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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陛下捡到雌虫后 罗桑浅夏 4012 2026-07-26 01:44

  他话音刚落,殷云容旁边的蛋蛋晃了晃,母子两人俱是一静,然后裴时济道:

  “你把它吵醒了。”

  “...我倒觉得它是被你这个当爹的气醒的。”殷云容有些无语,她刚刚戳戳的时候都没有动静呢。

  “你们以后还会有蛋,总不能都叫蛋蛋。”殷云容忍着叹气的冲动,到底是亲儿子,不生气不生气。

  裴时济点点头:“母后考虑的是,那就叫伯蛋吧。”

  “...”

  伯蛋一名出来后,蛋蛋晃动的幅度更大了,裴时济微微一笑:“它很喜欢呢。”

  殷云容微笑僵硬,隐隐约约听到了一阵不满的嗷嗷,这怎么能是喜欢的意思呢?

  “你的二子,不会要叫仲蛋吧?”

  裴时济赞赏地看了看母亲,他们果然是母子:“母后也以为很好是吧?”

  【我觉得太后这个表情叫: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觉得很好?】智脑装腔作势地点评。

  “乳名不宜太正式,不然孩子压不住。”裴时济有自己的道理,这道理还是母亲叮咛他的呢。

  “好了,先叫阿元吧。”

  殷云容制止了儿子据形起名的偷懒行径,动用母上威权,定下了她长孙的小名,元年生的长子,叫阿元正好合适,也暗含大雍兴盛元始之意。

  “他的大名你要好好斟酌,那是要上宗牒的,跟戾天好好商量一下。”殷云容警告他。

  裴时济撇撇嘴,心中还是觉得“伯蛋”这个名字更好,但既然母亲赐名,阿元便阿元吧。

  当然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起名过程已经被智脑如实记录在案,只等皇长子破壳以后放给当事崽看,作为加深父子祖孙情感的重要工具。

  “皇嗣需要多久才能破壳?”殷云容计划开始准备满月酒和周岁宴了,但是从生下来开始算满月呢?还是从破壳开始计算呢?

  她有些为难了。

  “三个月?五个月?”裴时济也不太确定,这个得问智脑,但智脑没有前例可考,只能模糊估计道:

  【三个月吧...我随时监控,要破壳之前会通知你们的。】

  “就像这次这样通知吗?”殷云容叹了口气。

  【这次是意外!是意外,都怪那个妖僧!】智脑气呼呼道。

  “凶犯找到了吗?”裴时济顺势问道,前情后果他从智脑那听说了以后,心就没有放下来过。

  如此危险的人物混进京城,以后再碰上怎么办,总不能叫鸢大将军不再出门了。即便不再出门,那玩意儿的目标可是皇宫,他可不想冷不丁在御花园撞上一个不请自来的和尚。

  “张铁案已经开始逐一盘查昨天西门入城的黔首,总得给些时间。”明明殷云容自己前脚还在玩命催,眼下却温声安慰,免得皇帝冲动之下,撂挑子亲自出宫,去找那贼僧单挑。

  毕竟根据神器的意思,全京上下,竟只有陛下能克住那妖僧,这话殷云容听进去了,却不是很理解——

  怎么了,那东西多长了几颗脑袋不成,非真龙之气没有办法镇压?

  【陛下,真的得给张铁案多配点人手,那家伙邪性啊!他能骗过监控!】智脑紧张兮兮,那时候它气都不敢喘——虽然它不会喘气,可是名为紧张的数据挤满了情绪模块,真的感觉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了:

  【而且您也得多练练,不是我说话难听,就您现在的水平出去跟他碰,也是送菜。】

  “...这话说的还不够难听吗?”裴时济面无表情问母后。

  殷云容却拧着眉数落道:“什么时候轮到要陛下亲自下场了,京中禁军数十万,还能让一个和尚接近天子吗?”

