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禁欲系顶流被强取豪夺后

第110章

  “……嗯嗯,好,我知道。”

  “我跟璨星的合同也到期了,现在公司这个局势,我应该是自动解约,不会有人卡我,老温对我有恩,虽然他可能在里边出不来了,但是我会把他的公司继续做下去的。”

  “该变卖的变卖,该打发的打发,要是剩下来的人还有不愿意走的,可以跟着我,璨星的第二大股东就是我,这点你知道是吧……那就行,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以后璨星我来负责。”

  “还有,我账号所属权还在公司对吧,你也有密码,登上去帮我发个声明,说我没退圈,对,具体的你跟法务沟通……”

  梁薄舟一边交代,一边漫不经心的转过身,然后他就撞上了病床上李珩那双沉静的眼睛。

  他看起来已经醒了一会儿了,正十分平静的看着梁薄舟。

  梁薄舟呆滞的瞪着他,手中电话骤然落地,一阵忙音。

  第92章

  李珩人刚清醒, 辅助呼吸的管子已经拔了,一时半会儿却还虚弱的说不出话,只能简单的朝梁薄舟眨了几下眼睛, 以此作为安慰的信号。

  梁薄舟的眼眶又被泪水浸透了。

  他向来在李珩面前从不隐藏情绪, 甚至来说有时候会故意跟李珩撒泼打滚闹脾气, 反正李珩无论什么时候都会稳妥柔和的接住他,将他所有的尖锐戾气全都包容过去, 再默不作声的自己消化掉。

  但是这次梁薄舟却匆匆别过脸, 将眼底闪烁着的泪光全都忍下去了, 这才走到李珩病床前,小心翼翼的坐下来。

  李珩疲倦而温柔的注视着他,用为数不多的力气将指尖挪到梁薄舟的手背上, 轻轻碰了碰, 示意他:我没事,你别哭。

  梁薄舟攥紧了他的指尖, 终于还是忍不住伏在病床前泪如雨下。

  李珩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 但是精神恢复的还不是很好, 他又断断续续的睡了一个下午,梁薄舟寸步不离,就一直坐在他床边上等着。

  直到夜幕降临,李珩才终于又醒过来了。

  这次他稍微攒了点说话的力气,虽然不多,但足够安抚梁薄舟焦躁的心神了。

  梁薄舟在他床跟前削苹果,削的磕磕绊绊, 好端端的一个苹果被他削成了月球表面。

  李珩忍不住开口:“……这苹果到底是给谁吃的?”

  梁薄舟抬头难受道:“你嫌弃我。”

  “我没有。”李珩虚弱道:“我就是提前告诉你一声,我不吃。”

  梁薄舟“咔嚓”一声,把果肉砍了一半下来, 眼泪汪汪的问:“为什么?”

  李珩躺在病床上,眼珠子骨碌碌的打转:“我不吃前任给的东西。”

  梁薄舟:“?!”

  这话对于梁薄舟的杀伤力有点太过巨大了,他握着水果刀的手一抖,差点在自己手上戳了个血口。

  李珩余光一瞥,眉心跳了跳,费力的伸出还打着点滴的手,将水果刀从他手中拿走了。

  梁薄舟攥着那个苹果,难堪的低下头沉默半晌,小声道:“你不是都答应我复合了吗?”

  “你又没同意。”李珩闭上眼睛道。

  “我同意了!我现在同意!”梁薄舟着急道,伸手就要去晃李珩的手臂,但又想起他身上的伤,只好将手收了回来:“李珩,你……”

  “晚了。”李珩朝病床的另一头挪了一点:“我不同意。”

  “你,你不同意你当初给我挡什么枪啊?”梁薄舟怒道:“别往过挪了,待会儿掉下去了!”

  “不知道,下意识就扑上去了。”李珩把自己往床那边挪的过程中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麻醉药的药效已经过了,疼的他一阵抽气。

  “别乱动了!”梁薄舟气急败坏,上手将他腰身往自己这边固定住,反正李珩现在反抗不了他,想压制一个刚从ICU手术室里出来的重伤病人很容易。

  “这位前任,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李珩嘴角噙了丝笑,不动声色的逗他。

  “从我床上下去。”

  “我不!”梁薄舟愤怒道:“我不是前任!”

  “哦。”李珩维持着这个被他固定住的姿势,微微抬起下巴,仰头看他:“那你想当什么?”

  “现任啊?我得考虑考虑。”

  梁薄舟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过了数十秒才反应过来迟疑道:“……等一下,你刚才是在跟我逗着玩吗?”

  李珩失笑,声音仍旧虚软无力。

  “我只是不想吃你那个削的很难看的苹果而已。”

  市局的其他同事是六点之后陆陆续续到的病房。

  一群刑警不多时就把病房里外围满了,花篮水果篮摆了一屋子,赵晓满和齐捷率先挤进了最里边,赵晓满正着急忙慌的查看李珩的情况,结果一抬头就撞上了坐在床畔的梁薄舟。

  “……姓梁的,你怎么还在这里?”

  梁薄舟老神在在的靠在李珩身侧,不由分说攥起李珩没打点滴的那只手,十指相扣,掌心贴合,挑衅意味十足的抬头跟这位刑侦支队副队长对视。

  赵晓满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一秒就要抄起果篮扣他脑袋上了。

  “行了,老赵,你别插手了,人家正牌家属。”一旁有好事的刑警同事吃吃的笑:“咱们李队是真可以,进单位这么久都没见他找对象,一找就找了这么大一个款。”

  “……你可以不用表述的那么像我被包养了一样。”李珩有气无力的说。

  “帮我把床摇起来吧,躺着说话费劲。”

  周围几个人连忙过来给他摇床的摇床,递枕头的递枕头,梁薄舟家属感十足的从为首几个刑警手里接过枕头,俯身放到了李珩腰下。

  赵晓满怎么看梁薄舟怎么不顺眼,忍不住又开口挑刺:“我说这位同志,你是真打算退圈了啊,这一天天都没工作,瞎搁我们队里晃荡什么?”

