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第19章

  “对啊。”

  原来是这样。

  难怪,最近都不缠着他带点心了。

  细细密密的涩意漫上心口,埃尔谟沉默片刻,终于将紧握的礼盒递了出去。

  “这是……”佩瑟斯眨眨眼,认出包装,“共享式全息成像仪!您真买了啊?”

  埃尔谟一怔。什么叫“真买了”?

  他发现自己常常听不懂佩瑟斯的话,分不清哪句是玩笑,哪句是认真。

  佩瑟斯抿嘴一笑,晃了晃自己手上那台:“可我已经有了,今天和乔伊拍了好多片段,一会儿传给您看!”

  埃尔谟打量着他手中那台设备,努力挺起一点点底气,僵硬地伸出手:“我这个是最新款。”

  “是吗?”佩瑟斯不以为意地歪了歪头,“差别不大啦,我都习惯这台了。”

  小皇子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找不出任何说服对方的理由,最后只能固执地把礼盒硬塞进他怀里:“……我买都买了。”

  佩瑟斯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近:“要不……您自己留着用?以后我出去玩,随时都能传全息影像给您!您不是不爱出门嘛,正好能看看外面!”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埃尔谟最终留下了那台设备。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收件箱都被佩瑟斯出游拍的视频塞满。

  画面里有市集、有街道、有阳光、有乔伊,唯独没有埃尔谟。

  埃尔谟并不爱看,但他忍着每条都点开、看完,再挤出几句违心的夸赞。

  后来佩瑟斯走了,他终于不必再忍,徒手捏碎了那台机器。

  金属碎片刺进掌心,鲜血淋漓,他却只觉得痛快。

  埃尔谟就在这时惊醒。

  视野天旋地转,最后聚焦在诺亚焦急的脸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强化过程中被叫醒的。

  精神力强化最忌中途打断,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埃尔谟脸色骤然沉下。

  “殿下恕罪!”诺亚抢在他发作前开口,“虽然您吩咐过不必再报,但属下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必要让您知晓。”

  埃尔谟眉头一拧:“说。”

  “是重刑大牢那位,”诺亚咽了咽唾沫,“他……没有呼吸了。”

  “……”

  霎时间,诺亚看见埃尔谟脸上所有表情褪去,仿佛连生命体征都已消失。

  时间在一片死寂中被拉扯得漫长。

  “殿下,”终于,他试探着问,“要按您之前的命令……拖去焚化炉吗?”

  第16章 临危许诺

  密室里的空气凝滞发闷。连姆屏息静立,目光投向桌边。

  埃尔谟端坐不动,如同一座冷硬的雕塑,只有指关节一下下敲着桌面,神色冷静得近乎漠然。

  连姆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殿下的心思向来深不可测。

  他只是想起诺亚告诉他,刚才去见殿下时,他正戴着精神力强化头盔。

  短短几日,接连两次强化……这根本是在玩命。

  正当连姆犹豫着要不要出言劝诫,门被推开了。

  诺亚快步走进来:“殿下。”

  敲击声戛然而止。

  埃尔谟仍未抬眼,只将视线冰冷地斜过去。

  “犯人已脱离生命危险,移送至最近的军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埃尔谟的肩线明显一松,可下一秒,寒意重新覆上眉宇。

  “果然又在耍花招,”齿缝间渗出一声冷笑,他抬眸,“所以,他是怎么做到的?连呼吸都能说停就停。”

  诺亚顿了顿:“医生说……是突然停用某种药物的反应。”

  埃尔谟皱眉:“什么药?”

  “MRC-9X。”

  桌面在猝然收紧的掌心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MRC全称为“代谢再活化复合剂”,9X意味着最高强度。它有个更直白的俗称,叫“回光片”,取自“回光返照”。

  服用者在药效期内精力充沛如同常人,实际上却是饮鸩止渴,每一次吞服都是对脏器不可逆的摧残。

  埃尔谟胸口一窒,声音沉了下去:“他吃这个做什么?”

