心口涌上了无尽的悸。

  盛庭的瞳孔猛地收缩,指尖陷进真皮座椅,整个人的状态在无声中紧绷起来。

  后视镜里,沈臣豫解开的领口处,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而滚动起伏,他瞥了一眼后视镜里明显不在状态的盛庭,淡淡道:“你手在抖。”

  盛庭下意识猛地攥紧安全带,沈臣豫的右手越过中控台,指腹擦过他冰凉的腕骨,盛庭想都不想地甩开手。

  “别碰我!”盛庭捂住自己的手腕,大力地摩挲着被沈臣豫触摸过的那片皮肤,面色惨白。

  对于他太过激烈的反应,沈臣豫反应平平,只继续把手收回去,平静地开车,仿佛方才所发生的一些不过是一种虚假的幻象。

  盛庭看见挡风玻璃中映出的沈臣豫的侧脸,那个面无表情的、冷淡的、锋利的Alpha。

  沈臣豫。

  他们曾经的关系谈不上很糟糕,但也绝对称不上好,说是怨侣也好,宿敌也罢,但终究是被婚姻死死绑在了一起。

  车外夜深露重,但在车内却并不那么寒冷,空调正规律地输送着暖风,只有一种无形的阴寒感,带起他后颈腺体处隐隐的刺痛。

  在一个红灯路口,盛庭在沉默了许久以后终于开口:

  “玩我很有意思?”

  沈臣豫对盛庭带刺的疑问置若罔闻,连目光都不曾给他分去半点。

  而盛庭几乎能在自己的耳畔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他在这个场合下太过被动,目前沈臣豫身上的不确定性太大,他完全没有把握。

  这种被把玩股掌之间的感觉让盛庭浑身不自在,见沈臣豫淡淡的装死,他咬牙追问:“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红灯倒计时在两人的沉默中结束,绿灯亮起,车辆起步,盛庭死死盯着沈臣豫依然没有表情的侧脸,咬紧了牙关。

  “从你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Alpha的面容冷淡,平静如一面波涛宁静的海,说出来的话却直白残忍到令盛庭呼吸一滞。

  盛庭的腺体应激性地渗出虞美人花香,与车厢内沈臣豫不知从何时开始蔓延的暴雨信息素交织。

  “盛庭,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你被盛群注射过违禁药物的事情。”沈臣豫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毫无征兆地开口,他转过来看了面色已经十分难看的盛庭一眼,眼中一片深邃的宁静,

  盛庭闻言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臣豫,他的神情在一片苍白之中还带了几分微妙,对比沈臣豫眼中纯粹的平静来说,盛庭表现出来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过后一片废墟残垣上的死寂。

  盛庭先是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很讽刺地开口:“告不告诉你有什么区别吗?这对于你来说重要吗?”

  “还是说,这个故事让你开始同情我?沈大善人?”这话说起来像是在讽刺沈臣豫,然而盛庭的字里行间,嘲讽的对象却像是他自己。

  面对盛庭带刺的回应,沈臣豫依然非常平静,他只是无喜无悲地看着盛庭,一双眼中古井无波,他看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盛庭,一时也说不上来到底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而说出这些话,他把这些都归于本能。

  “你在刻意回避这件事情。”沈臣豫开口,异常直白地指出,“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也许正如盛庭所说,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出于同情,但在同情之外还有更多吗?应该也是有的。只是他也不愿深思。

  毕竟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很清楚盛庭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和怜悯。

  况且对方在某些特定情境和事件中,确实不值得同情和怜悯。

  但是对于被注射违禁药物这件事情,对方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

  他不像盛庭,他的情绪总是直白的,对于盛庭现在虚张声势的反应和回避,他是有些恼的:“你不必对我弯弯绕绕,我没兴趣。”

  盛庭在沈臣豫的严肃之下,沉默了。他的目光有一瞬的恍惚,分明他们可以像之前一样吵几句再不欢而散将问题糊弄过去,再两败俱伤地转移话题粉饰太平,这些都是他们已经烂熟于心的事。

  “沈臣豫,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你不该恨我吗?难道你也坚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大道理?”

  盛庭笑了笑,整个人又松懈下来,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呈现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姿态,重新看向沈臣豫,戏谑着反问。

  “不。”一直保持沉默的沈臣豫却突然开口回答了盛庭的这句话,“是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盛庭蹙眉,似在思考沈臣豫说这话的用意,继而开口依然带刺:“那很好,你说的没错,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不出你的意料,我就是这么一个可恨又可悲的人。”

  “这我认了。”

  “沈臣豫,我希望你可以一直保持这种认知。”

  “你记住,我永远都不需要你的同情。”

  盛庭目光灼灼,一双凌厉的凤眼中流出凛凛的冷光。

  沈臣豫却也只是淡淡一笑,眼里的情绪更是寡淡,反显得盛庭很激动:“盛庭,你好像搞错了一些事情,我并不是在同情你,我只是在可怜你。”

  “就像在路边看到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一样,人类的本能会有同理心。”

  沈臣豫对盛庭挑了挑眉,表情淡淡,却也看得出挑衅。

  但也一下子把两人紧张的氛围消除了。

  盛庭简直气笑了,他怎么能够指望沈臣豫这张嘴里说出什么好话?不把自己气得半死就算不错了。

  沈臣豫也收下了表情的挑衅,转而平静陈述道:“我不会忘记你对吴雨宁做的一切,盛庭,他会永远定死在你的耻辱柱上。”

  “彼此彼此,沈臣豫,在你的利用价值没有被榨干之前,我也是不会放过你的。”盛庭扯了扯嘴角,眼中亦生起了几分挑衅。

  “我原本想着你失忆了,我们从头开始的话,我好像还能对你好一点。”

  “但是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你就是块贱骨头,根本配不得别人半点好,你只配我那样对你。”

  盛庭冷笑道。

  “话别说太早,到底谁对付谁,可还说不准。”沈臣豫回以一笑,“我记得之前过得更惨的人好像是你。”

  继而他亦正色道:“我不是想要同情你,也不是想要借此贬低你,更不是就此理解你之前的所作所为。”

  “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我一直都知道Omega在这个社会上生存很难,所以我也想试着去改变一些什么。”

  看到盛庭有些发愣的表情,沈臣豫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于是补充道:“今天我可能话说的有点多,能表达的意思也不够明确,毕竟我的表达水平也就到这儿了。”

  “总之,今天帮你是出于我本人的自主意愿,你不要有负担。”

  说完这句话,沈臣豫也没等盛庭的回答,便转过头,继续启动引擎,开车启动离去。

  豪华型SUV在路上高速行驶,车内除了正在播放的舒缓音乐以外,两个人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们都沉默了,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

  但是盛庭知道自己是强装出来的,沈臣豫方才的那些话给他了很大的触动。

  他简直被沈臣豫这昙花一现的关爱恍了神,或许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对方,他只单纯地认为沈臣豫恨他,却没想到,他竟是那样一个公平的人就事论事,不论AO。

  那正是他一直向往的东西。

  盛庭在路灯明暗交替的光影中中看清后视镜中沈臣豫的瞳孔,冷清,平静,深邃如海。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