  【可是太后,对方完全可以让你们忽略他的存在,大摇大摆走过来呢。】人类对精神力的认识还很浅薄,智脑也很无奈,它本身就是科技和精神力结合的产物,它对这种关乎本源的力量,有根深蒂固的恐惧。

  “怎么,我大雍的儿郎全是瞎子和聋子,那么大个人从眼前走过,全当空气了吗?”殷云容冷笑道。

  【精神力直接作用于大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决定眼睛看见什么、耳朵听见什么、嘴巴尝到什么,甚至影响大脑思考什么,只要强大到一定程度,群体性欺骗不是什么难事,当然与之相对应的,对付更多人的消耗更大,所以给张铁案分配的人越多越好,人类的精神抗性天生就比虫族要强得多,总会有漏网之鱼出现的。】

  “漏网之鱼不是这么用的。”裴时济叹了口气。

  【陛下,您得警惕啊!您得锻炼起来,您是我们中精神力最强的存在了啊,我们全部都靠着您了!

  还有您不能光给虫主做精神疏导,崽崽也需要浇灌才能茁壮成长,以后我们能靠的人才又多一个。】智脑急吼吼的,仿佛进入了战时状态,战鼓擂,冲锋号吹,就是它指挥的对象不太对。

  要不是它还记得场合没有大呼小叫,裴时济高低让它尝尝最强的滋味,而不是仅仅垂下眼睑,轻声道:

  “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本事,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来到朕的面前呢?”

  【诶...】智脑卡住了。

  精神力强大只是天赋,但要让这份力量如臂指使,少不得智脑这样的契机出现。

  他虽然无法确保那妖僧不曾有此类奇遇,但易地而处,如果他这么能耐,又遭到通缉,情况急迫至此,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目标对象,也就是自己,为之后的行动大开方便之门——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

  躲猫猫很好玩吗?

  那妖僧即便脑子有点问题,但也不该是这方面的问题,他不远万里来大雍传道,一路不知道克服了多少艰难险阻,若有一分儿戏的心理,绝对走不到现在。

  所以之所以是目下的情形,只有一种解释:

  那家伙做不到。

  “让张铁案他们先抓着,陆安从旁协助,永武司亦有不少能人异士,干别的不行,论找人,大理寺和京兆都得跟他们好好学学。”

  至于他自己,裴时济抚摸着鸢戾天的面颊,他现在哪还有心情干别的。

  “那所谓精神力,只有陛下能够修炼吗?”殷云容突然问。

  “...”

  【...】

  “怎么了?”看着突然哑了的儿子和神器,殷云容不明所以,这难道是天国的禁忌?

  “说起来确实如此,母后亦有不弱的精神力。”裴时济略一犹豫,便下了决断。

  此前不敢暴露鸢戾天的弱点,是担心歹人利用这个伤害他,可强大的敌人既然出现了,畏首畏尾不是他的风格,母亲是最佳的助力,如果母亲也能习得精神力,戾天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是啊是啊是啊,】智脑连连应声:【所以...】

  “精神力乃人之禀赋,亦有强弱之殊,纵为强者,亦难自知其力,故而需外缘点化,方可窥得大道玄机。”

  跟支支吾吾的智脑比起来,裴时济不止面不改色,还振振有词,半点看不出之前在刻意隐瞒,一番文绉绉的解释完,他命令智脑:

  “便由惊穹为母亲点化一二,劳烦了。”

  智脑被他唬得一愣一愣,赶紧接住话茬:【是的是的,我就是外缘!太后,我保证这个过程安全无害,只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刺痛,陛下当时连吭都没吭一声,他的Σ脑域非常丝滑地就被点亮了,这事儿我有经验,哦不对,我有点经验,但也就成功了陛下一个...】

  “咳咳!”要不是智脑没有实体,这会儿能被裴时济瞪穿,普普通通一件事情,怎么被它整得如此鬼祟,到底在心虚什么?

