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屏一下子不说话了。
两人四目相对,已然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越青屏脸上的躁郁收敛,转换为郑重与认真:“好,等我们离开。”
第五个小时,精卫再次回来了。
在发现地面上没有新增的尸体后,的脸上明显露出遗憾的神色。
在从每一位玩家手里收到一颗五彩石后,脸上的憾色愈发明显。
“好吧,”精卫兴致缺缺地抬手一点阿莫德,“你来提问吧。”
阿莫德看了一眼鹤素湍,无声地将提问机会让了出来。
鹤素湍上前一步
“诶,你过来做什么?”精卫瞥着他,“我是让这位玩家提问。”
鹤素湍很平静:“他把提问机会让给我了。”
精卫轻哼一声:“我允许了吗?”
鹤素湍:“如果你不允许的话,我说一遍,他再重复一遍,和我直接提问,有什么区别么?”
精卫:“……”
好像确实没必要设置这个中间商。
精卫想了想,在确认阿莫德已经转赠了提问权后,看向了鹤素湍:“好吧,你问吧。”
“我的问题是,”鹤素湍道,“冲到海边的五彩石的数量,是由谁来决定的?”
精卫眯了眯眼。
脸上那漫不经心的无趣似乎消失了一点,又露出了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精卫的回答似乎有些模棱两可:“当然是由你们决定的。”
由他们决定?
玩家们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甚至都没看到过那片能捡拾五彩石的海滩,还怎么决定五彩石的数量?
“真的假的。”一个玩家咕哝,“那我们直接扔出几千枚五彩石不就好了?”
“当然是真的。”精卫看向他,“我可从不说谎。”
精卫离开了,玩家们具是一脸的懵然。
唯独鹤素湍心下了然。
他的一个猜测,被证实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伴随着小小的惊呼。
鹤素湍扭头看去
“刚刚那位玩家,跳崖了。”阿莫德道。
“谁?”鹤素湍皱起眉。
悬崖边一片空空荡荡,只余下海风与涛声。
“那名医生。”阿莫德的目光空茫地望着崖边的某处,仿佛透过那虚无看见了别的什么,“他不想杀人,也不想间接害人。既然总要有玩家死去,他情愿是他自己。”
姜光宗忍不住感叹:“他真伟大。愿意为了他人牺牲。”
柏合却仍然是那副冷静而理智的模样:“他真自私,只顾个人的恩义,却把他的世界抛之脑后。”
鹤素湍没有发言。他觉得无论用怎样的价值观去评价这个人的作为,都会有失偏颇。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海崖的边缘,若有所思。
“鹤队。”越青屏来了,身上的血腥气愈发浓重了几分。
他将手中的五彩石交给鹤素湍,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但是鹤素湍叫住了他。
越青屏回头:“怎么了?”
“你先别急着走。”鹤素湍道,将耳朵上的通讯器摘了下来,又将身上的几件电子产品与武器取了下来,“这些,你先帮我收着。”
“你要做什么?”越青屏皱眉,“我警告你,别作死。”
“放心,我有分寸。”鹤素湍道,“回去吧,等我。”
鹤素湍说得太平静了,越青屏甚至一时间没有察觉到哪里有什么不对劲。
但等到他往回走到半路,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鹤素湍刚刚说……等他?
当精卫又一次飞来时,进展变得比鹤素湍想象的更为顺利。
姜光宗得到了提问机会。
而她也依言将这一个机会让给了鹤素湍。
精卫看着他,脸上神色莫名:“怎么又是你。”
鹤素湍淡定:“嗯,我人缘好。你羡慕?”
精卫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似乎在纠结要不要打破自己的规则抠掉他的眼睛,但末了只是磨了磨牙:“……问吧。”
鹤素湍坦然地迎上的目光,毫无惧色:“好,那我问了除了我们山区的玩家,以及海边的那些人,是不是还有第三组玩家?”
“啊?”
“诶?!”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鹤素湍,又猛地看向精卫。
精卫盯着鹤素湍,脸上的神情似乎扭曲了一下。
开口:“我不”
“拒绝回答是么?”鹤素湍点点头,“嗯,那就是默认了。我换一个问题”
“别换了!我回答!”精卫迅速打断,“是,你说得对,好了吧?!”
“嗯。好了。”鹤素湍微微笑了下,“谢谢。”
精卫:“……”
“反正你也找不到他们的。”精卫猛地振翅而起,愤愤地扔下这一句狠话,便迅速飞离了这里。
“你刚刚说,还有第三组玩家?”柏合的面部幅度有不小的起伏,她的语速似乎都变快了,“哪来的第三组?”
“很简单。”鹤素湍环顾四周。
不少玩家虽然出于警惕心没有靠近,却都在偷听着他们讲话。
鹤素湍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只是平静地叙述着:“精卫给过我们提示。其一,是衣服上的图案,三位一体,或许这也是暗示,表示一共有三组玩家。”
柏合微微皱眉:“这有点牵强。”
“确实。其二,精卫反复说,玩家太多了。”鹤素湍道,“以及,之前我问他,冲上海岸的五彩石数量由谁决定时,是怎么说的?”
柏合低声道:“由我们决定。”
“嗯,精卫还说过,在眼中,我们是一个整体,换而言之这个数量是由玩家决定的。”
鹤素湍看着若有所思的柏合等人:“但我们显然没做过决定,海边组的玩家也没有。那么,是谁在决定着这些五彩石的数量?”
第42章 相反规则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柏合看着鹤素湍,“你有什么建议么?”
“就我之前参加游戏的感观,这个争夺赛本身还是讲究公平性的。”鹤素湍道,“如果真的有一组玩家蛰伏在暗处,那对于我们这些不知情的玩家来说,信息太不对等,机制太不公平。”
柏合想了想:“你的意思是说,这第三组玩家可能也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嗯,”鹤素湍看向崖边,“第三组玩家看不到其他人,他们可以决定被冲上岸的五彩石数量他们应该在海里。”
看不见的第三组玩家扣住了五彩石,这才使得冲上沙滩的部分越来越少。
如果不能疏通这个关节,海边组和山区组的玩家势必还得继续流血。
“海里?!”姜光宗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气声,“在海里怎么呼吸?而且人一直泡在海里,真的受得了吗?”
“那么多平行世界,每一个都各有所长。”鹤素湍依旧平静,“或许就有这么一个世界,对海洋的掌控超乎我们想象。”
姜光宗咽了咽唾沫:“好吧,就算他们在海里……可我们怎么去找他们呢?”
她抬起手,用力一拍旁边的“墙”。像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巴掌拍在了空气上,“墙”仍在那里,倒是把她的手震得发麻。
她甩甩手:“我们根本没办法离开这个小山坡啊。”
“不,有办法。”
鹤素湍淡淡地说完,径自往海崖边走去。
柏合迅速上前两步跟上他:“你要做什么?”
鹤素湍走到离海崖还剩两步的地方站住了,扭头看着几位临时队友:“你们水性如何?”
柏合皱起眉:“我……不太能碰水。光学武器在水中没办法正常使用。”
鹤素湍看着她面颊上的芯片纹路,了然地点点头。
“我也不太行。”阿莫德歉意道。
鹤素湍也没指望他。毕竟他四肢都不协调。
“我还行,我们部落邻水而居,还挺擅长下水打鱼的。我们那时不时还会发个洪水,不会游泳的话早就死了。”姜光宗摸着下巴,“你准备做什么?”
鹤素湍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堪称炸裂的话:“跳崖。”
“跳……跳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