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几位核心高管垂首立在巨大的办公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投影屏幕上,红色的下跌箭头触目惊心,详细罗列着近一个月来,霍氏在各个重要领域遭遇的精准打击。
市场部总监的声音带着颤抖:“总裁,星瞻集团……他们像是完全预判了我们的所有动作。我们刚启动新项目,他们就推出更具竞争力的产品;我们谈好的合作伙伴,他们能用更优厚的条件半路截胡……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财务总监也面色发白:“星瞻的资金流雄厚得可怕,几次价格战,我们……我们损失惨重。”
霍玉山坐在总裁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猩红的魔瞳深处,却翻涌着被挑衅的怒意和一丝……遇到对手的兴味。自从他接手霍氏,凭借远超常人的洞察力和果决手段,一直顺风顺水,还从未吃过这样的亏。
“星瞻集团……”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冰冷,“裴识濯……”
他看过这个对手的资料,白手起家,短短数年建立起一个足以与百年霍氏抗衡的商业帝国,手段凌厉,神秘莫测。
“安排一下,”霍玉山抬眼,魔瞳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众人,“本……我要亲自会会这位裴总。”
(三天后,某顶级私人会所,雅致静谧的茶室)
霍玉山带着楚回舟准时抵达。他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玄色定制西装,气势迫人。楚回舟则穿着月白常服,安静地走在他身侧,清冷的气质与这商业会晤的场合格格不入,却又因那份超然,让人不敢忽视。
侍者引他们进入茶室,里面已经坐了两人。
主位上的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极为出色的脸。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组合成一种锐利而充满侵略性的英俊。他穿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姿态闲适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神如同鹰隼,精准地落在进门的霍玉山身上。正是星瞻集团的掌舵人,裴识濯。
“霍总,久仰。”裴识濯开口,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强大气场。
霍玉山目光与他相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闪过。两个同样强势、同样习惯于掌控一切的男人,在第一眼就确认了对方是同类,也是……敌人。
“裴总,客气。”霍玉山在他对面坐下,语气淡漠,魔瞳却不带感情地审视着对方。不得不承认,这凡夫俗子皮相倒是不错,难怪能把霍氏逼到这般境地。但这并不能平息他的不悦。
楚回舟自然地在霍玉山身侧落座,目光平静地掠过裴识濯,随即,被裴识濯身边那个安静的身影吸引。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很轻的男子,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容貌竟是丽至极,肌肤白皙如玉,眉眼精致得如同水墨画中人,一双桃花眼清澈潋滟,带着点不谙世事的纯净。他正低头专注地剥着一颗葡萄,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对周遭暗流涌动的气氛浑然不觉。他周身的气息干净剔透,与裴识濯的强势锋利形成鲜明对比。
裴识濯注意到楚回舟的目光,原本锐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不止一度,他侧头对身边的年轻人低语,声音是毫不掩饰的温柔:“迟迟,这位是霍总,旁边的是楚先生。”
被唤作“迟迟”的年轻人抬起头,对着楚回舟和霍玉山露出一个干净又有点腼腆的笑容:“你们好,我叫何青迟。” 他的声音清朗悦耳,如同山间清泉。
这一笑,仿佛整个茶室都亮堂了几分。
霍玉山原本全神贯注于和裴识濯的眼神交锋,在何青迟抬头的瞬间,也不由得被那惊人的美貌晃了一下神。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楚回舟,却发现师尊的目光,正落在那个何青迟身上,虽然依旧清冷,却比平时多了几分……专注?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霍玉山心底窜起!
裴识濯长得人模狗样也就罢了,他身边这个小男友,居然……居然也敢长得这么勾人?!还敢对他师尊笑?!
霍玉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魔瞳中的不悦几乎凝成实质。他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恨不得立刻把师尊的眼睛捂上,或者直接把那个叫何青迟的丢出去!
“裴总倒是好兴致,”霍玉山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明显的讥讽,“谈正事,还带着……家眷?” 他把“家眷”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裴识濯岂会听不出他话里的刺?他挑眉,非但不恼,反而伸手自然地揽住何青迟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充满了占有欲。何青迟似乎习惯了他的亲近,只是耳尖微红,继续低头剥葡萄,剥好后,很自然地喂到了裴识濯嘴边。
裴识濯张口吃了,指尖轻轻擦过何青迟的嘴角,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迟迟怕生,我在哪,他就在哪。” 他看向霍玉山,语气重新变得锐利,“况且,霍总不也带了‘特助’?”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楚回舟身上。
两个同样占有欲爆棚的男人,在这一点上,倒是达成了诡异的默契都得把自家宝贝带在身边看着!
