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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鬼王老攻狠狠缠 蓝灵仙 4411 2026-08-06 04:02

  萧氏二郎如此针对于他,而他在西梁恰恰又如此有声望,再有萧三郎死的如被天罚一般,在这动乱的朝堂,一点风吹草动早就有了人大做文章。

  当今朝堂重文抑武,天子也是文官集团扶持的当政,多少人苦外敌入侵毫无尊严的赔款许久,又恰逢灾祸、动乱年岁, 再出了天罚之事, 于是有人开始动作了。

  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排行第七, 七王爷亲自联系了乔晴, 许了扶持乔晴做国师的诺言。

  “道门一系,国师乃是至尊之位,本王闻仙官美名久矣, 今日见仙官之姿, 当得国师之位。”

  乔晴并不是为了权势可以依附任何势力的人, 他小时候没有读很多书时, 也没有出过七衍宗,当时楚氏还没有衰落,楚衡的外祖父是朝中将军, 那时已经是时常被打压,年少时的楚衡时常和乔晴说起天下之事,比如外敌入侵,又赔了多少钱又送了某位公主郡主,又或者是边境守疆的某位表亲因无外援死在了战场,又或者明明有机会赢但皇帝偏偏又不让打了,宁愿赔钱也不堂堂正正赢得尊严。

  楚衡对此十分忧虑。

  “如此毫无尊严的求和,外敌胃口只会越来越大,认为我们好欺负,会更放肆的欺负我们。”

  后来他外祖父死在了冤案中,他再也没有和乔晴说过这些话。

  乔晴的三观很大一部分被他影响了,如今长大成人,又在西梁这种边境之地,完全看见了楚衡年少时的忧虑,他无法理解这些文官和天子,像他这样出身低微的人都知道被欺负了要打回去、打得越狠别人才不敢欺负自己,一个这么大的国家,被人欺负了,竟然赔钱求和?

  他没读那么多圣贤书,但是道家渊学也教了他明世理,他认为这样是不对的,既然做法不对一定是皇帝的问题,三清老祖都说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才能做到心性通达,道心稳固。

  七王爷是武将系派,乔晴接触过,觉得他很不错,又许了他国师之位,于是乔晴和他成了盟友。

  如果七王爷当了皇帝,把外敌打趴下,为国家赢得了尊严,边境百姓不在担惊受怕,是一功德。如果自己当了国师,往后回七衍宗就能给大师兄撑腰了,大师兄做了掌门,压制了嫡系权贵,让底层的道士得到更多资源,道门发扬光大,是第二功德。

  这是功德无量之事,乔晴认为自己做得对极了。

  他一旦认为自己对,就会下狠手,就如当初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去北阎一样。

  权势的争夺少不了纷争和流血,乔晴故意留着萧二郎就是要让他挑事,他死了弟弟怎么能甘心?他一挑事乔晴就有了由头,这对兄弟是皇亲国戚,也是道门嫡系,平时本就手段肮脏,乔晴随随便便拿出他们一点脏事大肆宣扬,他们很快就声名狼藉了。

  七王爷更是做文章的佼佼者,乔晴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武将系派的王爷为什么这么会做文章,但是两人是打配合的绝佳搭档,乔晴这边一动作,他很快就接招了,并且办得相当完美。

  乔晴一名仙官最大的职能就是指谁是灾星谁就是灾星,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道门的萧氏,乔晴差不多把道门萧氏杀得一干二净。

  其中不乏许多道术好手,甚至有人发现了桑祁在助他。

  “乔晴!你勾结邪魔残害道门,不得好死!”

  桑祁仿佛乔晴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不需要乔晴任何指示就明白了他的心意,所过之处没有一个活口。

  乔晴拿着剑站在血海中心,桑祁盘踞在他身侧,“阿晴,他们都死了,你高不高兴。”

  乔晴黑色的眼眸仿佛染上了一层血红的光,像是修罗地狱里生出的一名俊美的妖邪,危险暴戾,又美丽艳,火光硝烟中他眸光微动,脸上的血珠子如宝石一般将他点缀,风一吹,黑发微动,竟让他看起来很是脆弱。

  “如果我没有冒险改命,将是这些一个又一个道门嫡系的帐中道奴,我筋脉寸断,修为尽失,被侮辱如一滩烂泥,像个摇尾乞怜的色欲奴犬,我想死,他们不让……”