  李珩“嘶”了一声:“老赵!”

  “哎哎哎李队你先坐稳,坐稳……”一旁其他同事连忙给他又是递水又是搀扶,把李珩弄的暂时没功夫去回护梁薄舟了。

  梁薄舟懒洋洋的回答赵晓满的问题:“我当然没工作了。”

  “温成铄还在你们那儿押着呢,业内议论纷纷的,公司业务财产切割也还没处理完全,我怎么回去工作?起码得等到这波风头过去了,璨星赔偿后的股份还剩多少,是否移交到我名下,这些事情确定了之后我才能有工作吧。”

  “说来说去你现在就是一无业游民,对吧?”赵晓满一锤定音。

  梁薄舟:“……”

  赵晓满怒不可遏的转向李珩:“你说说你,你找的对象连正经工作都没有!他退圈了现在没收入来源,你在医院修养期间领个基础工资,你俩一起喝西北风去吗?!”

  “做事情一点都不考虑后果,等你一个月几千块钱养两个人过拮据日子的时候就老实了!”

  李珩一边被同事喂着喝水,一边摆手想跟赵晓满表示他担心的有点多余了,谁没钱梁薄舟都不可能没钱的。

  梁薄舟静静的在一旁听着,修长手指抵住太阳穴,嘴角噙着平和而安详的微笑,等赵晓满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输出完了,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赵队,我前两年最红的时候一度安全感缺失,所以我培养了一个兴趣爱好。”

  赵晓满:“?”

  “就是囤房。”

  赵晓满:“?”

  “分别分布在北京上海深圳三亚……从我本人名下的房产里边随便挑一套户型最小的卖,估计就跟赵副队一辈子的薪资差不多了。”梁薄舟微笑着道。

  要不是周围同事拦着,赵晓满差点扑上去跟他打起来。

  李珩喝着水,低声咳嗽了几下,沙哑的对赵晓满吩咐道:“你别跟他聊这个话题了,房车还是不动产,据我所知,他平时身上现金流都不止一个九位数……”

  梁薄舟笑的风度翩翩,低头很温柔的帮他擦了一下唇边的水渍。

  “所以,如你所见,我不太需要工作。”梁薄舟摊手道:“赵副队这下可以放心了。”

  赵晓满再次恼怒的想冲上来,又被周围同事七手八脚的按住:“冷静啊赵副,冷静……”

  病房里的气氛难得轻快起来,一群刑警围着李珩和梁薄舟插科打诨,几个年轻女警找梁薄舟要圈内八卦,梁薄舟也都笑着一一讲了。

  “我的天,这都能说!”

  “那有什么的,我出事的这几个月,我不信那些圈里人没在背后蛐蛐过我。”梁薄舟云淡风轻的道。

  时间逐渐流逝,众人见快到李珩休息时间了,就三五成群的跟他说再见,明天再来看李队。

  李珩靠在床上,朝他们挥手告别,神情柔软而愉悦。

  最后屋里只剩下了梁薄舟和赵晓满。

  李珩叹了口气,示意梁薄舟帮忙把病房的门关上,自己转头问赵晓满:“知道你留在最后,肯定有话跟我说,这会儿没人了,说吧。”

  赵晓满看了一眼梁薄舟。

  “他不是外人,你正常说。”李珩平和道。

  于是赵晓满重重的吐了口气,开口道:“师父的后事已经办了。”

  病房里一片寂静。

  “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办的,葬礼很风光,就是他一辈子无妻无子,你躺在医院里,就我一个人来回跑,显得有点寂寥,再没别的了。”

  李珩嘴唇动了动:“没说他违规的事?”

  “没有,火化流程走的匆忙,下葬的时候,温成铄和顾总那几个人还死不交代,就梁薄舟一个人的供词,不足以构成违规证据链,而且我们初步查流水的时候,也没发现师父有任何违规收取的情况。”

  李珩的神色稍缓,但指尖还是不知不觉的在被单上攥紧了。

  “但是具体有没有,还需要时间进一步调查。”

  “我也不希望查出来什么,师父生前把名声看的淡,但不代表我们可以不把他的身后名当回事。”

  “我知道。”李珩苍白的笑了笑。

  梁薄舟又走回他身侧,悄无声息的握住了李珩冰凉的手骨,试图以此安抚他一些。

  “还有个事。”赵晓满道。

  “你妈妈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她情况比较复杂,涉及材料太多了,要开庭估计得等到下半年了,策划绑架肯定要判,现在就是看结合着旧案,判轻判重的区别,你过两天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去看看她。”

  赵晓满说着看了梁薄舟一眼:“然后梁薄舟他……”

  “我给陈闻卓出具了谅解书。”梁薄舟答道。

  李珩瞳孔一震,骤然转头震惊的看着梁薄舟。

  梁薄舟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就受了点皮肉伤,本来也没什么,而且说实话陈闻卓本人没打算把我怎么样,我受的伤主要是李纪阳和李虎干的,我又没给他俩出谅解书。”

  李珩瞪着他的眼睛,百感交集,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神情复杂至极。

  梁薄舟和他对视着,半晌轻轻将他肩膀一推:“不用这么震惊的看着我,我出谅解书也是有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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