  “这种药多是绝症末期患者使用,宁可少活几天,也不想再受折磨。既然犯人也进入临终阶段,想必也是同样的想法。”

  “你说什么?”埃尔谟语气骤然冰冷。

  诺亚降低音量:“医生说,犯人多个器官衰竭,各项指标也都很糟糕,确实……时日无多了。”

  “不可能!”拳头砸上桌面,“……骗我,他还在骗我。”

  “是、是沃夫医生亲口说的,说最多也就……一年。”

  埃尔谟猛地起身,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锐响:“准备瞬移,现在就去军医院。”

  诺亚刚要去安排,埃尔谟却已等不及,直接冲出密室。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叫嚣——

  他必须亲眼看看,裴隐又在玩什么把戏。

  明明还有力气骗他,有力气作恶,还有力气和那个什么铁柱搞出个孩子……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就快死了?!

  “殿下!”

  连姆疾步追到廊道尽头,将面具递到他面前。

  寂灭者的真实身份是顶级机密,整个基地只有连姆和近卫队见过他的真容,无论情势多么危急,他从未忘记过隐藏身份。

  这是第一次……他竟忘了戴上面具。

  埃尔谟喉结一滚,一把抓过面具扣在脸上,旋即就往医院赶去。

  ---

  裴隐醒来时,身下是陌生的柔软触感。

  一时恍惚:他不是被关在阴冷潮湿的牢房里吗,怎么转眼就到了床上?

  记忆渐渐回溯,他想起自己好像是在牢里晕了过去。

  太久没有服用MRC-9X,这副身体终究撑到了极限。

  他正想撑起身,门外传来断续的对话。

  “……一年已经是乐观估计,还得是在他不吃药的前提下。可一旦停用MRC-9X,他怕是连床都下不了。要想维持基本活动,就只能继续吃药,那样的话,最多半年。”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另一个声音急切地打断,“黑色妖姬呢?他以前喝了都会好转。”

  “那都是治标不治本,他体质本就差,再加上还生了孩子,否则撑五六年还是没问题的,唉。怎么就非得生这个孩子呢……”

  裴隐闭了闭眼。

  这样的话,他听了太多遍,耳朵都要磨起茧,实在不想听下去,于是故意在床上弄出窸窣声响。

  果然,门外的交谈声停了。

  片刻后,一道颀长身影推门而入。

  “怎么了?”埃尔谟快步走到床边,“哪里不舒服?”

  裴隐摇头,目光触及那张脸上的面具时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小殿下真讲究,探病还全副武装。放心,我这病不传染的。”

  埃尔谟没有接话,沉默地在床边坐下。

  面具遮住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裴隐试图从中读出什么,却什么也没捕捉到。

  他的语气里掺进一丝委屈,似真似假地抱怨:“不是吧小殿下,来看病人连束花都舍不得带?”

  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

  “哦——”裴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噘了噘嘴,“我忘了,我骗了您,您还生着气呢,当然不会给我带花了。”

  “不过……”不等对方反应,又俏皮地眨了下眼,“这次我总没骗您了吧。早就说过,我活不长的。”

  埃尔谟垂眸,声音有些飘忽:“你要是不生这个孩子,至少多活五年。”

  裴隐:“……”

  又来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活着就更好呢?

  一丝痛意飞快掠过他眼底,随即化作云淡风轻的笑:“我要是不生这个孩子,一天都不想多活。”

  “你——”埃尔谟瞳孔骤缩,可对上那人漫不经心的眼神,所有话语都哽在喉间。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你老实配合调查,别再骗我。”

  停顿片刻,又硬着嗓子补充:“我也不是不能……救你。”

  裴隐歪着头,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弧度:“小殿下有办法?”

  想起刚才医生摇头的模样,埃尔谟眼底闪过一抹阴霾,却仍道:“帝国医疗技术顶尖,总会有办法。”

  裴隐笑意更深:“那就是还没有办法。”

  “我说有就是有,”埃尔谟呼吸微促,“轮得到你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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