  桑祁只是听着就心痛不已,他紧紧抱着乔晴,轻轻的抚摸他,“我的宝贝阿晴,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你的命运已经发生了变化,以后都是好日子。”

  他又恨恨想,这些蝼蚁般的嫡系实在该死,实在要找个好日子把他们全杀了。

  乔晴笑了。

  “死得好。”

  长久的谋算中两人难得温情,桑祁抱着乔晴进了屋,一身血污洗净,换上干净柔软的里衣,乔晴躺在桑祁的怀里,看着窗外窗外满天星光。

  “你为我承受天命,如今还没有惩罚降临,不知是什么。”

  桑祁笑道:“阿晴不必担忧,无论是什么我都承受得起,顶多是几道雷劫,于我如挠痒痒一般。”

  乔晴温柔的抚摸他的脸,他的目光也是难得的柔情,他轻轻的说:“桑祁,回北阎吧,我很快去找你。”

  桑祁的身体瞬间僵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乔晴从他怀里起来,认真的看着他,“你在北阎等我,好不好?”

  “不好!”桑祁眼眸冷了起来,“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在你身边帮你不好吗?你一个人在这里多么危险,这一次如果不是我,你杀得了那么多人吗?”

  他怕自己的话说重了,又连忙抱着乔晴,“阿晴,我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不要赶我走,我好爱你,一分一秒都不愿和他分开,让我留在你身边,好吗?”

  乔晴眸光微动,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但是他看着桑祁的脸,最终说:“好。”

  “那你要听话。”

  “嗯。”

  很快乔晴就成了国师。

  那天他直接冲进国师府,一剑把人杀了。

  还找到了漏网之鱼萧二郎,他躲在国师府寻求保护,没想到乔晴这么嚣张,竟然冲到别人家里把人杀了,还拿着国师的法杖把玩。

  简直无法无天。

  萧二郎吓得腿都软了,“你……你竟敢……”

  他没想到,昔日任人欺辱的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竟然胆大包天、不仅杀尽了道门萧氏,还目无王法谋夺国师之外。

  才不到两年,两年前,这位漂亮的小师弟还是几个贵族天师势在必得的掌中玩物,他实在太漂亮了,又有着一种很特别的气韵,美丽不俗,成为他们的道奴只是早晚的事,他还记得当时有个外门弟子投靠了他,要了一种能让人经脉寸断的丹毒。那外门弟子和乔晴是外门中被人看好的佼佼者,乔晴高傲孤冷,从来不和他一路,那外门弟子和他说:“我若成了内门弟子,乔师弟一定能好好看我了吧,到时候他做我的道奴,我好好对他,以报他对我的救命之恩”。萧二郎当时笑出了声,随手把丹毒赐给了他,他也想知道,乔晴修为尽失会变成什么样,如果到时候自己伸出援手,他是不是会对自己感激不尽,毕竟这人也不正眼看自己。

  仿佛随时能碾死自己的蝼蚁,听说只是得到了一丁点机缘,他的天赋一直很普通,不知何时,他汲取着这一丁点可怜的养分,竟然长成了浑身毒刺的参天大树。

  乔晴的剑指着他的咽喉,萧二郎想,他要死在乔晴的剑下了。

  他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乔晴是不是怨恨他经常找他麻烦,又或者查到了他当年给了陆冲丹毒、又或是故意造谣生事?

  他在报复吗?

  因果报应,他死乔晴剑下,是一种因也是一种果,如有来世,乔晴一定因为杀了他而欠下因果。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乔晴,心想,你杀吧。

  但是乔晴竟然恶劣的笑了起来。

  “杀你,实在脏了我的刺月。”

  他刚说完,萧二郎如坠冰窟,一种恐怖的阴冷的危险感让他不安的睁大眼睛,当然,他的恐惧只是那么一瞬,下一刻,他已经坠入了痛苦的死亡深渊之中。

  *

  新皇登基,乔晴名正言顺的当了国师,和很多权利交接不同,这一次皇帝改换对于平常百姓的生活没什么影响,只是死了一些贵族。

  乔晴为新皇开坛做法,为国祈福,受万众膜拜、百官敬仰。

  桑祁很是高兴,“阿晴,如今你已经是万人之上了,我也为你高兴。”

  乔晴淡淡点头。

  不久后,乔晴要回七衍宗了。

  这一次不是宗门叛逆,而是荣归故里。

  第55章 你回北阎

  明明可以不回去, 他们在西梁,在国师府位高权重,过得多么快活。

  乔晴那么想回去,不就是为了他那个大师兄?