  殷云容大抵懂了是中因果,不就是这个做儿子的连老娘也信不过嘛?

  她轻哼一声,没有计较,扬了扬下巴:“要做什么,做吧。”

  “母后,待会儿你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也不要到处乱‘看’,戾天的精神体受伤了,一个不好可能会惊扰他。”裴时济叮嘱道。

  殷云容不由正色,还未问会看到什么,就听智脑嘀嘀咕咕道:【那我开始咯——】

  “?”

  等殷云容从些微的眩晕中回神,眼前的模糊逐渐散去,正想接着刚刚的问题问,目光却在儿子衣襟处凝固:

  那是什么东西?

  一团毛茸茸的...球?

  纤细柔软的绒毛抓着皇帝的衣领,探出大半个身体,露出屁股后面挂着的赤纹蛋壳,两簇拧成股的绒毛仿佛两只小脚,提溜着那壳,在皇帝衣领晃晃荡荡。

  她指尖发痒,就很想...伸出去揉一揉那小东西。

  她的手伸出去了,她的手被皇帝挡住了,裴时济一脸无奈:

  “母后,非礼勿碰。”

  殷云容尴尬地收回来:“所以这个是...”

  【虫主的原型。】

  “戾天的精神体。”

  这一次,智脑选择了迷信,裴时济选择了科学。

  两个答案同时袭来,殷云容表情微妙,精神体是什么有些抽象,但原型就很好理解了,曾经看过的话本子突然袭击大脑,她的眼神一下子紧张而关切:

  “戾天没事吧?”

  她还以为没什么大碍,结果居然被打回原形了。

  母子俩的脑回路又对上了,裴时济沉默片刻,干笑道:“母后要不试试也给它捏个壳,这小东西太软了。”

  对于才开眼的太后而言,这句话陌生得让人心慌——她刚刚是不是漏了什么步骤,忘记了什么法诀,捏个壳是什么法术?

  她学过吗?

  【陛下...就算太后是您母亲,您的要求也太过分了,还是教一下怎么和崽崽说话吧。】智脑叹气。

  ——————

  睡足一天一夜,鸢戾天生生饿醒了。

  睁眼时还是天黑,身体像泡在温泉里,暖和的让他忍不住轻声叹息,脑袋一歪,就看见裴时济的睡脸,他秉着气就这么静静看着。

  床帘很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馥郁甜润的木质香,烛光微透,浅浅映在裴时济脸上,照出他眼底的青黑,鸢戾天一阵心疼,想着这些日子的养生功夫功亏一篑,他又要忙前朝的事情,还要照顾自己和孩子,也不知道累成什么样了?

  “醒了?”裴时济翻了个身,把他揽在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才睁开眼,低声问:

  “饿了?”

  他的肚子早前就开始叫,裴时济忍着没叫他,却准备好膳食,见他点头,吩咐传膳,又问:

  “还疼吗?”

  鸢戾天摇头,身体软的厉害,一点隐约的钝痛不妨大碍,就是肚子瘪了,也轻了,感觉怪慌的,他伸着脖子到处找,微微仰起上身,才看见床脚微微发光的蛋,眼睛一亮:

  “这是我们的...”

  “你生下来就晕过去了,我一直让放在这等你看,才让人送去温房。”裴时济赶紧陪他坐起来,用身体撑着他,手刚环住他的腰,还不等温存片刻,就被兴奋的大将军挣脱,对方完全没有产后虚弱的模样,正生龙活虎地往床尾爬。

  “你慢点,当心抻着伤口!”

  鸢戾天哪里还顾得上不知道在哪的伤口,爬到那个蛋边上坐下,伸出手比了比,开心得像一个老农正在欣赏自己种出的大西瓜,带了点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生的?”

  “不然呢?”裴时济没好气反问。

  鸢戾天嘴角忍不住上翘,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这么大的蛋,宝宝一定长得很好,他轻轻拍了拍蛋壳,一脸期待地看着裴时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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