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我和死敌仙君有个崽

第57章

  如果阙子真的自我意识回不来该怎么办?

  ……

  天枢宫。

  自北境余家归来之后,元霄和唐霖就没说过几句话。

  一个对唐霖无凭无据给他爹乱扣帽子耿耿于怀,一个对元霄话里话外维护魔尊之意如鲠在喉。

  说到底还是因为元栖尘。

  他是元霄的爹,也是唐霖心中认定的灭族仇人。

  裘山山不知道应该相信谁,对他来说,重要的是他两个朋友很可能会因此决裂。

  至少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来临前,他不希望他们的缘分就此中断。

  而且他能看出来,二人更多的是别扭,并非从心底里想着要割席断交。

  “那什么……小元霄,你这些日子受裴院长照顾,可有听到些不同寻常的风声?”裘山山生硬开启了话题。

  余辛辰留在余家收拾残局,也没个人配合,令他十分尴尬。

  元霄侧着身子扭过头去,拒绝与唐霖对视,冷淡道:“没有。”

  裘山山颇为惆怅。

  连素来活泼的小元霄都不乐意说话,更不能指望唐霖主动开口。

  他只好自己担起缓和气氛的重任:“我倒是听说了一些。这几日天枢宫来了许多家主门主,被宣衡长老安排在飘渺峰住下。余家事毕不过几日,这些大人物们就再次齐聚,恐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裘山山是个说故事的好手,短短几句话就勾起了元霄的好奇心。

  “什么大事?”

  “灵道院大比在即,仙门百家应邀前来观礼有什么可稀奇的。”

  回答元霄疑问的居然是来了以后就入定似的唐霖,他眼皮抬也不抬,说完又接着入定。

  裘山山大喜。

  这分明是破冰有望啊!

  他乘胜追击,就此话题继续谈了下去。

  “我看未必。今日随柯师兄去飘渺峰送东西时远远瞧了一眼,来的大多是北境那边的。如果是为了灵道院大比,南境缘何只派了寥寥几人?”

  元霄不解:“可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管是灵道院大比,还是另有要事,似乎都轮不到他们关心。

  唐霖掀开眼皮静静看着他,显然也是这个想法。

  裘山山:“……”

  瞧这默契,闹矛盾的到底是谁啊!

  “行行行。”他举手告饶,“你们心照神交,算我多管闲事。”

  元霄意识到他的好意,弯起眉眼讨好道:“怎么会,山山哥最好了。”

  “你上次还说我是整个文道院最靠谱的弟子。”唐霖冷不丁开口,“上上次说余师姐是这世上最好的师姐,上上上次……”

  “好了!”

  元霄耳尖冒红,露出羞赧神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说的也不冲突啊。”他喃喃道。

  另外两个人看看元霄,又互相看了看,都抑制不住笑出声来。

  只有元霄在气急败坏抗议:“有什么好笑的!”

  春波湖平静无波,唯少年心事壮阔。

  三人小聚片刻,很快起身分别。

  裘山山即将入灵道院,已经跟在柯师兄身边开始处理许多杂务。元霄则惦记着裴天和的传讯有没有收到回信。一心修炼的唐霖却被笑眯眯推着轮椅经过的盛一鸣留下了。

  “藏书阁点击纷繁杂乱久未整理,我行动有诸多不便,不知小友可否拨冗助我一臂之力?”

  唐霖没有拒绝的理由。

  “听凭盛长老吩咐。”

  大比在即,藏书阁门可罗雀,他推着盛一鸣入内,偶有无关痛痒的闲话,也都如实回了。

  “余家的事我听说了,元栖尘毕竟是魔尊,修为深不可测,你年纪还小,不必急于一时。”

  唐霖的身份在天枢宫不是秘密,盛一鸣此刻提起是自然而然的事,说话间俨然是一副过来人的态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子真与他有旧,每每相逢总是顾念旧情,你不一样。唐霖,你只是缺少时间和一个机会。”

  木制轮椅的滚动声戛然而止。

  唐霖抓住他话中的关键信息,不可置信:“玉山仙君与魔尊有旧?”