霍玉山被噎了一下,更气了。他猛地伸手,紧紧握住身边楚回舟的手,十指紧扣,举到桌面上,像是在宣示主权:“自然,回舟与我,形影不离。”
楚回舟:“……”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霍玉山,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由他去了。他的目光再次落到何青迟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很干净,也很……特别。
接下来的商业谈判,火药味十足。霍玉山和裴识濯唇枪舌剑,每一个条款都寸步不让。霍玉山凭借超凡的洞察力试图压制,裴识濯则以老辣的经验和精准的反击应对。两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然而,霍玉山却始终无法完全集中精神。他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那个何青迟,一会儿给裴识濯倒茶,一会儿又小声跟他耳语什么,而裴识濯那家伙,居然在谈判的间隙,还能分神去揉何青迟的头发,或者捏捏他的手指!
更让霍玉山心头火起的是,他师尊楚回舟,似乎对那个何青迟颇有兴趣,目光时不时就会落过去。
“师尊!”霍玉山忍无可忍,趁着裴识濯接电话的间隙,凑到楚回舟耳边,咬牙切齿地低语,“您为何总看那人?他有何好看?!” 语气里的醋意几乎能酸倒牙。
楚回舟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少年根骨奇特,气息纯净,不似凡人。”
“不似凡人?”霍玉山一愣,魔瞳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更加警惕,“那更需防备!谁知他是不是什么精怪所化,故意接近那裴识濯,或者……想来迷惑师尊您!” 他已经开始脑补一出大戏了。
楚回舟无奈:“你……”
这时,裴识濯接完电话回来,谈判继续。最终,在两个同样强势且心思各异的男人相互忌惮又不得不暂时合作的情况下,达成了一个脆弱的、互相试探性质的初步合作意向。
离开会所,坐进加长林肯里,霍玉山依旧脸色不虞。
“师尊,”他紧紧抱着楚回舟的腰,将脸埋在他颈间,声音闷闷的,带着十足十的委屈和后怕,“那个何青迟,您不许再看他了!我不许!裴识濯也不是好东西!他们星瞻集团,我一定要吞并!”
楚回舟感受着颈间传来的温热呼吸和那浓得化不开的醋意,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霍玉山柔软的发丝。
“好,不看。”他低声安抚。
“师尊是我的!”霍玉山抬起头,魔瞳紧紧盯着他,执拗地要求承诺。
“嗯,是你的。”楚回舟纵容地应着。
得到肯定的答复,霍玉山这才稍微满意,但心里已经将“搞垮星瞻、让裴识濯破产、让那个何青迟离他师尊远远的”提上了最高日程。
商业帝国的争霸,似乎因为两位总裁家“特助”的颜值问题,变得愈发复杂和……私人化了。
魔尊总裁的醋海,这次可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番外十一 魔尊总裁的“醋海翻波” 完)
第117章 番外十二 魔尊的星空为聘
(现代,私人天文台,山顶)
夜色如墨,繁星漫天。这座位于偏远山区、隶属于霍氏名下的顶级私人天文台,今夜只为两人开放。霍玉山动用了点“特殊手段”,确保方圆数十里内,绝无旁人打扰。
楚回舟站在巨大的天文望远镜旁,仰望着这片未被城市光污染侵蚀的、纯净璀璨的星空。夜风拂过他月白色的衣袂和墨色长发,周身清冷的气质仿佛与这浩瀚宇宙融为一体。即便在此界灵力稀薄,他依然能感受到星辰运转间蕴含的磅礴道韵。
“师尊,”霍玉山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走上前,与楚回舟并肩而立,同样望向星空。他今日未穿西装,反而换上了一身与他魔尊袍服款式相近的玄色广袖长袍,墨发用一枚造型古朴大气的墨玉冠束起,仿佛回到了那个属于他们的时空。
“此界的星空,虽无仙界星海之瑰丽玄奥,却也别有一番壮阔。”楚回舟淡淡道,目光依旧流连于银河之上。
霍玉山却没有接话,他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握住了楚回舟的手。他的掌心有些微湿,温度比平时更高。
楚回舟疑惑地侧头看他,对上那双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猩红魔瞳。那里面翻涌着浓烈到极致的情愫,有不安,有期待,更有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师尊,”霍玉山又唤了一声,声音微哑,“我们相识……很久了。”
楚回舟微微一怔,看着他不同寻常的郑重,心中隐约意识到了什么,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听着。
“从清心殿到白骨渊,从碧藻宫到忘川彼岸……再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霍玉山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掏出,“我做过很多错事,伤过您,也……差点永远失去您。”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力道有些大,仿佛怕眼前人会消失。
“我曾偏执成狂,以为只要将您锁在身边便是拥有。直到……直到真正失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禁锢,而是您心甘情愿的停留。”
他深吸一口气,魔瞳紧紧锁住楚回舟的眼睛,里面是毫无保留的、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爱意与卑微。
“师尊,我知道,我性子不好,霸道,善妒,黏人,还不讲道理……我身上背负着罪孽,是仙道不容的魔……我或许……配不上您。”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却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
“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我的魂,我的一切,早在不知何时,就全都系于您一人之身。没有您,这三界再大,于我而言不过是无边荒漠;拥有您,即便是这灵力匮乏的凡尘,亦是吾之仙境。”
他缓缓松开楚回舟的手,就在楚回舟以为他要退开时,他却后退一步,然后,在漫天璀璨的星光下,对着楚回舟,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楚回舟彻底愣住。他见过霍玉山无数种姿态,嚣张的,阴郁的,黏人的,委屈的,却从未见过他如此……郑重乃至卑微地跪在自己面前。
