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第一次恋爱是几岁?”
“十七岁。”
“正妹?”
“辣妹。”
“好吧……小小年纪就品味独特。”
晚上吃过饭以后温小艺和彭清雨回到房间,照例分配好了三八线,然后两个人开始无所事事的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的游戏。
“该换我问了吧?”
“问呗。”
“你最喜欢的爱情片?”
“《肖申克的救赎》。”
“拜托!”彭清雨白了温小艺一眼,“那里面貌似没有爱情吧?有也只是一场背叛的出轨好吗?”
“谁说的?我最喜欢安迪在监狱墙角里说的那一段,那绝对是爱情啊!”温小艺争辩道。
“哪一段?”彭清雨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就是当大家都知道安迪是被冤枉的以后,他一个人坐在墙角里说――我的妻子总是说我是一个难以理解的人,就像一本合着的书。”温小艺细细的品味着,好像又重温了那部经典一样。
“好吧,果然是女人才会注意到的细节。”彭清雨无奈的说,手里绕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回来的草。
“现在对于我来说你就像一本合着的书。”温小艺突然翻过身趴在床铺上,抱着一个枕头看向彭清雨。
“你是我的妻子吗?”彭清雨闭着眼睛,一副微醺的样子。
“去死!”温小艺撇起枕头甩了彭清雨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女侠……轻易能不出手吗?”彭清雨被袭击得猝不及防,捂着头无奈的说。
“你今天为什么在河边莫名其妙的感谢我?”温小艺憋了一个下午,终于问了出来。
“就是感谢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彭清雨重新躺好,把被子扯了一下盖住自己,规规矩矩的躺着不说话了。
“你干嘛?”温小艺见彭清雨半天没有动静,推了推他。
“睡觉。”彭清雨一边说着,一边做出睡得慵懒的样子,还微微得学着打鼾。
“戚。”温小艺狠狠的横了彭清雨一眼,也自讨没趣的躺了下来。
天气已经完全好了起来,在这种山脚下住着,晚上风轻轻的从窗户吹进来,不盖一条薄的杯被子甚至都会觉得冷了。这边很晚的时候也能听到鸟叫。温小艺睡不着,就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声响。
“我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彭清雨轻轻的睁开了眼睛。
“恩?”突然听到彭清雨讲话,温小艺吓了一跳,但是身体的反应却没有很强烈,只是也睁开了眼睛。两个人睁着眼睛平躺着,瞪着眼看着天花板。
“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也不知道自己的爸妈是谁,那个时候整天跟着院长出海打渔,他是不怎么喜欢吃鱼的人,但是因为小孩子们都喜欢吃,所以他就经常出海了,也或者,他本来就很喜欢大海吧。”彭清雨看着天花板安静的说。温小艺没有插话,也静静的听着。
“院长以前说,如果我想自己的爸爸妈妈的时候就可以去海边,海边比树洞还要管用,我告诉大海我的秘密,然后他把我的秘密带给潮汐,总有一天我的思念会化作雨水洒落我父母的肩膀上,他们闻到那股咸咸的味道,就知道那是我思念他们的眼泪。我一直记得这句话,我经常去海边,但是我都没有讲什么,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所以也无所谓什么想念。直到后来院长去世了,我才开始在海边讲一些话,只是不知道我对院长的想念,雨水会把它们带去哪里。”
“如果不是我现在的爸爸肯收养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哪里,也许会在那个海边的小城市里做渔民吧。”彭清雨自嘲的笑了笑。
“海边的小渔村?叫什么名字。”温小艺小心翼翼的问。
“洱城。”
“怪不得你都吃得惯这里的食物,到了孤儿院那里又变得那么沉默。”温小艺好像一下子恍然大悟了的样子。
“我爸爸出现的那天,我的生活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一瞬间从孤儿院那里脱离出去,生活往截然相反的路径走去,猝不及防的好像就长大了一样,我已经很久没有再接触孤儿院了,我爸也不愿意我想起之前的事情,所以今天你提出让我资助孤儿院的事,温莎集团是不会同意的。”彭清雨有些黯然神伤的样子。
“为什么不想你再接触以前的事呢?为了让你同那段童年里走出来一直只记得锦衣玉食的生活吗?”温小艺有些不解。
“可能吧。”
“那……资助孤儿院的事……”温小艺有些为难了,如果早知道情况是这样的自己白天的时候就应该冷静一点。
“没关系,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资助。”彭清雨歪过头朝温小艺笑笑,贼贼的样子,特别可爱。
“原来你的过去是这样的,怪不得总觉得你难以捉摸。”温小艺有些自言自语的说。
“有吗?”彭清雨笑了。
“有啊。”温小艺也歪着头笑了笑。
聊了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温小艺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好像自己走在悬崖边上,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她看不清那个小孩子的脸,但是能听清楚悬崖边吹过来的风声,那么大的风,好像一下子就能把他俩都刮跑了一样。她试图要抱起身边的小孩,却怎么也抱不动,急得她直哭,那个小孩拿着手帕递给温小艺,但是温小艺还是看不清那个小孩的脸,就像隔着一层纱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么奇怪的梦。
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彭清雨已经不见了,等温小艺都收拾好后出了房间才知道原来路已经清理好了。
“过来吃东西,一会儿就回去了。”彭清雨招呼着,好像昨晚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回去以后你就是我的搭档了,温莎的首饰配合你们赛斯的服装,期待吗?”彭清雨一边递过来吃的东西一边嬉皮笑脸的说。
“我现在担心的是和公司失去联系已经两天了,回去后会不会直接被炒掉。”
“不会啦,我在你身边给你保驾护航呢。”彭清雨笑着说,弄得温小艺也绷不住一脸严肃,笑了起来。
收留他们的老夫妻看到他俩这样样子,也跟着呵呵的笑。农舍的门开着,外面风轻轻吹过柳树,很多柳絮飞起来落到地上,一些泛黄的叶子也跟着落了下来。
方竞恒站在距离那个农舍十米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坐在天井里吃东西的温小艺,柳絮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他就那么看着,看温小艺和彭清雨有说有笑的吃着东西闹来闹去。他的鞋子沾满了泥浆,人也有些狼狈的样子。
“你好吗?”方竞恒站在那里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不知道到底是在问温小艺还是在问此刻的自己。