  盛一鸣仿佛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轻描淡写摇头笑道:“这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时过境迁,我同你一个孩子说这些做什么。”

  不,有些事永远不会过去。

  唐霖终于明白了玉山仙君对元栖尘的种种维护,一面又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的挣扎盛一鸣虽看不见,却一清二楚,自己动手驱动轮椅继续向前,淡然开口:“你不必过分在意,子真惊才艳艳,你的资质也绝不差,还有你的那位朋友,我在裴师兄那里见过几回,想必也是天资出众。”

  “嗯……”唐霖已经听不进他说什么了。

  “只是那孩子的眼睛,总让我想起一位故人。”盛一鸣适时停下。

  唐霖的思绪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停住。

  “元栖尘也有这样一双含情眼。”他这样说道。

  第50章 我眼中的人,自始至终都……

  三日后。

  万魔窟里逍遥自在的日子教人心旷神怡, 然,心旷神怡的另有其人,元栖尘这个主人只有愁绪万千。

  盖因这三日里,阙子真的心魔仍在。

  二人相对而坐, 阙子真正借他积灰的桌案铺陈纸笔, 工笔作画。画的自然是坐在对面,歪着身子托着脑袋看他的元栖尘。

  无论怎么看, 都不像被心魔所控的样子。

  太平静了。

  性情、爱好, 甚至连鲜有人知的小习惯都完全一致, 只要他愿意,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伪装成一个完美的玉山仙君。

  这不是什么好征兆。

  元栖尘之所以能分辨,是因为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不一样。

  阙子真从来都是克制而温柔的,倘若流露出一丝爱意,心底必然已存有十分。

  眼前这个阙子真不然。

  他的目光固然温柔, 却并不掩饰偏爱, 好几回熙来寻,都被这样的温柔注视腻歪走了, 直呼尊上铁树开花, 掉进了温柔乡。

  元栖尘:“……”

  无法辩解。

  “好了。”

  阙子真搁下笔,拿起画左右端详, 甚是满意, 小心卷起后, 收进了储物袋里。

  被画了半天的元栖尘:?

  “我还没看呢。”

  阙子真摇头道:“我画的是心上人, 你看的又是谁?”

  心上人。

  元栖尘对这个事实早有认识, 从阙子真嘴里听到还是第一次,不由心花怒放。

  在哄人开心这一点上,心魔并不比自我拿手, 他只是更为坦诚。

  不管是嫉妒还是喜爱,全都大大方方展露于人前,心性犹如孩童。

  这样的阙子真,元栖尘很难去讨厌他。

  至于他看的是谁?

  “我在看阙子真啊。”

  琼枝玉树的阙子真,有私心的阙子真,喜形于色的阙子真……

  “我在看你。”

  “是眼前的我,还是彼时的我?”

  是身为心魔的我,还是那个满腔爱意不敢言明的我。

  阙子真这几日来一举一动都在模仿原来的样子,元栖尘还以为他会一直装下去,没想到他自己率先挑明了这一点。

  “此时的你,彼时的你,不都是阙子真吗?”元栖尘一副没听懂的模样。

  心魔对此十分恼怒,急切的心情下,爱拈酸的粘人精本质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你明明清楚,我们不一样!还是说,你喜欢他更多些?”

  说着,元栖尘的手就被抓住了,大有不给个准确回复休想甩开他的架势。

  可惜元栖尘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此情此景,元栖尘想的不是如何挣开,而是如此良机,怎么没带根留影书简将阙子真的生动情态记录下来。

  “一样的。”他说。

  “什……么?”

  元栖尘的赤色魔瞳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肯定道:“一样的。我眼中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阙子真。”

  心魔不愿接受他的这个说法,抿着唇一副委屈样。

  “怎么会一样,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不敢喜欢,不敢靠近,守着天枢宫的教条不敢违背,玉山仙君的清名牢牢压在头顶,他要顾虑的太多了!可是我不一样,我会不顾一切爱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偏心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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