  掌门面对乔晴都是和颜悦色的, 他那个大师兄一直冷着张脸, 惹得乔晴很伤心。

  桑祁实在是忍不住说:“你现在可是国师, 你那大师兄如此不尊敬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一说完,就遭到了乔晴一记冷眼。

  桑祁一下子也生气了。

  他生气的点在于,乔晴一碰上楚衡的事就会失了平常心,好像那个姓楚的是他天下第一在意的人,那么他呢,他明明和乔晴关系如此亲密,他们是夫妻,乔晴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

  “我说错了吗?”桑祁语气很凶, “你为了他做了这么多, 他一点都不领情!你很难受、很不开心, 那么我呢,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也一点不在乎我!你把我放在了哪里?”

  他似乎第一次和乔晴发这么大的火,在乔晴心里, 他还没有他那个师兄重要。

  乔晴疲惫的垂下眼眸, 声音轻轻的, 就像病了。

  “你对我好我记在心里, 是我欠你的。”

  桑祁的心一抽,不知道怎么心口疼得厉害,他不喜欢看到乔晴疲惫无奈的样子, 仿佛他把他逼得、压得很难受,他更不喜欢乔晴说“欠”。

  他们是夫妻,又不是债主和欠债人,说欠,又算什么。

  其实他的心已经无法跳动了,也许是因为他死了,他的心也是死的,但是自从遇见乔晴之后,欢喜、悲伤、疼痛都在心口一一出现,他像个心脏跳动的活人,那个地方仿佛承载了无数复杂而深刻的感情。

  他抓住乔晴的手,将它按在自己的心口,让他的手掌抚摸着、触碰着他冰冷的也不在跳动的胸膛,企图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和爱意。

  “我不要你欠我,我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我只希望你能爱我。”

  可能这个人生来如此,冷冰冰的捂不热,只是在成婚开始浓情蜜意,而后若即若离让他患得患失,他从前是只鬼,超凡脱俗的、冰冷的俯视人间,悲欢离合都是他不能理解的情感。

  现在他越来越像个人了,因为总是确认不了乔晴对他的心意,他郁闷而难受,总想做点什么得到乔晴的欢喜。

  他有时候也奖励他,也和他抵死缠绵,他那个时候以为乔晴是爱他的。但是很快的,只要碰上他楚衡,一切的幻想都如泡沫一般破灭,他以为的爱不过是自欺欺人。

  乔晴捧着他的脸轻轻抚摸,他很轻很轻,温柔得仿佛充满了爱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一次又一次的逼迫着他。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对师兄只是亲人之情,他是我很重要的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教育我、指引我、照顾的兄长,他很重要,我如今想做的只是帮他铲除四敌,稳固地位,实现我们的共同理想。”

  如果他只是说到这里,再温柔的哄上两句,桑祁说不定已经被哄好了。

  可偏偏他那么残忍,又旧事重提。

  “桑祁,你回北阎,我很快去找你。”

  桑祁想:原来如此,是嫌我碍事,要把我丢掉了。

  你真的会来吗?也许几年后你和你那师兄已经成双成对了,也许你再也不要我了。

  我苦等几年,又怎能等到你回心转意?

  这一刻他特别痛苦,他希望楚衡赶紧死掉,这人像个拖油瓶似的总是拖着乔晴。

  真是个废物,一个小小的七衍宗都搞不定,还连累乔晴这么为他东奔西走,甚至不给乔晴好脸色。

  当然,他知道为什么这人不会给乔晴好脸色。

  这正和他意。

  因为他故意让楚衡看见了自己。

  桑祁压下心中的难受和痛苦以及种种阴暗,他紧紧的抱着乔晴,可怜的祈求,“我不回去,我一分一秒都不能和你分开,阿晴,我错了,我不碍你的事,也不说你的师兄,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如此哀求,乔晴又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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