霍玉山仰着头,星光落在他俊美非凡的脸上,那双总是带着偏执和侵略性的魔瞳,此刻清澈得如同最纯粹的红宝石,里面只倒映着楚回舟一人的身影。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颤抖着手打开。
里面并非凡俗的钻石戒指,而是两枚交织环绕的指环。指环材质非金非玉,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玄色,表面却流淌着如星河般的细碎银光,隐隐散发出与霍玉山同源的、精纯温和的魔元气息,以及一丝……楚回舟无比熟悉的、属于自己的仙灵之气。
“这指环……我用了心头魔元,混合了师尊您赠我的那缕本命仙气,再引此界星辰之力淬炼而成。”霍玉山的声音依旧带着颤音,却无比坚定,“它们彼此纠缠,互为依存,如同你我。”
他举起盒子,目光灼灼,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和深深的祈求:
“楚回舟,我的师尊,我的道……我心之所向,魂之所依。”
“我不敢奢求永生永世,只问今朝,只问此刻。”
“您……愿意与我结为道侣,从此祸福相依,生死与共,再无分离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气问出,然后便屏住了呼吸,猩红的魔瞳一眨不眨地望着楚回舟,等待着最终的审判。那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魔尊,此刻脆弱得如同一个等待糖吃的孩子。
山顶寂静无声,只有夜风拂过。星河在天幕上缓缓流转,见证着这跨越了仙魔与时空的求婚。
楚回舟垂眸,看着跪在眼前的霍玉山,看着他手中那对凝聚了彼此气息的指环,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沉如海的爱意与不安。
凡间十几载的纠缠,魔域中的相伴,现代社会的新奇体验……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这个人为他疯,为他魔,为他死,又为他挣扎着活过来,跨越时空,依旧固执地、笨拙地、用尽一切地爱着他。
他曾经勘破情劫,以为道心圆满。直到此刻才明白,情劫易破,真心难负。
良久,在霍玉山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时,楚回舟缓缓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那指环,而是轻轻抚上了霍玉山的脸颊。指尖微凉,动作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傻瓜。”他轻声说,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和宠溺。
霍玉山浑身一颤,魔瞳瞬间睁大。
楚回舟俯下身,与他额头相抵,鼻尖相触,呼吸交融。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写满紧张与爱意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回应:
“我若不愿,你以为,你还能像块牛皮糖似的,黏我到今日?”
霍玉山愣住了,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神魂,让他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楚回舟低低叹了口气,主动从盒中取出那枚稍小一些、仙灵之气更浓的指环,递到霍玉山面前,眼底漾开一抹清浅而真实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
“还不替我戴上?”
霍玉山猛地回过神,巨大的喜悦让他几乎手足无措。他颤抖着接过指环,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缓缓套入了楚回舟左手的无名指。指环在套入的瞬间,流光一闪,自动调整到最契合的大小,紧密地贴合着。
然后,他拿起另一枚,急切地塞到楚回舟手里,眼巴巴地看着他。
楚回舟看着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微软,也学着他的样子,将属于魔尊的那枚指环,戴在了他修长的手指上。
当两枚指环同时戴好,它们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玄色与星辉交织的光芒微微亮起,一道无形的、坚实的契约之力将两人的魂魄更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霍玉山猛地站起身,将楚回舟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揉碎。他把脸深深埋进楚回舟的颈窝,身体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师尊……回舟……您答应了……您真的答应了!”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却又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幸福,“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楚回舟回抱住他,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温柔:“嗯,不是梦。”
霍玉山抬起头,眼眶泛红,却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他捧着楚回舟的脸,珍重地、一遍遍地亲吻他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深深地吻上那淡色的唇。
这个吻,不再带有以往的侵略和占有,而是充满了虔诚的、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无尽的喜悦。星光在他们周身流转,仿佛在为这对仙魔道侣献上祝福。
许久,霍玉山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却依旧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他低头看着两人手上相映成趣的指环,傻笑了好一会儿,才又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和撒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